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黃的紙張,潦草的字跡,標題醒目——保密協議。
整張紙都在寫著賣身契三個大字。
許斯年抬頭看向辛三更那波瀾不變的表情,嘴角抽搐著拿起筆,在落款處顫顫巍巍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給。”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辛三更伸手接過,鄭重其事的放回檔案袋裡,再次落座時表情緩和幾分。
“歡迎你加入幸存者組織。”
他說道,“為了此次任務的安全性和隱蔽性考慮,你的入隊儀式推遲到此次任務結束後再舉辦。”
“現在告知你任務情況,不可告知於他人。”
“此次任務,需要你全力滿足與你相親的那隻詭異的任何要求,接近祂並取得祂的信任,一定不要暴露,伺機尋找機會由我們實施擒獲……”
“咕咕咕——”許斯年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起,
“那個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我們什麽時候開飯。”
許斯年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我再重申一遍,祂很危險,非常危險,此次任務與你性命攸關,萬分小心。”
許斯年往椅子上一癱,“祂很危險,我見過了,小老頭囉裡囉嗦的,真的年紀大了。”
“別這麽吊兒郎當的,許斯年!”辛三更突然吼了一聲,
“你知道為了這個任務,有多少人前仆後繼的倒在了路上嗎!”
“我不知道,領導。”許斯年翹起了二郎腿,“但是,領導,我有答應你一定會做的很好嗎?甚至說,我有答應過你要做這個事情嗎?”
他猛地起身拍著桌子,怒目相斥,“我沒有!都是你們逼的!”
“我好好的過著我自己的小日子,只是相了個親,結果你們現在讓我去死!”
“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別跟我說為了什麽狗屁人類的生死存活!我去死了你們都他麽的活的好好的!你們誰在乎我的死活了!”
一直在辛三更面前呈現的畏畏縮縮的許斯年,憤而起身,怒目圓睜的緊緊逼視著辛三更,聲音冷的如寒冬臘月裡冰窖吹進來的風。
“你們,少、他、麽、的道德綁架我!”
許斯年的突然爆發,使得辛三更有些猝不及防。
他迎著許斯年的怒火,平靜的說道,
“你先冷靜一下,許斯年。”
“我們會盡全力的保證你的安全……”
“你保證,你保證……”
許斯年撓著頭原地轉了兩圈,面目猙獰,牙呲欲裂,“你保證得了嘛!啊!”
辛三更一時之間被堵得啞口無言,面對詭異會發生的意外太多了,特別是眼前的這一隻詭異還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的智慧詭異!
“許斯年,你平複一下心情,但這個任務必須是你來做,也只有你能做,這是我們目前已知的唯一一隻主動靠近人類,且不曾傷害人類的詭異了。”
“你身上有祂青睞的地方,這個任務我們沒有辦法選擇其他人。”
“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們別無他法了,許斯年,當我拜托你了。”
“我……”許斯年發泄一通後,再聽到這番話,頗感無力的癱回到椅子上。
辛三更察覺到了他的動搖,加大力度循循善誘。
“統領會派虹光特別行動隊24小時保護你的安危,A級幸存者帶隊,加四個B級,兩個C級。”
“目前你只需要繼續維持你之前的正常生活就行了,
並且有幸存者組織背書,相關部門對與你有關的事情都會大開綠燈。” 辛三更看著閉眼思考的許斯年,開口道,“你還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會全力滿足你的需求。”
許斯年耳朵動了動,睜開眼看著辛三更,“這個什麽虹光特別行動隊,實力怎麽樣?”
“這個你放心,每個特別行動隊都是由行動專員組成,皆是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實力強悍之輩,遠超普通小隊,就算是在各個特別行動隊之中,虹光小隊也是名列前茅的一支。”
許斯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也不了解,只能辛三更說什麽就是什麽。
沉吟片刻後,他突然說道,“有薪水嘛?”
“啊?”
辛三更愣了一下,旋即喜上眉梢,“當然有,鑒於此次任務的危險性,你的個人津貼將與A級幸存者看齊,並且與任務相關的支出皆可報銷。”
“行吧。”許斯年歎了口氣。
辛三更大喜過望的有些不敢置信,“你同意了?”
“嗯,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許斯年道。
“行,你說。”
“就是何時實施行動,必須由我通知你們,你們不能在事先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貿然動手,必須要首先保證我的安全。”
“可以,我答應你。”
許斯年撇了撇,現在答應的倒爽快,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
他話鋒一轉突然說道,“任務我也同意了,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開飯了?”
“呃……”辛三更怔了一下,沒有跟上年輕人的腦回路,片刻後他才面露難色的說道,
“恐怕不太行了,你現在得回高牆了。”
“什麽玩意?!”
許斯年滿腦袋黑線,你個小老頭年紀也不小了,怎麽穿上褲子就不認了啊!
辛三更尷尬的看著許斯年,“主要是你得送一個人回去,當然虹光特別行動隊會保護你們進入高牆,這個你放心。”
“大晚上的飯都不給吃,摳死你們算了,我現在懷疑你們會不會拖欠我工資了!”許斯年心裡本就不平衡,此刻更氣了,
“誰啊!?大晚上的讓我去送,這麽大譜。”
“林弦。”
許斯年驟然抬頭看向辛三更,你說認真的,你們玩這麽大?!
結果他就看到辛三更微微點頭的樣子……
你給我嘎!
許斯年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哪個林弦?”
“放心,是普通人的那個,如果是詭異降臨後的林弦,你的任務都可以直接取消了。”
“……我有一句髒話。”
“嗯?”
“嗶嗶嗶嗶!”
辛三更後退兩步,免得許斯年的唾沫濺自己一臉,“罵完了,舒服點了?那就開始乾活吧。”
“不是,領導,就普通人的林弦,就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情況,我怎麽開展工作啊。”
“普通人的林弦你也得靠近她,許斯年,這也是你這次任務的一部分,我相信你的能力。”
“小老頭,你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