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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的臉色很臭,回到家之後,又衝著大伯發脾氣,說“你看,又幫她去了,你不也是一個人嗎,怎不幫你?”
大伯聽的有些無奈,也不看大娘,自己就顧著忙自己的。
“你管哪些幹啥,我先出去了。”
“你不管,你這個老大,兩個老裡是一點都不偏向你。”
大娘衝著大伯的後背說話,大伯連頭都沒有回一下。王大麗微笑著來串門,在門口問“慧兒,在不在。”
大娘劉三慧從屋裡出來,說“你怎來了,沒去下地啊?”
“沒有,他說自己去,我就沒去,反正我也不想下地。”
“是嗎?咱爸咱媽幫恁去沒?”
“幫啥啊?”
“還能幫啥啊,下地乾活啊?”
二娘搖搖頭,說“沒有。偉健一個人都管嘞。”
大娘砸吧著嘴,歎口氣。
“還是人家老三媳婦命好,咱媽都去幫忙嘞。咱就沒那個命。”
“真裡嗎?我還真不知道。”
“這還能有假,我親眼看哩。”
二娘若有所思,說“那她願意去就去唄,咱管她幹啥。”
“老人都向著她家,你看咱兩個大哩她啥時候過問過。這偏心偏裡太明顯了吧。”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三走之後,她就一個人了,咱媽不是一直說她不容易嗎?”
大娘哼了一聲,一臉的不理解。
“她不容易,咱兩家就容易了,這話說裡。”
......
太陽一天比一天的大,風吹的也一天比一天的熱。春天的雨總是說來就來,下了一陣又停了一陣。母親和奶奶每天都是早起出門,晚上很晚才忙完回來。方夏最近也來過幾次,有時候能見到母親,有時候卻見不到,見到的時候也只是聊上幾句,又結束了話題。趙鵬也有些不理解他這麽做的目的,明明十年前的那件事他知道的已經很清楚了,可是他依舊每天來詢問當年的事情。
方夏來的次數多了,村裡議論也開始變多了,莫名其妙多了輛車,還是警察的,就很容易讓人產生別的想法,久而久之謠言就開始增多了。
春種終於慢慢結束了,母親也不需要這麽忙碌了。她也開始早上送我去學校,其實我不太想她送的,每次我說自己去,她都非要堅持跟著我。
方夏開著車,走在已經來過很多次的路上,這條路他已經不需要看地圖就能夠自己走了。一路上,他沒有說一句話,趙鵬越來越不理解的心思都已經放在了臉上,感覺他在做無用功。
“方隊,還有多久?”
“快了,半個小時吧應該。”
“方隊,我感覺這條線已經查的差不多了,為什麽還要過來。”
方夏微微一笑,說“我覺得還沒有,應該還會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況。”
趙鵬拖著下巴思前想後,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明白方隊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搖搖晃晃中,又來到了地方,方夏還是停在老地方。村民們已經習慣了兩人的存在,就好像他們就是本村的人一樣。
大娘劉三慧急衝衝的跑到二娘家裡,二娘正在小院子了裡打理菜園,看著劉三慧著急忙慌的,問“怎了,出啥事了?”
“那個警察又來了。”
王大麗手裡拿著一個澆水壺,放了下來,走出了菜園。好奇的問“真哩?又來了。真稀奇,怎天天往這跑。”
“那誰又知道,
你要不看看去。” “那還是算嘞,咱就不湊那熱鬧嘞。”
兩個人坐了下來,但手裡的活沒停。
“最近聽說又是為了那件事來裡,警察都已經查到了。”
王大麗不知道她說的那件事,有些懵。大娘連忙解釋說“就是之前我跟你說裡那件事,外面有男人那個。”
王大麗“哦”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這事是真哩啊。難道真是她......”
劉三慧噓了一聲,說“那咱可不敢亂說,到時候讓別人傳出去了,就不好了。”
“那你說,這到底是怎回事,回頭咱得要到咱爸咱媽那好好問問了。”
“問題是和咱有啥關系,你問了老裡能向著你?”
王大麗想了想,也不在說話,或許沉默是最好的解藥。
方夏來到了家裡,母親和之前一樣,給他倒杯水。氣氛還是和第一次來一樣,相對安靜。方夏笑了笑,想緩和一下氣氛,不過母親也只是禮貌性回禮,並沒有打算讓尷尬的氣氛緩和。 母親不想讓這件事拖的太久,打算主動出擊。
“方警官,你想問什麽你直接說吧,俺也不想耽誤你太多時間。”
“我主要還是想了解你和楊利坤的事情。”
“我和他能有啥事情,你們不都已經知道了嗎?過去十年了,那些舊事早就忘記了。”
“我記得你當年學習成績不錯是嗎?”
母親微微點頭,默認了這個事實。
“那怎麽沒想過在繼續上下去。”
“家裡不同意,覺得女孩子上大學也不會有什麽出息,還不如早點退下來相親結婚。”
“那為啥你談個戀愛,家裡都不同意。”
“我們這不崇尚自由戀愛,家裡人覺得相親才是女孩子的出路,知根知底。”
方夏有些不屑,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封建思想。他內心裡對她深深的感到不公平。
“所以當時家裡,就一味的阻擾你們在一起是嗎?”
“嗯。”
“我聽你父親說,你打過胎,說那個男的不負責任,有這回事嗎?”
“沒有,這是我騙他的。當年了為了能跑出來,我就騙他我懷孕了,自己去醫院看,然後就沒回去。”
“後面,為什麽還是分開了?”
“沒辦法,家裡以死相逼,我隻好回去了,回去之後就再也沒出去過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深深的感覺不公平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過去了十年,她也早就已經釋然,用平常心去訴說這段過往。不過此刻,不是懷情敘舊的時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