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你怎麽敢……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
老人氣得挺直了腰板,拄著拐杖作勢要來敲獵魔人的腦袋。
“不是叫強盜嗎?他們現在很忙,我是來頂班的。”
韋爾恩抬起頭,用那對變異的貓眼盯著老人。
“該死的變種,他們人呢!怎麽會放你這種人進來!”
獵魔人也不需要花心思分辨誰才是那位貴族孫子了,眼前這個老人跋扈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把尼弗迦德的號角交出來,我不想說第三次。”
獵魔人的神情冷漠,盯得老人心裡直發毛。
“我的莊園可是受到聯邦法律保護的!你,你別想亂來啊!”
“放心,我怎麽會對老人家亂來呢?大不了我自己進去拿,不要怪我弄亂哦。”
韋爾恩說著,熟練地從包裡抽出一根備用的繩索,將老人捆了個嚴實,然後自顧自踏進了這棟豪華的宅邸,在獵魔人“不小心”打壞了能看到的所有家具後,這才慢悠悠地拿著號角離開,全程沒再看這個老人一眼。
……
“獵魔人,你拿回號角的過程還順利嗎?”
矮人站在林間的某處坡地上,看著獵魔人把玩著手裡的號角。
“當然,我可是非常有禮貌地去借了號角。”
韋爾恩面不改色地說道。
“可是,可是你是要把它燒了啊,這還算借嗎?”
“那就把灰還回去咯,你放心,那個貴族想要報復也只是找到我頭上,和你們村子無關。”
“那老家夥固執得很,我還以為你已經……”
“已經把他殺了?抱歉,我對殺人沒什麽興趣。”
“可我聽說獵魔人經常會遇到……”
“我可沒說我不敢殺人。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
“不,我要看著。”
“那就照顧好你自己,它來了。”
獵魔人話音剛落,一陣馬蹄聲從近處忽地響起,一個身帶白光的騎士鬼影憑空出現在了林地的一腳,那匹靈魂化作的戰馬蹄子踏著空氣,就這麽懸浮在半空中。這正是韋爾恩等人一直等著的目標——戰爭妖靈。
妖靈也注意到了兩人的所在,但只是微微掃視了一眼就偏過頭,繼續駕著戰馬在湖畔巡邏。
“哎,獵魔的,你看吧,我說了這隻妖靈不會攻擊人。”
矮人拍了拍獵魔人的膝蓋。
“嗯,確實有些奇怪,我們應該已經在它的領地裡了,沒道理無視我們。照原計劃吧,我準備一下道具,你來生火,看清楚妖靈出現的地方沒?”
“那地方就是誕生地嗎?”
“老實說,我不知道,戰爭妖靈可能和其他的妖靈都不一樣。但按普通妖靈的習性,是的那地方就是誕生地。”
韋爾恩說完,就開始擰開鬼靈油容器的蓋子,在銀劍上塗起了劍油。
“好吧,如果那地方不是呢?這號角可只有一副啊。”
“別擔心,還有另一種辦法,不過那有可能變得很麻煩。”
獵魔人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專心塗著手裡的劍油。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上帶的鬼靈油快用完了,去尼弗迦德之後要盡快重新調配,畢竟,蛇派對付靈體魔物基本只有塗油這一條路可走。
矮人斯克魯也不再廢話,開始熟練地撿起樹枝,很快就在那頭妖靈出現的地方搭好了一處小型營火。
斯克魯正要回頭招呼韋爾恩過來,一回頭就發現獵魔人提著劍站在自己身後,嚇了一跳,抱怨著: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嚇人?”
“我看你搭得開心,就沒打擾你。現在請你退開一些,攻擊性再低的妖靈,寄托執念之物被毀也會變得很狂暴。”
獵魔人等矮人退到一定的距離後,就將號角丟進了火堆中,那由白牛角製成的號角緩緩在火中融化。
緊接著,一聲尖嘯就從林地的某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那隻騎馬的戰爭妖靈剛見到火堆旁的韋爾恩,就催動胯下戰馬衝鋒,手裡的那根長槍直指韋爾恩心口。
“來跳舞吧。”
韋爾恩吹了聲口哨,靈巧地避開扎來的槍口,趁著那妖靈戰馬前衝的勢頭,手中銀劍揮舞,在馬肚子上留下了一個蛇形的圖案。
戰馬嘶鳴一聲,兩隻前蹄高高抬起,竟是生生將前衝的勢頭扼住,然後緩緩調轉身體,重新面朝獵魔人,在空氣中做了個四足刨地的動作,再次衝來。
那道銀劍留下的創口也飛速愈合,但戰爭妖靈身上散發的白光暗淡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