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因為高三畢業班的緣故,時間緊任務重,在老家呆了一天就回來了。
吃罷早飯,王陽來到學校,就看到秦蔚煜頂著一雙熊貓眼,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她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雖然很困,但就是睡不著。
感覺時間再久一些的話,她真會像放映廳的怪人一樣,黑化崩潰。
王陽思考了一會,給了她一朵妖槐的槐花,秦蔚煜瞬間入夢。
看著秦蔚煜的呼吸逐漸勻稱,精神狀態也有所好轉,王陽知道槐花發揮了效果,他裝了一滿瓶的花粉,塞進秦蔚煜衣兜裡,這樣就能保證她每晚的睡眠了。
趁著還沒有上課,王陽打開手機,想扒扒朋友圈混點時間。
沒想到又有人加自己好友了。
王陽驚了,自己這麽受歡迎的嗎?
六塊腹肌陽頂天申請添加好友。
王陽點擊確定。
六塊腹肌陽頂天:你好。
太極宗師:你是?
六塊腹肌陽頂天:陌生人,想和你蕉個朋友。
王陽撇了撇嘴,暗道此人沒文化,字都能打錯。
太極宗師:好的。
和王陽搭上線,周豔大喜,卻有些敲不動鍵盤,她生平第一次模仿男人說話,很多套路,一時間施展不開。
周豔決定循序漸進。
六塊腹肌陽頂天:吃了嗎兄弟?
太極宗師:吃了。
六塊腹肌陽頂天:吃的啥呀?
太極宗師:飯。
六塊腹肌陽頂天:啥飯?
太極宗師:胡辣湯。
六塊腹肌陽頂天:喝了幾碗?
太極宗師:兩碗,你要沒事的話,我就下了。
王陽一臉懵逼,這是遇到調查戶口的了嗎?
周豔傻眼了,看來這種聊天方式容易把天聊死,她埋頭苦思,忽然想到男人一般都愛打遊戲,趕忙轉移話題。
六塊腹肌陽頂天:別呀兄弟,你打遊戲嗎?咱倆一起打遊戲啊。
原來是想找人一起打遊戲,早說嘛。但可惜,王陽最近忙著備戰高考,沒時間打遊戲,他剛想回復拒絕,後邊的胖子忽然踢了踢他的凳子:“跟誰聊天呢?”
“不認識,陌生人,閑得無聊找人打遊戲呢。”
“臥槽,你早說啊,讓他加我,我們工會正缺人呢,讓他過來給我當小弟。”
王陽拗不過,把胖子的遊戲ID發了過去。
反正都是陌生人,跟誰一起玩遊戲,應該都沒差吧。
他發送了胖子的ID後,對方沒了動靜,估計去折磨胖子了。
王陽將手機關機,開始正常上課。
平靜生活大概持續了兩節課的時間,兩節課後的語文課上,當班主任張圓圓告訴全班同學,周末全校高三生要一起爬北頂,在書山題海裡埋頭苦學的學生們的叫喊聲差點把房頂給掀開。
爬北頂是涅陽一中建校這麽多年的老傳統,北頂位於涅陽西郊,是八百裡伏牛山脈的一條分支,山上有一座文聖廟。
每批高三畢業生臨近高考前,學校都會組織一場爬北頂的郊遊活動,讓學生們去廟裡拜孔聖,祈求高考能夠考出好成績。
有沒有用不重要,對高三學生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放風好機會,大家期待這一天已經許久了。王陽也打算借這個機會,調整調整心態。
王陽晚上放學的時候,打開手機,收到黃蘊給他發的一條消息。
“王陽你好。我們的調查有了初步結果,
我給你簡單說一下。 那個放映廳廳長的身份叫趙建業,是土生土長的涅陽縣龍溝村人,他因為不用睡覺,在方圓幾十裡地很有名氣,被尊為半仙,平時靠給人算命謀生,據當地的村民稱,他與人和善,是一個好人。
但一個月前,他忽然失蹤了。按照村民的說法是,一對蓋房子的中年夫妻開車請他去看地基,這一去,趙半仙就再沒有回來。
我們根據目擊村民的描述,畫了自畫像後,經過大數據比對後,鎖定了妻子的身份,她叫鄭薇,是被市局記錄在案,全省通緝的妖人,疑似是凜冬組織的一員。
這個組織行事古怪且隱匿,視人命如無物,奔波於各個城市之間,舉止詭異。
市局一直想摸清它們的意圖,但卻沒有結果。這次的事件,讓他們露出了一些馬腳,可以推算出不少東西。
瓶子裡的銀白色液體,是人的情緒--恐懼。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情緒經過特殊手段處理後,可以轉化成實物。
對妖者而言,每種情緒都可以和體內的妖力融合,產生奇特的效果。
恐懼的功效是增加妖者的修為,但會使服用者情緒失常,過多服用的話,有喪失理智的風險。
這些情緒的製作手法,早已遺失在歲月的長河之中,我們也是湊巧從市局的一本上古典藏中發現些許相關記載,不知這東西是如何重現人間的。
我不知道你手裡有多少這種東西,但一定一定要慎用。
那張一元錢幣,涉及到另一個案子,和放映廳事件無關。這種偽造錢幣叫做妖錢,是大妖間流通的常用貨幣,功效未知,只知道和一個大福錢莊的妖怪據點有關。”
王陽收到短信後,很是震驚。
不愧是守衛涅陽縣的妖者組織,一天時間,就盤查出這麽多線索。
他將這些消息記在心裡,若是遇到的話,他會第一時間跟進。
那個六塊腹肌陽頂天今天晚上沒有騷擾他,想來是和胖子在遊戲裡打得火熱。
第二天。
所有高三學生在校門口以班級為單位集合,一個班一輛大巴車,哪個班人先滿先發車,在北頂山腳下統一再集合爬山。
因為王陽班裡有個男生拉肚子,耽擱不少時間,導致他們班最後才出發。
通往北頂的路上,眾人坐在車內,如同脫離牢籠的鳥兒,一路上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我說胖子,你包裡背的是什麽東西?”
王陽看到胖子背著鼓鼓囊囊的書包,略微有些驚愕:“是路上看的書嗎?”
“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胖子得意地打開書包,露出一書包的香火:“這是我準備去廟裡燒的香。我爹常說的一句話,遞多少禮,辦多少事。
我這種整天不學習的,想考上大學,那不得可勁地給孔聖人多燒幾炷香嗎?你就看我怎麽篡奪氣運,逆天改命吧。”
王陽感覺胖子腦回路清奇,想說什麽,但想了想對方是胖子,說了也等於白說,隻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