“稚生,你回來了。”
“嗯,繪梨衣說想吃治郎丸的牛肉,我去幫她買一下。”源稚生提了提手裡的食盒。
“可以讓別人去買的,你有更重要的事。”
“沒有比家人更重要的。”源稚生搖頭。
“唉,是我們這些老頭子沒用啊,讓你這個少主辛苦了。”橘政宗搖頭歎息。
“沒事的,老爹。”源稚生把食盒拿遠,單手點煙以免讓食物沾上煙味。
“待會再送吧,先跟我去輝夜姬那裡看一下新分析出的信息。”
……
潛入大廈的康斯坦丁和扶蘇兵分兩路,扶蘇去找有關白王的信息,康斯坦丁則輕車熟路地溜進機房。
一套熟練地背後敲悶棍,拖入小黑屋,拔下對方的衣服換上之後,康斯坦丁搖身一變就成了源氏重工內部科研人員。
他看了看工牌,佐佑部分,什麽鬼名字,不過無所謂了,能用就好。
康斯坦丁按著工牌上的信息登上系統
在鍵盤的劈啪聲中,康斯坦丁撕開輝夜姬的防護程序,攻入她的核心部位,隻過幾分鍾,輝夜姬就再難以反抗,徹底淪陷在康斯坦丁的技術之下。
康斯坦丁連上西王母網絡,開始傳輸信息。
做完這一切後,康斯坦丁環視左右,點了點頭,很好!隱藏的很完美。
眼見時間到了六點,康斯坦丁站起來往門口走。
夏彌說人類是一種要經常進食和休息的生物,完美的偽裝不只是外形上,在習慣上更是要下功夫。
不過康斯坦丁有些不解,為什麽其他人都還在座位上?
剛走到門口,康斯坦丁就看到了一個提著食盒的人走過來。
哦,原來這裡是有人送飯的,難怪這些人下班了都沒動靜。
康斯坦丁接過對方手裡的食盒,掏出兩張鈔票放到對方手裡,還用日語說了一句謝謝。
他自覺得自己的行為天衣無縫,但奈何對面把刀拔了出來。
“又暴露了嗎?你們是怎麽發現我的?”
“你是歐美來的人吧,東亞的人根本不下班。”橘政宗把手按在刀上說道,“而且我們不是送飯的。”
“那你是誰?”
“我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家長?”康斯坦丁疑惑,“所以這飯是送給你孩子的對吧。”
“不,我不是送飯的。”
“那你們拿著食盒要去幹嘛?”
“……送飯。”
“多說無益,你是誰?你來蛇岐八家做什麽?”源稚生出聲打斷了這段無意義的對話。
“你又是誰?”康斯坦丁問道。
“我是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源稚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答,但好像這個人問了,自己就不敢保持沉默。
“哦,那你不能殺,還有大用。”康斯坦丁好似確定般點了點頭,“不過驅趕一下還是可以的。”
“老爹,小心,他很危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源稚生從對方松松垮垮的站姿裡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面對未知,最好的選擇就是先下手為強。
源稚生腰間長刀出鞘,寒鋒帶著冷光,刀鋒劃出彎月般的痕跡,斬向康斯坦丁。
一向為快刀代名詞的居合在天照命的手中展現其霸道酷烈的一面,宛如狂龍脫閘。
面對著源稚生煊赫的刀光,康斯坦丁動了。
他抬起手,捏住了刀鋒。
“不愧是白王的後裔,
真是令人驚歎的武藝!”康斯坦丁感歎,“可惜還是慢了一點,可惜我已經蘇醒很久了。” 源稚生雙手發力,可被雙指夾住的刀就好像被焊在對方的手指上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沒有再猶豫,源稚生右手松開長刀,探入自己的側腰,拔出短刀向前一捅。
擊中了!
但只是刀柄擊中了,短刀的刀鋒在擊中對方之前就被化為鐵水,而長刀上也傳來驚人的高溫。
“躲開,稚生!”橘政宗大喊。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炙熱的氣浪將源稚生掀飛,愛子心切的橘政宗飛撲向源稚生,兩個人在地上滾作一團。
“咳咳,老爹你沒事吧?!”
源稚生扶著橘政宗從地上爬起來。
“我有沒有事是小事,搞清楚那是什麽玩意才是大事。”
源稚生望向前方,可高溫和亮光讓他又不得不低下頭。
就在抬頭的一瞥中,他看到看火焰,無窮無盡的火焰圍繞著一個人,以火為甲,以炎為劍,他在火焰中熊熊燃燒。
“那究竟是什麽?”源稚生難以控制地想。
火焰中的康斯坦丁正在煉鐵,他又一次拆掉了超算機房,將不重要的設備全部熔毀。
鐵水匯聚在一起,像是3D打印那樣層疊組成一個人形。
“翁仲,守好門。”
“唯!”
鐵人拄劍而立,而其君王帶著火焰轉身消失在機房裡。
“勿要將王的仁慈當成弱小,爾等速速退下,不可衝撞王座!”
被當成送飯的也就算了,自己在自己的大本營被人打了一頓,完事了對方還說是出於仁慈才撿回一條小命。
源稚生聽完差點拔刀衝上去,讓對方看看什麽叫做皇不可辱。
“不要衝動,稚生!”
橘政宗的話讓源稚生冷靜下來,源稚生歎了口氣,歉意地看著橘政宗。
他身為年輕力壯的皇,卻每次都要老爹來提醒和保護他,剛才他衝上去被打飛,又是橘政宗衝出來抱住他為他減少傷害。
而他剛剛被對方的話一刺激,差點直接衝上去,根本沒有想到老爹的安危。
“多謝了老爹,你怎麽樣?”
“我還好……”
“少主!少主!你在哪?“源稚生的家臣烏鴉叫喊道。
“這!“源稚生回喊。
烏鴉連滾帶爬地跑到源稚生面前,撐著膝蓋猛喘了兩口氣,道:“出事了少主。”
“要是被炸的不是我,我還真不知道。”源稚生吐槽。
這後面的走廊都換了個色你沒看見嗎?事就是在我這出的,我能不知道嗎?
“不是這裡,是‘神道’那裡。”
“怎麽回事?”沒等源稚生開口,橘政宗就搶先問道。
“那裡,那裡被冰封住了!”烏鴉說這話時的眼中閃爍著驚恐,像是那有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帶路!”橘政宗下令。
烏鴉下意識地看向源稚生,得到源稚生的肯定後,帶著倆人沿著樓梯向上跑去。
……
“稚生,‘神道’對於蛇岐八家太重要了,別怪我的僭越。“在上樓的路上,橘政宗道歉道。
“沒事的老爹,你才是大家長,你考慮的肯定是家族最重要的部分。”
“我們到了。”源稚生不以為意,他都是老爹一手帶大的,甚至這個少主的位置都是老爹硬塞給他的,難道老爹還能害他不成?
邁過最後一層階梯,“神道”館就在眼前。
這下,源稚生這下知道為什麽烏鴉會如此驚恐。
“今天是怎麽了?勾斯魔格和巫妖王同時來我們這做客?!”源稚生吞了吞口水。
如果說剛才是讓人敬畏的火焰,那現在展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令人敬畏的寒冰。
整天走廊宛如被挪到到了北極,地上堆積白雪,牆上攀附寒冰。
雪,潔白無暇,冰,晶瑩剔透。宛如神話中的精靈在這裡施展了冰雪魔法,一切如夢似幻……假如沒有那些被凍在冰裡的人的話。
寒冰似乎是瞬間結成的,工作人員被凝固在逃亡的瞬間。
隔著冰能看見人臉上的驚恐,嘴部大張,肌肉有的因過於緊張而擠在一起,而有的還沒來得及變化就被冰住了。
源稚生記得冰裡的這個女人,是個有名的美人,烏鴉似乎還在追求人家,而現在,她的表情猙獰如惡鬼。
“走吧。”橘政宗說完率先踏上白雪覆蓋的走廊。
源稚生和烏鴉緊隨其後,謹慎地向著宛如惡獸之嘴的前方走去。
“少主,門打不開。”烏鴉試著推了一下,發現冰凍住的門紋絲不動。
“稚生,你行嗎?”
“少主你的傷……”
“沒事,烏鴉讓開。”
源稚生抬起手,拳頭如攻城錘一般砸在門上,震開了“神道”的大門,門後的黑暗裡冷風橫流。
“神道”裡依然是雪、冰和各種冰雕,而與外面各種各樣的驚悚藝術作品不同,這裡的冰雕都向著同一方向跪拜在地。
他們跪拜的地方,有一座冰鑄的王座。
三人就站在門口,怔怔地看著著位於“神道”中央的王座,“神道”內滴水成冰,但他們卻感覺有冷汗流出。
注視著王座,源稚生第一次感覺到了龍的威嚴,他傳自白王的龍血在瑟瑟發抖,那種恐懼,就好像自身曾被對方殺死過一般。
“曾經龍族兩位超越王的皇帝,一個被殺死在自己的冰山王座上,一個被釘死在冰海的銅柱上,龍族真是和冰過不去。”
王座上傳來的聲音讓三人緊張萬分,那聲音好像帶著從遠古刮來的寒風。
“難道是因為龍系被冰系兩倍克制的原因?”
這次傳來的聲音又好似山中清泉,讓幾人的心不自覺地放松。
“不對,他的話在影響我們!”橘政宗出聲提醒。
“嗯?”
地上的雪突然飛了起來,將橘政宗卷起來。
“大家長!“
烏鴉話音未落,邊上的源稚生早已衝了出去。
一個域展開,飛舞的雪被瞬間壓在地上。
言靈·王權。
皇釋放了這個序列號91的高危言靈,幾十倍的重力阻止風雪將橘政宗帶走。
在這個域內,除了使用者,其他一切都將被幾十倍的重力壓倒在地,向王叩拜。
【我遇王,而知天下偌大。——燮羽烈王·姬野。】
“王權?那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承受王冠的重量。”
扶蘇笑著將雪化作水,再在源稚生的肩膀上凝結成冰。
沒有被源稚生豁免的冰帶著幾十倍的重力壓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壓的跪倒。
源稚生趕緊豁免冰承受的重力,但下一刻,新的水結成新的冰,再一次壓在他的身上。
扶蘇一心二用,一邊操縱著冰化水,水結冰,壓的源稚生動彈不得,一邊將橘政宗緩緩拖著。
“放開!”源稚生解除言靈,衝向扶蘇。
但被扶蘇築起的冰牆擋住,他隻好再度使用王權,把冰牆壓垮,可被壓垮的冰牆又壓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就是你的王權嗎?會被自己打敗的敵人壓垮的王權?”
扶蘇檢查著橘政宗的精神,同時還不忘出言刺激一下源稚生。
用言靈就無法前進,不用言靈就打不碎冰牆,源稚生陷入了自己言靈的死循環。
“你的王權就只能用來讓人跪拜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王權所至,所有一切皆為臣子,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連近在咫尺的人都救不下來,你做什麽皇?”
扶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白王不是精神上的龍王嗎?怎麽這家夥就一根筋地往上衝,一副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樣子。
源稚生隔著冰牆,看到父親般的橘政宗被扶蘇掐著脖子,怒火和痛苦自他心中燃燒。
他伸出手貼著冰牆,感受域的流動。
下一刻,冰牆向外破碎。
王權斥力爆發,王命令他們離開,於是世界聽從王的指令。
“對嘛,白王血統不臨陣爆種,那還叫什麽精神血統。”扶蘇滿意地笑起來,“很不錯啊小夥子。”
“希望待會你還能笑。”源稚生的臉上浮現森冷的殺意,龍血在他身體裡奔湧嘶吼,讓他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腳下一踏,斥力的力量讓他像炮彈一樣衝向扶蘇,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
這一次是忠肝義膽的烏鴉飛撲而出,接住源稚生。
倆人在慣性下滾出“神道“,橘政宗也被扶蘇扔了出來。
“退下吧,這次相遇只是意外,現在還沒到你覲見的時候。”
“神道”門口大開,毫無阻攔,可誰都沒有想再進去的心思。
“少主!少主!”夜叉的聲音響起。
源稚生現在對少主這個詞都有點抗拒了,他點起一根煙說道:
“我今天已經夠見鬼了,不是世界末日都別打擾我。”
“是上衫家主!她的房間有人潛入!”
源稚生像風一樣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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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寫源稚生,還給了一個那麽酷炫的標題,我對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