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幫派都有自己的經濟命脈,比如托尼老爹的山鷹幫基本等於鄰裡互助會,主要經濟來源是收保護費。
當然對外的稱呼是維護治安費,每家每戶每個店面按季度交付,遇到資金周轉不方便的還允許拖延到年底。
偶爾碰到有借貸需求的熟人,也提供利息很高的民間貸款。規矩跟蘇燦手上那筆一樣,這錢你拿走,以後只要按時還利息,本金怎麽用都行。
至於抵押物,如果還不上錢山鷹幫也有專門的當鋪負責銷售,上到義體槍支下到房屋租賃合同。
對於收取過費用的店面,山鷹幫也會派出小弟時不時駐守,偶爾碰到不太麻煩的問題,你也可以跟幫眾溝通,讓他們跟上級反應。
在付出一定量報酬之後,山鷹幫也很樂意幫你處理一些你不太好解決或不太方便出面的爛事。
至於交了費用的普通居民,只要是在山鷹幫控制區域內被其它黑幫纏上,可以就近躲進幫派窩點,呆到事情解決或者對面散去之後再出來。
聽起來就像是個福利組織,不太像個黑幫,因為這種行事風格,山鷹幫名義下的小弟數量冠絕深藍城。只不過大部分都只能看看場子,遇事狐假虎威一下,拖延到真正能打的兄弟趕來處理。
這種鄰裡關系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顯而易見,山鷹幫地盤的風氣在整個深藍下層至中層區域是最和諧的。
平日只要不危及到自身,當地居民也很樂意給他們提供情報,偵查動向,甚至幫忙做一些消息傳遞。
壞處相信大家也看的出來,擴張能力極差,手下養著一大幫子要吃飯又不能打的幫眾,還不能隨便遣散否則會壞了鄰裡和諧。
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完全依賴精英組的效率,遇到連續出現的大事或者足以毀幫滅派的災難,連化整為零分散逃命的選項都不存在。
行事風格在所有黑幫裡顯得太過溫和,以至於小幫派崛起一般情況下都會挑山鷹幫組的局搞事,這種突發情況常年發生在第九街區,也讓這個區成了深藍城警局談之色變的存在。
久而久之,經濟來源變得不太穩定,這種情況在老托尼逐漸開始退居二線時更加明顯,開源節流的呼聲與日俱增,上層人物聚在一起開了好幾個碰頭會,最後終於在前些日子,決定插一手皮肉生意。
這個決定立刻讓總部在幾條街區之外的鬣狗幫成為了他們的死敵,本來因為地盤原因,兩邊就時有摩擦,現在山鷹幫居然允許自己地盤內的男男女女自由決定要不要做這門生意,他們會提供安全保護並抽取一定流水。
鬣狗幫的經濟來源,以前至少有八成依賴自己手頭上這幾個新奇刺激又玩得野的場子。
在他們地盤上的姑娘,不是玩的開,就是最終被玩到開。反正自從跟迷夢公司搭上線,藥物來源就不再是個問題,少了一批總會有下一批忍受不了誘惑的年輕肉體入場。
靠著最新最瘋狂的藥物,鬣狗幫的勢力就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本來人少錢多的他們,突然有了一大批為了能按時吸一口,全家都能出賣的忠實擁躉,這想法立刻就多了起來。
“要不做個局,把老托尼辦了?只要幫派內部大當家和二當家暴斃,手下就會突然沉迷起爭權奪利,不諳世事啦!”
山鷹幫的老喬已經退出江湖多年,老托尼現在更像個吉祥物,正在逐步將自己的權力轉交他最為看好的約翰。誰知道上個月突然遭遇老鼠入侵,
約翰中了埋伏,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等待康復。這個時間不下手豈不是錯過天賜良機? 狗群之主一針扎下,充血的眼球環視著四周,二十多人的房間一百多號人影讓他有了能橫掃一切的妄念,徹底無視這群人影有實有虛。一揮手拉過一個小弟,兩巴掌抽在空氣上,惡狠狠的噴了他一臉唾沫。
“你今天就帶人,花點錢,去碼頭找大A。”他突然有點缺氧,咳了好幾下,才喘上一口氣繼續說:“我他媽要最好的!要一整船殺傷力最狠的板甲仔!讓他們早點運進來!我們把那小姑娘綁了,不怕那老逼不上套!”
正在雲端上飄著的小弟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機械式的點頭回應,無視了自己滿臉的絳紫色口水。
計劃就這麽定了下來,可惜深藍城碼頭那真不是那麽好進來的。
縱使蛇頭大A有通天的本事,也不知道哪艘船還沒靠岸就吃了水雷或是排炮。前前後後嘗試了三次,才好不容易用兩船毒人做誘餌,成功送進來十五個鐵甲兵。
名字雖然叫鐵甲兵,其實是一種改造人。
跟一般人改裝的義體不同,這些可憐人只剩一個大腦,通過腦電波操控裝置控制自己的機械身軀。
因為恐怖的排異反應和極其強烈的幻痛問題,普通的止痛藥等等完全無效,只能不停注射特殊調配的複方氯胺酮,讓這些可憐的大腦長時期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如果停藥,他們會很快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可悲形態,在巨大的痛苦和毀滅性的仇恨中,綻放出隻屬於自己的生命火花。泯滅的人性會將周邊所有東西通通歸於塵埃,來控訴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蛇頭大A所效力的組織,目前只能先賣個關子,那是以後的故事。這些可憐的被改造人,貨源地遍布幾乎所有城市,他們如何落到最終這樣的下場,諸位心中早有答案。
在這種暗流湧動之下,蘇燦正努力適應著自己的新配件,拿著兩個球在手上盤著,提前四十年步入退休老大爺的生活,奉命出街遛彎兒。
“我們一人去一個區打探下情報,上三區不用管,偷蜥蜴這種事那些公司員工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能力做到,重點是我標出來的這些地方。”
“既然下手又快又準,證明對方準備已久且銷路不愁,也不可能長期壓貨在手,東西萬一死了不是白做了這一趟?我不認為他們會直接拿去賣給黑市或者器官回收,這種東西最大的價值就是交給生物科技,這條道顯然走不通,那麽第二第三項幾乎就是必選項。”
“李荻薇你去十三區,那裡有個基因研究所,老板是個不屬於生物科技的野路子,總是幻想能搞出優等進化人。任性又有點小錢的妄想症患者,以為豬和人能雜交產下後代的低能兒,這次也許他換了個目標。”
“喬治你去十七街雲頂宮,反正那地方你熟,裡面有個專門回收各種貴重物品的大玩家.......”
“李先生,我知道!慘了,我後遺症還有一點,這下要先給安娜預約個時間洗胃。”喬治點開個人終端,立刻給義體店加了一份訂單。
“蘇燦你不認識幾個地方,我把最近的這處留給你,目標地點很好認,就在第九街區安娜的實驗室不遠,那邊有個手工服裝店。老板是個怪人,覺得天然的東西永遠比人工的東西優質,偏偏她做出來的衣服那些富人還買帳,估計是因為不管手藝如何,材料她總是保真吧!”
“你找到地方後也不用進去,就在門口找個地方呆著,這老板的店沒後門的,如果真是打算交給她,也只能從正門進去交易。”
“所以我就在門口看著有沒有可疑人士提著箱子或者櫃子進去?如果發現目標了需不需要我直接出手阻止?”蘇燦轉著兩個小球,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活像個古代貪官電影裡出現的師爺。
“沒必要,我們只要知道東西在哪就行。綠葉只要貨物,不在乎偷貨的人最終付出什麽代價,這種事一般由保衛部處理。”裡卡多一邊給車換能量電池,一邊繼續吩咐。
“總之不管你們誰發現目標了,點終端通知隊友,不要擅自行動!我現在去綠葉拿專門的儲貨櫃,東西到手就趕快給人家運回去,你們誰有興趣跟我跑一趟城際高速嗎?”
三人面面相覷,無人點頭,尬笑著裝傻充愣。
“那你們還不出發?!”
鋼鐵壯漢一巴掌把引擎蓋糊上,發動汽車,將左手伸出窗外比了個大大的中指,然後油門踩到底,風馳電掣遠去。
深藍城沒交通規則的吧?來了不到一個月,就沒見過抓超速的!早就聽說物聯不乾人事,但是屁事都不管不怕連續出重大交通事故麽?
看他還呆在原地,李荻薇從後面推了他一把,指著左手邊九街區的方向讓他別耽誤時間。
裡卡多沒忽悠人,這個店的確很好找,從這條街往裡面看,完全沒人進出的那間就是。
兩個多小時,蘇燦一隻眼看著終端上的蜥蜴資料,另一隻眼盯著這個用門可羅雀都不足以形容的二層小樓。
街上行人寥寥,加上他的確沒什麽盯梢經驗,很快就連路過的小孩都知道了這位大哥哥是在幹什麽。
廢話,就沒見過站在大馬路旁邊,左邊看屏幕右邊看店面的怪人!你哪怕找個地方坐下啊?
今日陽光明媚,夏天逐漸遠去,秋高氣爽正是郊遊的好日子。可惜這個世界的人們既沒有這個想法,也沒有適合去郊遊的目的地。
街面上幾個小朋友正聚在一起玩一種沒見過的卡牌遊戲,卡面精美,就是圖畫有些不適合他們所在的年齡段。
哪個公司這麽下作?給十一二歲的孩子賣袒胸露乳的原畫?他們怎麽把持的住啊?
玩法倒是非常簡單,有點像昆特牌。簡單介紹一下,就是上方玩家負責防守,下方玩家負責進攻,雙方輪流出牌。部分卡牌可以蓋著打出,滿足條件才會翻面發動效果。
這個世界有一點很值得地球的牌佬們羨慕,那種稀有度看上去就比較高的卡片都有出場自帶的AR虛擬影像,而且有幾張牌還附帶語音和聲效。
有一張長相酷似美杜莎的卡片,居然還有十八禁要素?消滅一個敵人會用身子將對面卡片的虛擬形象纏住,然後用頭貼上去直視對面的眼睛熱吻,蛇尾上下移動,直至對方變成石頭。
一局結束,輸掉的小孩憤憤不平,不服氣的埋怨道。
“又是靠稀有卡片,要不是我媽給我的零用錢不夠買不起,我肯定能贏的!靠這種東西算什麽本事?有種拿掉它我們再打過啊?”
防守方的小孩得意洋洋,“嘿嘿嘿,沒錢就是沒錢!買不起就是買不起!我辛辛苦苦弄到的卡,幹什麽不用?貴的卡就是強啊!不然為什麽賣那麽貴?誰叫我記住了老媽的支付密碼,是你蠢啦!”
旁邊的幾個小孩一臉羨慕,紛紛要求他再來一把,一定要用這張稀有卡。
輸掉的小孩不肯交出位置,被好幾個人聯手推開,摔到地上揉著膝蓋默默不語。
算了,反正無事可做,杵在這裡當燈柱不如陪他一會,有助於融入世界不是嘛?
蘇燦關掉光屏,上前把小孩拉起來,走遠幾步,給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小孩子卻生生的看著他,不說話,也沒有哭鬧,默默接受著他人的好意,但看上去不太習慣。
他的小夥伴們早就沉浸在新的一局遊戲裡了,沒人在乎他的委屈,甚至沒有看過來一眼。
好好收拾了一下,他衝小孩露出個超陽光的笑容,半蹲下來指著他手中的卡片。
“這個叫什麽?我也有興趣,但是沒玩過,你能教我怎麽入門麽?”
那小孩聽聞瞬間喜不自勝,從後面的背包找出一副一看就用過很久的舊卡,拍在他手裡大方的說。
“簡單!我給你用我以前這副卡,除了沒稀有卡其實很強的!規則我們打一局就知道了!你先讀一下卡面效果。”
好吧,確實不難。這套久經考驗的卡組居然是一套靠蓋卡陷阱和各種特效消耗對手致勝的所謂折磨卡組,沒想到這小孩看上去挺青春陽光,打牌卻很武藤遊戲嘛。
兩個人先玩了一局,了解了一下基本流程,也趁機記了一下對面打出的一看就很重要的幾張關鍵卡。
不出所料的乾脆輸掉第一局,蘇燦裝出一副我超認真的表情,鄭重其事的說到。
“雖然我沒有玩過,但是我很擅長這種卡片遊戲,接下來就讓你開開眼界!”
他沒有說謊,雖然不算擅長,但讀一位得意洋洋的十二歲小孩面部表情真的不難,加上對面總是急著給新玩家展示自己牌組裡的超強戰力。
默不作聲的連續用陷阱反擊,痛下殺手,很快用一換一戰術將對面的大哥全部擊殺。
然後不停用中小型卡消耗對面的反擊資源,讓對手陷入開效果不賺,不開效果被玩命白嫖的痛苦深淵。
第二局被他拿下,那小孩一臉不可置信,看著自己手上的強力卡片挨個被自殺性襲擊乾掉,心痛的無法呼吸。
“剛剛這把不算!我大意了!看你是新手讓你的!這把我就認真跟你玩!”小孩一跺腳,暗暗發了狠。
蘇燦微笑不語,準備再教他一次成年人世界的殘酷。
這次小孩謹慎了許多,采取遊鬥試探的戰術,輕易不下大怪。很可惜,戰術很成功,面部表情管理依舊很失敗,不得不說他玩的很投入也很在乎這局的勝負。
所以當他的幾次行動被連續讀中,後面的進攻則愈發暴露在臉上。
下個大哥怕踩雷怕到腮幫子都在抽搐,真是美好的年紀,雖然只是消磨時間,設定好的目標不能因為心軟就放過。
第三局也在對方心有不甘中結束,蘇燦將手上的牌交還給對面,讓他抬起因失敗垂下的小腦袋。
“我的確是新人,但不是卡牌遊戲的新人。你輸在太容易被讀懂,你的策略沒有出錯,戰術也不算沒有,可惜執行方面太糟糕了!你的這套牌,其實比你現在手上那套更適合你的打牌思路。”
“繼續打你現在這副卡,只會更加迷失在我一定要秀出大哥讓對面輸得心服口服的想法裡,想贏下去就只能不停更新買更強的牌。”
“不能說這毫無意義,也不是說你一定做不到,但是這種打牌方式,每個人都能做到,沒什麽稀奇也沒啥意思!不是麽?”
他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對面咀嚼消化,直到看見對方眼神中的不解和迷茫消失,才開心的揉了揉那還不到自己肩膀高度的小腦瓜。
小孩子似乎很不好意思,想製止又不太好開口,只能來回挪動,試圖躲避掙扎。
“好了啊?再揉我頭髮我發火了!我媽都沒揉這麽久過!”
行,適可而止,來日方長。他放開對面,轉身準備回去繼續自己的盯梢大業,跟那份蜥蜴資料相互折磨。
看他準備走遠,那小孩急匆匆一把拉住他的衣服後沿,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好像我當年也乾過這事來著?”蘇燦這麽想著,準備解釋自己還有工作,要確定那家店有沒有陌生人進出。
誰知道那小孩子撒開雙腿,拉著他就往店面跑,還沒進去就衝樓上喊:“媽!這個大哥哥想要問點事情!”
哎呀我去!從沒聽說過盯梢有在店裡面乾的,這也算是開辟新思路?算了,來都來了,乾脆直接問好,估計看在她兒子的面子上,也不會拿假情報搪塞我對吧?
這家店的老板娘織著毛衣從櫃台走了出來,線團還在上面上放著。
欣賞了一圈四周架子上的幾件成品,基本都是衣服,少部分裙子,再無其他。
還有幾個專門擺放的展示用玻璃櫃,裡面似乎是低溫保存著材料,估計是留給客人定做的。
女老板大約不到五十歲,微微發福,面容顯得有些精明,但不奸詐。最大的特點是一副看上去很厚重的黑框眼鏡,這可是蘇燦在這個世界看到的第一個戴眼鏡的人。
“抱歉,打擾您了。近日有人走私了一隻蜥蜴進城,來源相信您也能猜到,我們接了這個活希望把東西找出來送回去。所以我就......”
那女人抬手,點頭示意知道了,隨即說道:“所以你就傻乎乎的在我門口斜對面站了快兩個小時,大概也只有瞎子不知道你在幹嘛!剛入行沒多久是吧?你老板是這片兒的麽?叫什麽?”
蘇燦不太好意思的訕笑道:“實在抱歉!我的確剛入行不久!準確說還沒有一個月。頭兒叫裡卡多,讓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人販賣一隻蜥蜴,他去綠葉拿儲物櫃.......”
聽到這裡,女老板神色一變,小孩子也驚訝的倒吸一口氣,後退兩步。隨後帶著喜不自勝的顫抖聲音問,“你就是那個血爪?!沒想到我居然跟血爪打牌了!哈哈哈哈,血爪第一次玩炸物聯是我教會的!不行我得告訴他們!”
說完也不等答覆,立刻轉身跑出門去找小夥伴們炫耀。
女老板用寵溺的眼神目送兒子歡快的跑遠,然後放下手上的針線,從櫃台裡拖出兩個凳子示意他坐下再說。
他照做了,婉拒了對面隨後拿出來的飲料和一看就很硬核的電子煙,表示自己真的不用。
女老板有些意外,也有些讚賞的收回一堆東西,整理了一下裙子,在他旁邊坐下,緩緩開口。
“年輕人,首先我得跟你說聲謝謝!我有一個妹妹,就住在那棟樓703,她跟我一樣是盤發,估計你再看到也認不出來吧。外面都在傳當時那隻野猩猩本來是決定固守待援,等到下午人齊了才發動進攻的,是你強行說服他改變主意,是也不是?”
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那麽大貢獻。
“額,其實頭兒的做法沒錯,是我太莽撞!差點人沒救出來幾個,還拖著大家一起完蛋,最後只會打草驚蛇導致滅鼠失敗!與其說我有什麽功勞,不如慶幸自己運氣好,沒犯下滔天大錯。”
女老板不讚同他的想法,“你錯了!如果不是按你的方法,就算最後滅鼠成功了,那棟樓也會像其它的那些地方一樣,不會有幾個人活下來的!你救了他們!五十多條人命跟幸運沒有關系,隻跟你的決定有關系!”
冒著巨大風險以命相搏,只是因為成功了就可以忽視掉客觀事實麽?他無法說服自己,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下次有類似的事估計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在這裡爭執毫無意義。
“您說的沒錯,當時我也隻想著怎麽救人,沒考慮太多,畢竟我才剛入行沒多久嘛!”
看著他的樣子,女老板話鋒一轉,“本來是想給你介紹個對象的,但是你剛剛這樣回答,我就不能害了人家姑娘啦!你這種人,大家都以為這世道不會再有了!可惜,想做英雄的都不長命,平時對自己好點,該吃吃該喝喝!別虧待了,大媽我會心疼的!”
“至於你今天的活,蜥蜴這東西我是不要的,你也能看到我這店面的情況。我是做衣服的,最多加上裙子。蜥蜴皮拿來做衣服,清洗就是個大問題,更別提舒適度什麽的。這種材料做個包估計行,可惜我不感興趣。你不用在這盯著啦,如果真來了陌生人,我會跟山鷹幫那邊說一聲的,人我盡量幫你們拖著!”
“別抱太大的希望,這種走私的都是熟人交易,或者事先商量好的,不是出問題不會臨時找出路。快去找你的同伴吧!等有空了再來店裡坐坐,我看小傑這孩子挺喜歡你的!”
“保重好自己啊,年輕人!今天的禱告我會向至高意志祈求子彈能離你遠點的,快走吧!”
被女老板請出店面,微微鞠躬離去,看著那群小孩從打牌變成過家家,一個模仿自己剩下的一群人模仿壞蛋。聽著他們嬉笑怒罵,誇張倒地,說著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台詞,用卡片插在指縫中模仿爪子,飛身躍起撲向對面。
這樣玩牌也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