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很快度過的傍晚時光,時間飛速流逝,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晚上10點,這個時間有許多人已經入睡,但對於另一部分人來說,這是他們生活的開始。
這些人就包括安等人,他們聚集在馬斯先生的別墅中,馬斯太太已經哄著他家的兩位千金回屋睡覺,而馬斯,他的身體極其肥碩,幾乎要把他的西服撐爆了。幾人一直等到了11點,但是馬斯還是津津有味地吃著一個雞腿。
秋葵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不禁開口:“先生,您準備什麽時候出發?”她竭盡全力讓自己尊敬和順從一點。
馬斯立刻勃然大怒:“你有資格催我?”他把頭歪了歪,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抱歉。”秋葵縮了回去,眼神中帶著怒意。
安和安娜也很煩躁,在那裡恭恭敬敬地等著,盡量壓著心中的火。
與此同時,棋牌室裡則歡聲笑語,經過了馬斯的允許,亨特兄弟得以在這裡下國際象棋,看上去他們並不太在乎馬斯的看法,可是安清清楚楚地聽到馬斯對助手說,第二天就把這幅被人摸過的高檔象棋扔掉換新的。
看來布德是最不急的那一個,他一直保持著筆直的站姿,彬彬有禮地握著一根手杖。
馬斯吃完雞腿,用手帕擦了擦嘴,把骨頭和繡著花的珍貴手帕全部扔掉了,女仆立刻在五秒內趕來,用掃把打掃乾淨。
馬斯先生出發了,安娜和布德則貼身護衛著他,和他上了車,駛向其實走路只要五分鍾路程的交易所。
安百無聊賴,根據馬斯先生的話,他們不能觸碰馬斯家裡的一切東西,除了棋牌室裡的象棋和骨牌,不過骨牌這東西,安基本上沒聽說過,所以隻好在庭院周圍閑逛。
象棋已經被布拉德和米瑞思佔據了,秋葵也只能來到外面待一會兒,兩人在朦朧的月色下相互背對著,守候著這個夜晚。
安最終還是堅持不住了,走進亮著燈的屋內,已經快12點了,他有些困倦,但是由於一直提防著可能出現的戰鬥,他的神經依然處於緊繃的狀態。他無聊地看了看亨特兄弟的棋局,此時布拉德一手摸王一手摸車,“王車易位!”
戰局扭轉,被換上來的車長驅直入,直接輻射到了對方的王,而自己的王則好好地呆在兵堆裡被保護。幾招過後,布拉德的王甚至走出兵堆,吃掉了米瑞思的象。最終,米瑞思的王走投無路,死在哥哥的車的攻擊范圍裡。
安覺得這棋局很沒意思,布拉德雖然總是碾壓米瑞思,但是可以看出米瑞思幾乎不會下棋,很多子力都僵住了,死在某些地方,一點都不靈活。安覺得只有棋逢對手才叫好棋局,於是他撇撇嘴,離開了這裡。
不過布拉德給他的印象很不錯,這人比較耿直,但是有時候又很體貼,又隨時可能蹦出略有傷人的損話,安很喜歡和這些假不正經的人相處,或許是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吧。米瑞思有一些自大,但是被教育之後很誠懇,看上去可能還沒有成年,高中生或是初中生的樣子,不過安這個大學生有時候也會犯一些三歲小孩都不會犯的低級錯誤,真是太諷刺了......
而另一邊,安娜和布德看著宴會上的酒樂歡天,只是緊張地注視著每一個人。
經過排查,近幾天與馬斯先生產生過肢體接觸的人已經有了一份名單,在布德的調節下,名單之外的人一律不準靠近馬斯先生。
“不過,如果對方使用類似易容術的手段,
偽裝成了這名單上的人,該怎麽辦?”安娜靠近布德,小聲問了問他。 “也有道理,不過我有解決辦法。”布德低下頭,朝安娜耳語。雖然安娜的身高在女生中算是很高的了,但是在布德面前也只能仰視,布德極為修長的體型使他似乎成了一根活生生的“權杖”。從性格上看也是這樣,布德一直以來都是克勞利最信任的門徒,他忠心耿耿而又禮貌非常,就像一根權杖一樣,隨時等候著吩咐,並奮力使用自己的力量。
“權杖侍從:能量渴求。”布德雙手握住自己的手杖,閉上雙眼。
“這個魔法,就是類似探尋魔力位置的術式吧,權杖侍從是象征著對知識的渴求與對未知的崇敬,如果扭曲一點意思的話,理解成求師若渴,從而達到尋找魔力來源的目的,這樣也是可以的吧。”安娜用一隻手扶住下額,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沒錯,看來威爾克小姐您真不愧是恩師最喜歡的學生,您的魔法造詣遠超我們四個門徒。”布德睜開眼睛,“看來這裡的人沒有人正在使用魔法或咒文,不過審判的魔法是即時性的,並不能搜索到,但是這也能證明,咱們之前的行為——把馬斯先生與接觸過以外的人隔離開來是正確的。”
“過獎過獎,我的等級在師兄您之下,還沒有到能夠相提並論的程度。”安娜微笑,“既然如此,那麽接下來就得防禦物理手段的攻擊了,審判在這樣的情況下是無法接觸到馬斯先生的。”
“我早已設立了魔法,權杖九:傷痕屏障,這個魔法通過用餐刀劃破了一下馬斯先生的手指,在他的手指傷口好之前,他受到的一切攻擊都會有保護,這些保護擋不了炮彈,但是手槍刀劍還是可以的。”布德認真說明。
“很認真啊,師兄。”安娜笑了笑。
交易所的外面,龍和斯塔庫恩在交談。
“你看不起我的能力?”龍歪了歪嘴,“我守內圈你守外圈,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當然不是,但是你的行動力再大,也會漏網,應該咱們兩個一同守衛這個大的區域,重疊著來。”斯塔庫恩的聲音非常冰冷。
“不行!滾一邊去,重疊的話,對方一旦突破就徹底沒法了,如果咱倆一人一個巡邏圈,他這小子有本事過了我這關,那麽外圈也有你來做保險。”龍認真了一些。
“有一點道理,不過——”斯塔庫恩還沒說完,就被龍打斷了。
“呵——,你還不信我?切,這就是師出同門?”龍嗤鼻。
“好吧。”斯塔庫恩的話裡依然沒有感情,退走了。
“星幣二:黃金螺旋。”斯塔庫恩的身邊出現了兩個黃金星幣,圍繞著他不停地旋轉,他走遠了一些,揮了揮手,任憑兩個星幣在圈內螺旋運動。
安走出宅府的時候,接著好不容易散去了雲霧的月光,看了看手上的破表,秒針哢遝哢遝地走著,一下又一下,終於走到了第二天的0點。
現在是3月17日了。
安活動了一下身體,看見庭院花園裡,趴在圓桌上昏昏欲睡的秋葵,溫柔地笑了笑。他還看見院子裡四處散落的酢漿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愛爾蘭的國花,在各種地方都能生長,用來指愛爾蘭人民的毅力。
可是,就在那秒針走到第二天時,不好的事情卻早已發生。
那些酢漿草上迅速長出無數的藤蔓,把安直接絆倒在地,安努力掙扎,可雙手還是被極其堅韌的藤蔓死死捆住,無法動彈。漸漸地,那些藤蔓纏滿他的全身,他已經像個木乃伊一樣完全動彈不得了,只剩下嘴巴還能呼喊:“秋葵!有敵人!”
秋葵驚醒了過來,還沒等他緩過來,她的身體也被地上的酢漿草伸出的藤蔓捆縛住,不過秋葵馬上明白了過來,皺緊眉頭,瞬間,那群藤蔓立刻消失。
她的“世界”的魔法消除了這世上本不該存在之物,那群藤蔓也自然消失。她朝安跑去,揮了揮手,捆綁著安的藤蔓也隨之消失。安松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可不是銀星會告訴咱們的‘審判’的魔法,所以說——”安開口。
“還有人在協助他嗎?”秋葵驚愕,轉頭望去,發現了馬斯先生家的盆栽。
那裡面也有一棵酢漿草。
酢漿草迅速生長,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白色的花,裡面爆裂開來,鑽出一個風度翩翩的黑衣紳士,他的頭上帶著高禮帽,但是身上莫名其妙地有許多的植物形狀的綠色裝飾。
對方詭異地笑了笑,庭院裡的其他酢漿草立刻衍生出了許多的木頭人形傀儡,朝兩人撲來,雖然秋葵的魔法能夠消除它們,但是無法一次性消除太多,兩人都陷入苦戰。
秋葵沒有注意,一個傀儡的木刺迅速朝她刺來,安立刻靠著直接用手臂抵擋,木刺刺穿了骨頭,安痛苦地呻吟著,秋葵則趁機消除了最後的幾個傀儡。
安手上的碎骨很快就複原了,流出的血液也流回了他的身體,可惜這些傀儡成功為男子的逃離爭取了時間,兩人已經看不到他了。
無可奈何,隻好進入別墅尋找。
就在那男子出現之後,整個別墅所有有盆栽的地方,都因為不知為何生長在一起的酢漿草而遍布枝條,那些枝條靈活地舞動著,給安和秋葵的行進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而布拉德也自然不會閑著,他聽到騷動,立刻帶著米瑞斯從棋牌室衝了出來,看到滿屋的藤蔓,他隻好握緊手裡的一根手杖。
他用手杖迅速敲擊地面,火焰順著手杖底部的撞擊而蔓延開來,有目的性地點燃了那些藤蔓,將其焚燒殆盡。他又用手杖頭部觸地,火焰立刻消失了。
“哇!哥,這招好厲害!”米瑞斯瞪大了雙眼。
“沒事,你升級之後也會學到這些。這叫做四象武器,是以後的內容。”布拉德摸了摸自己定製手杖上的一個開關,其頭部出現了一把匕首形狀的刺具,而下方也有圓杯形狀的底座,連杆處用鏈子懸掛著一枚金幣。
“酷炫!”米瑞斯喊到。
“小心!”布拉德眯了一眼米瑞斯的左邊,一個木頭傀儡正欲攻擊,他便把手杖底端對準傀儡,放出一團水球將其衝退。
“別看不起我,我也是有魔法能力的!”米瑞斯嚷嚷著,用手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一道無形的斬擊便斬斷了傀儡的一條胳膊。
“好樣的,不愧是我弟弟,看我再給你展示點厲害的!”更多的木頭傀儡衝了過來,布拉德把手杖舉過頭頂飛速旋轉,瞬間,飛沙走石,火焰橫空,水滴遍地,那些傀儡不是被石頭砸碎,就是被火焰燒掉,或是被水浸透後重的無法行動,被呼嘯的風阻礙著。
米瑞斯趁機尋找幾個漏網的傀儡,朝他們隔空斬擊、揮拳,將它們全部打碎。
但是這些酢漿草的范圍實在是太大了,四人在兩路排查,卻始終找不到男子的痕跡。
“安,馬斯家裡的高檔貨好像都沒了。”秋葵有了些新發現。
“好像……是啊,之前這裡有個金雕像來著……全都不見了。”安指了指牆角,然後朝那個地方仔細觀察,發現幾根斷掉的藤蔓和一株枯萎的酢漿草。
“難不成他用這些植物偷光了馬斯家的財務?”安詫異。
“很有可能!”秋葵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把半路殺過來的一個木頭傀儡消除了。
“那麽,就是你這個罪魁禍首了吧!”經過長時間的戰鬥,布拉德喘著粗氣,看到紀念品陳列室的男子正在把紀念品全部用紅絲帶捆好。
“沒錯。”男子打了個響指,那些紀念品全部都消失了。
“你這算入室行竊!要判刑的!”米瑞斯喊到,衝過去就是一拳。
但男子只是笑了笑,胸前胸針上的一株還未枯萎的酢漿草立刻爆出無數綠色畸形果實,將米瑞斯衝擊到牆上。
“弟弟!”布拉德憤怒地吼道,用變形手杖朝男子狠狠刺了過來。男子頻頻閃避,布拉德的手杖劃過之處全部冒出火焰,而尖端狂風驟起,那隨著手杖運動的拴在鏈子上的金幣也化作石塊,幾乎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而男子卻只是輕輕走了走就閃到了那三百六十分之一的死角位置。布拉德根本沒能打到對方哪怕一下,但仍然不甘心地攻擊著。
安和秋葵迅速趕到,男子若有所思,輕輕笑了笑。看到男子在手上系上紅色絲帶,布拉德立刻明白那絲帶是一種傳送用的魔法。
安好不容易看清男子的臉,對方卻只是揮了揮手。
就在閃過布拉德的不知第多少次攻擊後,他說了一聲:“再見!”然後瞬間消失。
人已經不見了,經過長時間的搜尋,別墅裡一切值錢的東西,全都沒有了。
那些守衛早就被藤蔓勒住脖子口吐白沫昏倒了,根本幫不上忙。
看來,這裡的行動是失敗了。
交易所中,宴會的歌舞聲漸漸平息。
時間鄰近12點,馬斯先生經過半小時的應酬後,邁著大步來到了二樓,對方公司的帕德裡克要和馬斯先生簽訂交易儀式,宣告著帕德裡克公司旗下的全部地產將歸馬斯先生所有。
安娜在樓上仔細地觀察周圍的眾人,為此,他講準備拍照的記者攔到外面。
布德則在一樓巡邏,兩人的眼睛都不停地盯著宴會上的所有人。
帕德裡克終於簽完了字,記者說要拍攝一張兩人友好握手的照片。
“不是之前幾次握過幾次了嗎?這麽麻煩?”馬斯擦了擦手,一臉的不屑。
“這或許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先生,還是留個紀念吧。”帕德裡克低語。
“也是,以後你就只能窮到啃草根,餓死街頭了,啊哈哈哈!”馬斯狂笑著,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拍照。
剛才自己冒著生命危險碰過那個記者了,這樣一來他就不是“審判”了。目前為止,一切都安全,安娜想到。她放松了一些警惕,從旁邊找了一點沒人動過的蛋糕,品嘗了一小口,“嗯~好甜。”
握手之前,帕德裡克悄悄用只有馬斯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曼尼·馬斯,六年前曾炸毀油田,從而在工人手中刮走了保險金,因此發家致富。”他輕輕笑了笑,“你的財富全部建立在窮人的鮮血中,你的每一分錢都流著無辜者的鮮血,你是十足的惡人,一切都只為了自己的享樂......”
“你......商業上和我競爭不過,就來詆毀我了嗎?”馬斯有些慌張,但還是輕蔑地笑了笑。
“你的每一個毛孔,無不散發著罪惡的氣息,而罪惡——”帕德裡克緊緊握住馬斯的一隻手。
瞬間,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將馬斯徹底點燃焚燒殆盡,馬斯驚恐地瞪大了雙眼,他痛苦的呼喊傳遍了整個交易所,最終這個神氣的大資本家連骨灰都沒有留下。
“終將迎來審判。”
帕德裡克立刻轉身逃跑,安娜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朝帕德裡克追趕,一邊跑還一邊呼喊:“殺人了!快攔住殺人犯!”
人群十分騷動,但安娜還是高估了他們的組織性,想讓人群去攔住這個審判恐怕是不行的,況且他具有觸碰即死的強大魔法,她隻好獨自追趕。
布德聽到騷動,意識到自己無法在擁擠的人群中上樓,於是立刻跑出集會所,準備堵截“審判”。
安娜迅速跟上了帕德裡克,她感到十分疑惑,帕德裡克逃跑時推搡了好多人,可是那些人也沒有被殺死。難不成這魔法只針對特定的人群?既然如此為什麽以前的幾次與馬斯的握手沒有觸發?按理說,大阿卡納的魔法都十分強力,所以不是多次使用損耗精神,就是強製地被動使用......
安娜立刻冒險抓住了帕德裡克的手臂,“審判”並沒有降臨,看來這個魔法確實需要一定的條件,她正要準備攻擊,沒想到對方力量相當之大,一下子把她反甩到一邊,將勾爪掛在二樓樓頂,一躍而下。
“可惡......”安娜撞上一張桌子,腰部似乎磕得錯位了,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發現勾爪已經收起,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不從二樓一躍而下了。本來如果沒有腰部的傷,她還能用自己的黃金匕首喚出狂風緩降呢,但是腰部的神經隱隱作痛,她無法集中注意力,那些魔法的釋放精度會很低,隻好盡快下樓出去。
就在帕德裡克跳下之後,他利用勾爪成功緩降,然後松開繩子,向外面狂奔。
“權杖三:登高望遠。”一座火焰的山峰拔地而起,布德在上面隨烈焰衝撞,很快到達了帕德裡克的位置。
“權杖七:持杖為盾。”他從火焰山峰上一躍而下,那些火焰全部聚集在他的權杖中,隨後巨大的衝擊震碎了地面,帕德裡克大體預料到了這次攻擊,早就戴好紅色的手套,手套中噴射出一團鮮紅色的觸手,組成了一面盾牌,防住了本次攻擊。
但這並不是這一術式的全部。
地面上迅速長出六根圍成一圈的木棍,把帕德裡克包圍起來,火焰燃燒,將能量聚集了起來。帕德裡克立刻明白了這魔法的釋放來源是地面和高空一起,自己剛剛只是防住了高空的攻擊。而這次來自地面的攻擊毫無疑問是沒有死角的,一秒鍾之內就會置他於死地。
但他並不是沒有準備。
帕德裡克從懷中迅速掏出一個刻著扭曲五芒星形狀印記的護符,將其扣在地面上,瞬間護符碎裂,但那些充能好了的火焰木棍也全部消失。
遠古印記,簡稱舊印,能夠隔絕一切魔力的來往。
他迅速轉身逃跑,布德見攻擊都被化解,也奮力追趕。帕德裡克發現布德的速度比他要快,於是轉身,朝著布德的右胸處,飛速掏出左輪手槍開槍,銀色的子彈從布德的右胸穿出,鮮血瞬間噴出,布德倒地。帕德裡克則甩掉追兵,接著逃亡。
他知道,那一槍是特地朝著右胸打的,那一槍會讓人徹底失去戰鬥能力,但不會立刻致死。他有把握,身為高級魔法師的敵人可以治療這槍傷。他不會殺死任何一個“審判”之外的人,這是他一直以來貫徹的信念。
安娜找到了中彈倒地的布德,看著他奄奄一息,心中充滿對那個帕德裡克的怨恨。
“快去追帕德裡克!我只需要集中一下注意力就能使用治療魔法了......”布德咳出一口鮮血。
“我還是在這裡陪著您吧,有另兩位師兄把關,那個混蛋肯定跑不了的!”安娜緊緊握住布德的一隻手,試圖讓他平靜一些。
“權杖......國王:自律統率。”布德緊閉雙眼,顫抖著嗓音說出這句話,他便立刻站了起來,火焰在傷口處焚燒,填充了傷口,他的雙眼瞪得很大,想必是灼燒的疼痛。最終,被治愈之火燒過的傷口漸漸愈合,他也恢復了之前那個站的筆直的紳士形象。
“可惜,他的蹤跡我們已經找不到了。”布德一臉歉意。
“沒事的,咱們回去銀星會,兩位師兄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安娜勸了勸布德。
“好吧......”布德輕輕歎了口氣。
帕德裡克接著逃跑,但漸漸感到了越來越強的風力,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感到了敵人的氣息,迅速甩出袖子裡藏著的銀質彎刀,可是對方比他更快,搶先一步將佩劍橫在了他的脖頸處。
對方穿著俠客裝扮,看上去神采奕奕,非常豪爽。
“我是費格林·龍,是來追捕你的。”他自信地笑了笑。
“殺了我吧,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帕德裡克毫不猶豫。
“為什麽要殺你?”龍微笑,然後用另一隻手握住帕德裡克的手,“克勞利騙了我們,你的‘審判’魔法根本不是接觸即死。 ”
“沒錯,它只會殺死罪孽深重的人。”
“那麽,既然我證明了自己的無罪,你呢?”龍仍然在微笑。
“我從來沒用‘審判’之外的方式殺死過任何一人,這是我的信念,我隻殺罪人,而且是不可饒恕的罪人。”帕德裡克的話語非常堅定。
“馬斯符合了審判的條件,所以我也沒必要了解他過去的罪過了,既然是罪該萬死,那麽你的行為就是正確的。”龍收起佩劍,插回劍鞘,“如果你能留下自己的真名,你就可以走了。”
“你怎麽知道......”
“根據調查,帕德裡克是一家小型環保企業的老板,也算個公共人物,而公共人物是不會親自行刺的。所以帕德裡克·麥克唐納德,是你的同夥,你借用他的名號獲得了接近馬斯的機會。”龍分享了自己的見解,臉上有些得意,“計謀還不錯嘛。”
“懷特·哈勃。”對方低聲說。
“有緣再會,懷特。”龍朝他揮了揮手,懷特迅速離開了這裡。
龍仰望著夜空,抽出佩劍,朝自己的左手小臂狠狠劃了一劍。
“這樣,就能看出我也經過了惡戰吧。”他輕蔑地笑了笑。
“寶劍侍從:乘風而去。”狂風驟起,他消失在風中。
此時,安他們也灰溜溜地準備返回銀星會了,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徹底失敗了。
真正的帕德裡克·麥克唐納德,此時正坐在家裡,翹著二郎腿,看著整個家中用紅絲帶捆著的珍貴財報,他大聲地笑出了聲:
“王車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