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秦蔚煜突然開口:“你想過要報考哪所大學嗎?”
王陽聳了聳肩:“我這成績,也沒啥可選的學校。能考上南都理工就行了。”
南都理工是家門口的大學,在全國排不上什麽名次,但是就省內而言,算得上不錯,能考上王陽就謝天謝地了。
坐在他前面的丁小玲忽然扭過頭,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勸你不要報南都理工,今年南理水很深,分數至少要比往年高一百分。”
“一百分?”學霸陸聰怪叫一聲:“那南理的分數不是快趕上全國最好的兩所大學,國家理工和國家師范了?你在開玩笑吧。”
丁小玲趕忙捂住陸聰的嘴巴:“你小聲一點,這可是秘密。消息是我爸告訴我的,準確度很高。
據他說,國科院的一名大佬要去南理當校長,他團隊旗下的專家學者也要一並過來,導致南都理工水漲船高,分數飆升,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嚇人。”王陽忍不住咂舌,真要這麽高分數的話,他拿頭去考這所學校。
不知道他這妖修的身份,高考會不會有優待,他準備找個時間問問黃蘊。
“胖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王陽推了推胖子,沒想到胖子大驚失色,一臉的惶恐:“不是我放的,你別賴我。”
給王陽整了個大無語:“我沒說這個,你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車輛遠離鬧市,在鄉野間奔馳,空氣清新,異味減少,讓王陽聞到了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你說這個啊,陸聰剛才流鼻血了。”
胖子指了指正前方,陸聰正拿紙堵鼻孔,但鼻血怎麽都止不住,嘩嘩地往下流。
“好吧,可能是我多慮了。”
王陽眉頭微皺,他總感覺血腥的根源並非來自於此,但看到幾個女同學滿臉通紅地盯著自己後,他覺得還是不要去考慮這件事的好。
在行駛的大巴車下,有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
箱口因為顛簸,打開了一道縫隙。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邊有一個被扒光衣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早已咽氣,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死前經歷了什麽恐怖的遭遇。
不時有鮮血順著他的七竅滴落,濺到下方的箱子裡。
北頂腳下。
十七輛大巴在此等候多時,學生們早已列隊準備完畢。
“老孫呢,他怎麽還沒來,就差他一個了。”
“這小子,平時車速飆得比誰都快,今天怎麽這麽墨跡。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電話關機了,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最後一輛大巴遲遲未到,司機們在樹下罵罵咧咧,很是不滿。
另一邊。
“到地方了,下車吧。”
司機師傅把車子停在山腳,熄火之後讓眾人下車。
他戴著一頂遮陽帽,帽沿勾的很低,還戴著墨鏡,似乎不想被人看清他的全貌。
“這裡似乎不是北頂啊,其他人都去哪了?”
張圓圓問道,從半個小時前,就有老師打電話問她怎麽還沒到,她也谘詢了司機師傅好幾次,但師傅的回答,永遠都是一句馬上就到了。
“這是去北頂最近的路,你們放心走就是了。這條路我走了很多年,沒多遠就能走到文聖廟。”
司機師傅指著前方一條羊腸小道說道。
“繞路你也不跟我溝通一下,我們是全校集體活動,哪能就我們一個班搞特殊。
” 張圓圓無力吐槽,她和年級校長電話溝通了一下,詢問要不要現在坐大巴去和大部隊匯合。
年級校長看了看時間,要是等張圓圓他們過來一起爬山的話,等下山的時候天估計都黑了。所以讓張圓圓他們班就近爬山,到時候在山頂碰頭就好。
張圓圓和年級校長電話還沒打完,這輛大巴車居然開走了,說是準備去和大部隊會和,等到大家下山的時候,走正常路線即可。
給張圓圓氣得夠嗆。
張圓圓清點了人數,確認大家都下車了以後,她在前邊領路,班長陸聰負責殿後,確保沒人掉隊。
腳下的山路很是荒廢,路邊的野草都有半人高,路也十分崎嶇,很不好走。
但好在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個長條狀的石頭扶手可以攀扶,讓胖子這種不愛運動的人不至於走不動路。
“看我給你們表演個金雞獨立。”
幾個班裡比較調皮的學生追逐打鬧著跑到人群最前面,其中一個熊學生一下蹦上石頭扶手,單腳站立,孫大聖似的眺望遠方。
其他人紛紛在下邊起哄。
“快下來,多危險知道不!”
張圓圓氣得臉都綠了,被她一呵斥,扶手上站著的搗蛋鬼許鏡有些心虛,腳步沒站穩,從扶手上掉了下來。
扶手哢嚓一聲,裂作兩節,同樣倒在地上。
“嗯?”
許鏡撞在石頭扶手上頭暈眼花,他踉踉蹌蹌站起,忽然傻眼了。
他發現扶手背面,居然刻著一個老頭的頭像,下邊還有一個大大的祭字。
不止他,其他人也愣住了。
眾人意識到,他們一路走來攀扶著的,根本不是什麽石頭扶手,而是一座座墓碑。
只是因為墓碑的正面背對著他們,所以這麽久都沒被發現。
自然而然,他們不是走在崎嶇的小路上,而是走在一個個連綿起伏的墳頭上!
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紛紛怪叫起來,女生抱在一團瑟瑟發抖,男生們則強裝鎮定,但不時抖動的雙腿暴露了他們內心的膽怯。
只有王陽是真不怕,他走到石碑前,觀察老人的碑文,隨後又觀察了臨近的幾個墓碑,發現了奇怪的問題。
這些死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卻有兩個共同點。
都是石李村的村民。
都在五年前的同一天死去。
大范圍,同一時間段的死人,讓王陽想到了柳泉鎮,這裡是否也發生過類似的慘劇呢?他悄悄向黃蘊發送短信,問她有沒有石李村妖怪相關的卷宗。
“我說,要不我們還是別上山了吧。”
許鏡弱弱開口道,他把死人的墓碑踩斷,又和死人的面龐四目相對,此刻感覺很是不安。
瞬間得到了大部分同學的響應。
“那好吧,我們就在山下等司機回來吧。”
張圓圓也松了一口氣,不知道也就罷了,在知道的情況下,要她一路踩著死者的墳頭上山,她是真的不敢。
但就在此時,詭異的事情,卻突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