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進再次對黑鬥篷造成傷害,黑鬥篷也越來越虛弱。
激烈戰鬥間,天色突然劇變,驚人的死氣化作烏雲在空中積攢,黑影,遮天蔽日的黑影籠罩了大地,一股威勢狠狠的壓在身上,本來充滿力量狂舞的九根尾巴在此刻也像是焉了一樣。
黑鬥篷發出不明的笑聲,嗤嗤的笑著許進的徒勞無功,笑他狂妄自大想與神明博弈,如融化的汙漬在許進的眼前慢慢消失。
天象還在轉變。
…
凌紫韻小隊
隊伍非常有規律的分布,同時包圍著一個奇怪的寵物,寵物看上去非常弱小,可身上卻散發著驚人的氣勢,氣勢上攀欲與紅月比高,氣息蔓延間每個人都嗅到其中的嘲諷與挑釁。
“大小姐,我們真的要嘗試引出守墓人嗎?”跟在凌紫韻身邊的助手臉上難免帶著些恐懼。
據說守墓人是能夠達到S級的怪物,對於常人來說是無法形容的存在,要知道每個等級之間是生命層次的躍遷,但終歸是屬於同一種生命層次內,S級不同,S級是可以稱之為神明的層次。
S級能夠展開屬於自己的領域,領域的力量與自己相合,S級在領域裡就是創世神般的存在,改天換地,移山倒海,一舉一動都有領域給他們加持。
“放心吧,在其他同類秘境得到的資料顯示的,守墓人是作為守護秘境的存在,他不會真的給進入者帶來死亡。”
“他們更像是一種考驗,就像是為埋葬在這裡的某種存在挑選繼承者所設下的系統,他們沒有過多的思維,滿腦子只有殺戮。”
“這次我契約了一個特殊的戰寵,是一塊真正的璞玉,它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力量,再加上我的伴生寵的融合能力,它將真正化作守墓人一樣的存在,擁有神明般的力量。”
凌紫韻帶來的都是真正信賴的手下,這麽重要的計劃自然要盡可能的萬無一失,所以這些具體的細節是一定要說明。
凌家是一個信奉力量為主的家族,家族的成員全都被培養成了追求力量的瘋子,競爭既然也就激烈,但也造就了整個家族在幾個派系的爭奪下,各個派系上行下效,像一個高速運行的機器,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化做勇士直面深淵。
當時阻攔許瀟瀟的人也正是其中的一員。
“繼續讓氣息獸散發A級的氣勢,一定時間後,守墓人肯定是會現身的!”
“偵察組的人注意警惕!”
天上騎著飛行戰寵在召喚師示意之下鳴叫表示得到命令。
“攻堅組繼續積蓄力量,隨時準備給守墓人來下狠的!”
在最後方有幾隻匍匐在地上的戰寵,灰褐色的岩石狀皮膚,此時已經隱約從空隙中看到赤紅的光澤在流轉,隨著戰寵的呼吸一明一暗,力量瘋狂的在裡面積攢,毫不在意自身是否會被這股力量撐爆。
“防禦組…”
…
一條條指令飛速從凌紫韻的口中下達,此時年紀輕輕的她就已經有了驚人的領導能力,在競爭殘酷的凌家脫穎而出,成為最具代表性的一員,喜好紫色又繼承了凌家盛氣凌人的性格,高高在上的模樣在紫衣帶來的韻味修飾下,可以勾起每個男人的征服欲,又在強硬的實力下望而卻步,低頭臣服。
凌紫韻宛如天生的女王,說一句萬寵加身也不為過。
又解決了幾隻不知死活前來挑釁的骷髏。
守墓人終於隆重登場,存在降臨的那一刻,
那些瘋狂的骷髏全都跪伏在地,五體投地以示尊敬,黑色的法鬥篷相較於許進的那一隻更加深邃,仿佛在吸扯著周圍全部的光線,還有詭異的花紋在上面凝結,透露著死亡,恐懼的力量,骨製的鐮刀染上了一層血肉,粘稠的血液在上面惡心的蠕動,卻更顯鋒利,還縈繞著煞氣的加持,臉上戴著令人望而驚恐的面具,掛著來自死神的獰笑。 守墓人像是毫無意識,在一現身便已展開行動,身上飄出死氣加持到身後跪服的骷髏,骷髏們開始變異,或長出骨翼展翅衝向天空中的人,或重新組合成駕馭戰馬的死亡騎士衝鋒,在地上留下馬蹄的痕跡。
更甚者化作千足的蜈蚣,披著骨頭的盔甲,踩著尖銳的骨足鑽入大地,隨時準備收割放松的敵人。
“砰”的一聲,戰鬥終於打響,守墓人的血色鐮刀向前一揮,頓時在空中具現出巨大的刀影斬向凌紫韻的隊伍,防禦組的人也不是弱者,召喚出戰寵和羽翼,直接掀起一堵堅硬的石壁擋在守墓人的攻擊前。
可守墓人果然根據氣息獸的A級氣勢引出,A級的攻擊再加上武器鋒利煞氣的加持,幾位召喚師造成的堅硬石壁像是豆腐一樣脆弱。
石壁被斬成兩半,迎接守墓人的是氣息獸氣勢的巨降,這早在計劃中,守墓人的力量也在影響下快速散溢。
凌紫韻像一個掌控機械的首腦,命令下達,積蓄力量的攻堅組,幾隻戰寵直接松開大嘴,積攢的能量化作光柱直接衝向剛斬開石壁的守墓人,此時的守墓人還有的實力降低的減益在身。
凌紫韻還自己召喚出了一個半透明的戰寵,戰寵軟綿綿的癱在地上,渾身上下只有一張大嘴,凌紫韻又召喚出自己的伴生寵,這是一隻像是黑色漩渦的奇怪寵物,唯一的能力便是融合力量,是凌紫韻的戰力核心。
大嘴戰寵衝向守墓人散溢在空中的力量,漩渦緊隨其後,即是輔助也是保護。
守墓人不愧是作為秘境守護者的存在,即便是在多位召喚師的阻攔下,依舊打得對手節節敗退。
隊伍中最高等級的是已經B級的凌紫韻,所以此時的守墓人像是一個獲得無敵體驗卡的戰神,把凌紫韻的隊伍錘得抬不起頭來。
每個召喚師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死亡時時刻刻危機著他們的生命,可守墓人的力量畢竟在下降,他們的行動只會越來越輕松。
至於各處的骷髏戰士都有人去壓製,凌紫韻就在後方壓陣,看著每一處戰鬥的進行。
大嘴戰寵也在此刻大受益處,空中的力量對於它來說大補,可以快速的促進它的成長,半透明的身體快速充斥著灰色的氣流。
突然,那隻鑽到地底的骷髏蜈蚣突襲而來,直取中央的凌紫韻,可很快便被凌紫韻旁邊亮起的召喚陣裡召喚出來的戰寵攔截,那有著厚厚面甲的頭顱被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甚至想要在鑽入大地的身體也被纏住,被拉入了近身搏鬥。
計劃非常順利的進行,守墓人的力量很快降到了B級,凌紫韻讓氣息獸再次釋放,A級的氣勢,將守墓人的力量再次拉起來。
隨著氣息獸的氣勢起伏,守墓人的力量也是不斷散溢,旁邊的大嘴戰寵真的是吃了頓大餐。
凌紫韻就這樣割著守墓人的韭菜,薅著守墓人的羊毛,一點一點的成長,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但為何心中總有些不安,凌紫韻這般想著,難道是守墓人的實力太弱了?
守墓人雖然壓著眾多召喚師和戰寵打,像一個戰神一樣,但卻是讓凌紫韻有些大失所望,她想要的力量是如火山噴發,洪水來臨的不可阻擋的碾壓力量,凌紫韻現在懷疑選擇守墓人是不是一個錯誤。
同一時刻,在與許進戰鬥的黑鬥篷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打不過一個如此弱小的家夥,本身就讓它非常的氣憤,現在還有人在竊取它的力量,這簡直是欺人太甚,是把它當成泥捏成的小貓咪了嘛?
憤怒!滔天的怒火焚燒著靈魂。
黑鬥篷打算把意識回到更強力量的那裡,它要把這些入侵者全部殺掉,只有這樣才能撫平怒火。
至於眼前的螻蟻,黑鬥篷的眼中滿是嘲弄,就當是施舍螻蟻最後的時間。
黑鬥篷消散.
…
守墓人的動作忽然變了,面具中本來恆定燃燒的靈魂之火開始劇烈反應,膨脹的火焰甚至蔓延到面具外面。
充滿怒火的怒吼,此時的它又恰好是A級的實力。
天象劇變,死氣蔓延化作朵朵烏雲漂浮在守墓人的頭頂,雙手高舉,身上的死氣更加沉寂,鐮刀上的煞氣瘋狂沸騰,一個有些不完整的領域形成。
凌紫韻沉靜的臉色劇變,明明是像之前一樣的操作,守墓人怎麽發生如此變化,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錯誤。
氣息獸已經不再散發氣勢,開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眾多召喚師和戰寵也是在守墓人的領域壓製下,全身無力,心生恐懼,生不起一點反抗之心,唯有每個組內帶隊的B級組長和凌紫韻在主力戰寵的保護下還在掙扎。
天空
一個巨大的虛影屹立在天地之間,那血紅的鐮刀像是帶來死亡的死神,緊緊的鎖定著凌紫韻小隊。
“快!快讓你們的戰寵進行融合!”凌紫韻在死亡的威脅下,下達了更加瘋狂的命令,她沒有放棄掙扎,她還沒有真正登臨那個頂峰,去做那真正君臨天下的女王。
癡狂,恐懼,堅持,掙扎,眾多情緒擠在凌紫韻的眼中,像是一頭瀕臨死亡的野獸。
融合眾多戰寵需要她的伴生寵,這個過程將會給她和伴生寵帶來巨大的負擔,一時的不慎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打擊,可這是危機時刻!
眾多戰寵紛紛被召喚出來,凌紫韻也不例外,黑色漩渦來到一眾戰寵前面,開始劇烈的旋轉,竭力的將多種力量結合起來,那過載一樣的轉速,讓它發出非人的哀鳴。
凌紫韻的頭開始劇烈疼痛,眼中充滿越來越多的血絲,眼角和鼻子甚至滲出了血液,淒厲而又瘋狂,伴生寵和主人依依相關,伴生寵的負擔已經體現到了主人身上。
守墓人高高浮起,俯視著地面上這些螻蟻的掙扎,它並不急著將手中的力量揮灑出去,它想像之前螻蟻折磨戲弄它一樣,看這些闖入者絕望的樣子,這肯定讓人非常愉悅,難怪之前的螻蟻有力量不一開始就用出來,原來是在戲弄我,該死!
許進如果知道守墓人的想法,大概會無視掉,心裡覺得黑鬥篷病的不輕。
…
終於,漩渦將眾多戰寵的力量聯合起來,融合成了一隻不可名狀的肉團,凌紫韻也是一副女厲鬼的模樣,頭髮披散,看不出一點之前美麗的樣子。
高懸於頭頂的攻擊終於落下,它直奔凌紫韻的帶著希望的傑作,不可名作的肉團,肉團在反抗,複雜的能量充實著每一份血肉, 在攻擊下發出淒厲的吼叫。
泯滅,肉團在攻擊下顯得不堪一擊,沉寂的死氣磨滅著生機,沸騰的煞氣撕咬著血肉,隨著鐮刀的每一分下落,這個不可名狀的肉團都有一部分消散,天地間就這樣上演著慘不忍睹的一面,讓人絕望,讓人心如死灰。
最後,肉團完全消失,天上的虛影也在風中消散,凌紫韻跪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天上,她忽然覺得剛剛嘲諷守墓人弱小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凌紫韻的存活並不是守墓人的力量耗盡,而是它的手下留情,它開心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面具上的獰笑更加猙獰。
在這令人恐懼的注釋下,失去力量的召喚師們再也頂不住恐懼的折磨,有人抱頭痛哭,有人瘋狂的喊叫。
凌紫韻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了,“逃跑!逃跑!逃跑…”
她艱難的站起身子朝著與守墓人相反的方向跑去,她的心裡還有這份清明,她看出了守墓人想看他們掙扎,在嘲弄他們,但她不會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知道這個方向恰好是許進的方向。
守墓人的靈魂之火中映照著凌紫韻狼狽的身影,它並不著急,只要是在這片秘境裡,沒人能夠逃出它的手掌心,它漫不經心地飄著,隨手斬下入侵者的頭顱,放任他們的血肉被骷髏撕咬,以前怎麽沒感覺這麽雀躍。
處理完現場後,守墓人向著凌紫韻,也是許進的方向追去,它突然有些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可以給漫長歲月的它帶來不多的愉悅,真是聖域給這些闖入者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