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醒來時,許進依舊進行著艱苦的戰鬥,那張時時刻刻從容的臉上現在滿是疲憊,眼神雖然還算安穩,但很明顯夾雜了一絲焦慮,身上更是各種傷痕交錯,更恐怖的是背上從左肩膀到右腰的刀痕,猙獰無比,皮開肉炸。
黑鬥篷像是聞到了死亡的氣息,眼中光芒更加猩紅,鐮法更加凌厲。
許進並不慌亂,但心中卻是不斷喊著蘇柔的名字,哪怕石沉大海,“小柔“的聲音依舊回蕩。
蘇柔趕緊回應一聲,她怕許進因為她的緣故而心生不安,導致戰鬥潰敗。
蘇柔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聽上去並無大礙,許進心中緊繃的神經也稍稍輕松了不少,他在心中通過同心結詢問:“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對於許進的關心,蘇柔細細感應了身體狀況,除了一些疲憊的虛弱,確實沒有問題。
蘇柔的情況和他人的伴生寵不同,所以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蘇柔在死亡後,會不會像伴生寵樣不死不滅,又或是靈魂泯滅,風險還是有的,結果明顯是兩個人能接受的最好結果。
蘇柔回答道:“沒問題,我還是我,記憶沒有問題,靈魂只是虛弱,沒有損傷,不過伴生寵的不死不滅應該是有限制的,短時間死亡次數過多,主人和伴生寵大概率會同時精神崩潰,靈魂泯滅,以後要多注意一些。“
“不過這次重生,我很明顯的感覺到幻獸空間的能量傳遞方式,我想我應該能找到方式來讓進兒發揮自己的戰鬥天賦。“
“開始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許進聽到這個好消息,保持著自己的狀態回答道。
許進從腰包中取出體力藥劑,灌向口中,他需要恢復體力來保證有更多的精力配合蘇柔的實驗。
黑鬥篷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動作中竟然開始表現出焦急的情緒,鐮刀的動作不再精細,變得大開大合,每一下都令許進耳邊扇起一陣風聲。
鬥篷在這個過程中,“呼呼“作響,好似在發泄心中的氣憤。
“驅逐,驅逐,將敵人從聖域全都驅逐出去。“黑鬥篷咆哮著,喊著不知說給誰聽的語言。
…
蘇柔的靈魂還處於混沌狀態,寄宿於許進的靈魂,她閉上眼睛,黑暗中有一條銀線深入到某一處,蘇柔知道這是自己和幻獸空間的橋梁,銀線中能量在流動,是她熟悉的前世的力量,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冥冥中,她自己在向自己訴說她本該知道知識,慢慢的,又一條紅線若隱若現的置身黑暗。
同心結,依舊是有一個聲音在訴說,蘇柔伸出手緩緩握住紅線。
當蘇柔確確實實抓住紅線的那一刻,紅線凝實,光芒大放,把黑暗的每一處都灑滿紅光,許進的存在在蘇柔的心中無限放大。
呐喊,,無聲的呐喊。
“進兒“”進兒“”進兒“…
一遍又一遍的呐喊如波紋一般傳出,波紋撞到阻礙物產生更多的波紋,范圍開始瘋狂的擴大,遍布心湖的角落,深處的暗流也被牽引出來,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整片心湖開始沸騰。
戰鬥中,許進看到了一條紅線向他蔓延,他忍不住向前抓取,因為紅線中充滿了蘇柔的氣息,“叮!“,許進無法描述的聲音在回響,但他感覺到了力量。
白光,無數的白光從許進的身上綻放,白光蘊含的力量甚至逼退了黑鬥篷,黑鬥篷無能的狂怒,情緒引動了周圍的風。
以黑鬥篷為中心,無形的風在呼嘯。
直到,白光到達了最強盛的時候…
蘇柔左手抓著紅線,右手抓著銀線,她能感覺力量在她身上快速流通,導致她現在像一座橋梁不能擅自行動,能量從幻獸空間傳來,以霸道的姿態將她灌滿,將她的靈魂熱的滾燙,經過蘇柔靈魂運行獨屬狐族功法的轉化,力量又從紅線被許進無情抽離,兩邊都是許進的氣息,蘇柔感覺她被許進緊緊包裹,填滿,抽空,滿足,失落,每一個輪回都在她的靈魂留下屬於許進的印記,宛若要將她鑿穿一般,不斷的玩弄著她的靈魂,拉扯著她的靈魂。
蘇柔感覺自己快瘋了,滾燙得腦子開始變得空白,全心全意沉浸在許進帶給她的感覺中,交融交錯分不清自己還是許進,“屬於許進“這一意識變得越發深刻。
許進也是察覺到了不同,感官放大,能量像是泉水從蘇柔那裡湧出,一股接著一股,仿佛永無止境,泉水濺起浪花,伴著悠遠的長吟,以奔流到海的氣勢,流轉於許進的全身各處,獲得力量的快感令許進發出舒服的長嘯。
略長的頭髮從根部轉變,一點一點的染成銀白,一對靈活的雪白狐耳從頭頂探出,眼眸轉變成和蘇柔一樣的銀色,力量流轉,各處的身體素質都在提升,而後會於後腰部,九根雪白的大尾巴像花朵一樣展開。
許進握拳體會著身體的力量,預計能夠到達E級的實力,度過眼前的危機是沒有問題了,而且這熟悉的力量,前世的很多手段也有機會動用。
看向黑鬥篷,它並沒有坐以待斃,無法阻止許進的變化,它只能改變自身,雙手高舉,將鐮刀置於紅月的照射,舉行著特殊的儀式,唱著流傳到此時的讚歌,鐮刀刀刃處的弧度與紅月的邊緣重合。
黑鬥篷的氣息在急速提升。
許進不作他想,兩指於身前並起,三朵狐火被召喚出來,圍繞著許進周身旋轉,火焰呈赤色,有向橙色轉變的趨勢,三朵狐火相互勾連,像是有靈性一般跳躍。
他右腳一踏,快速來到黑鬥篷的身後,一掌拍出,狐火被引動,在掌上交織,黑鬥篷的儀式被無情的打斷,赤炎也在它的身體上留下了黑色的掌印。
黑鬥篷的氣息停止增長,也被許進的行為激怒,氣勢變得狂暴起來,單手高舉骨頭鐮刀,在紅月的加持下回身劈出,卻是斬了一空。
動作不停,鐮刀在黑鬥篷的手裡舞的虎虎生威, 透露出來的氣勁,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許進行動不亂,在空隙中輾轉反側,如置身舞台的舞者,在狐耳,狐尾的襯托下,賞心悅目。
許進於躲避中尋找時機,發出震懾人心的長嘯,有效的令黑鬥篷的行動一滯,左腳向前一踏,右拳後拉,一個交錯,右拳轟然擊出,狐火愈燒愈烈,若螺旋包裹許進的拳頭,直直打在黑鬥篷的紅芒處。
轟的一聲巨響,黑鬥篷被打的後仰,彎折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黑鬥篷的反應飛快,鐮刀橫切斬向許進的雙腿,卻被許進的一個空翻躲過。
許進並未繼續貿然進攻,他察覺到危機降臨,空間之鐮再現,直取許進的脖子,許進雙手探出打了一個周圈,九根尾巴狂舞,向前點在周圈處,將鐮刀完美擋下。
黑鬥篷像是戰鬥多年的英靈,看出許進擋下這一擊已是全力,眼中紅光大放,向紅月借下力量,鐮刀憑空斬出紅色刀芒。
許進眼中印著紅光,身體像狐狸一樣快速低伏,九根尾巴向後綻放,撲倒在地,躲開了這危險的攻擊。
許進的行蹤開始飄忽不定,圍繞終身的狐火籠罩了銀色的外衣。
黑鬥篷鐮刀再劈,一擊即中,卻引起了火焰爆炸,令身上再添新傷。
許進像狐狸一樣,狡猾的戲弄著黑鬥篷,沉著冷靜的眼神已經為敵人寫下了結局,不斷消耗黑鬥篷的力量,折磨黑鬥篷的精神。
荒野,這場生死對決的天平已經開始向一方傾斜,劣勢的一方卻還毫不自知的肆意揮霍自己最後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