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許斯年咽了口唾沫,瘋狂的竄出咖啡廳。
慌不擇路的他連續撞了好幾個路人,跑出去數百米後,驚魂未定的掏出手機。
“許斯年,怎麽樣,哥對你不錯吧。”
“……”
“李青你大爺的,你他麽的玩遊戲瞎就算了,現實中你還瞎啊!”
許斯年一張嘴就是國罵,“你他麽的哪找的這麽極品啊,你擱這玩我呢!”
“不是,你先別罵娘啊,發生啥事了,你氣喘籲籲的幹啥呢!”
“頭掉了!她把頭當著我的面擰掉了!擰掉了啊!”
——滋!
一陣電流驀然響過。
“你在害怕?”
林弦的聲音在他耳邊突然響起,嚇得許斯年猛地把手機扔了出去。
“我不害怕!”
許斯年一邊喊一邊掉頭就跑,絲毫不顧及路人看白癡的目光。
在他旁邊的一個男人突然轉過頭來看向他,面目一陣扭曲後變成了林弦的樣子,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那你跑什麽?”
“我沒跑啊!”
許斯年嘴硬道,“我在鍛煉身體!鍛煉身體!”
街上的每一個與許斯年擦肩而過的人都會轉頭看向他,變幻成林弦那姣好的容貌,對著他笑。
而林弦的聲音在喧嘩的街道上清晰明亮,清脆悅耳的響起,在許斯年的耳邊不間斷的縈繞。
“你不是喜歡我嘛。”
“我們不是聊得挺投機的嘛。”
“你為什麽要跑呀。”
“你還要送我回家呀。”
“你停下來看看我呀,你不是最喜歡這一掛的女孩子了嘛……”
“嘭……”
許斯年被無時無刻不在的林弦給驚得肝膽俱裂的,在六神無主、慌不擇路之下一頭栽進了護城河裡。
再次醒來,是他在自己家床上猛地驚醒,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感覺不到自己的胳膊存在,正疑惑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女聲。
“你醒啦?”
林弦睡眼惺,聲音慵懶,她伸了個懶腰從許斯年胳膊上起來。
絲毫不在意被子滑落後,雪花般潔白的空空蕩蕩。
縱然是老色批的許斯年此刻也無暇他顧,他僵硬的轉過頭,目光呆滯看著女人長發披散下的美背。
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一句話,“你……是怎麽,進來我家的……”
林弦轉過身來跪坐在床上,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許斯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鍛煉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裡了,我就把救上來了送回你家了啊。”
許斯年眼前閃爍的全是白的耀眼的光芒,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吞咽著口水。
“你怎麽這麽白的,不是!你怎麽進的我家?!”
“我天生麗質啊。”
林弦雙手按在許斯年的前匈,湊上前來,貼著他的耳朵說,
“你不喜歡嘛?”
砰,心臟又中了一槍!
下面的槍也立了起來……
就在他心神搖曳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又浮現出了女人徒手扯下自己頭的畫面。
那血刺呼啦的場景使他的心一下子就又平靜了下來。
“你是誰?”
既然無法反抗,就選擇默默的承受吧,只要她不把自己的頭再扯下來就好。反正自己也不吃虧。
“我叫林弦啊。”
她幾乎貼上了許斯年的臉。
肌膚之親的觸感,好像棉花糖……
啐!想什麽呢!
許斯年在腦子裡給了自己一巴掌。
許斯年清楚的感知到那屬於人類的體溫、鼻翼翕動時呼出的溫熱、還有劇烈起伏的胸腔。
這是個有溫度的人啊。
可為什麽能把自己的……頭,扯下來,現在又成了沒事人一樣?
“我是說那個……”
許斯年斟酌著用詞,“那個頭?”
“哦,那很簡單啊,你想試試嘛。”
林弦雀躍的從他身上彈起,躍躍欲試的樣子連帶著身體都在晃動,尤其以身前的晃動最為明顯。
許斯年趕緊擺手拒絕,“沒有沒有!我不想!”
“我是說,”許斯年目光堅定的盯著跪坐的林弦,“你到底是誰?”
“哎呀,不好,被他們發現了。”
林弦絲毫不在意許斯年侵略性的目光,她挺了挺胸,“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個問題我只能下次在回答你啦。”
她從床上站起來,不著片縷的凹凸胴體展現在許斯年的面前。
在許斯年睜大的眼睛前,她捂嘴笑道,
“好好看清楚哦,等著我下次再來找你哦~”
“還有,你的身體睡著好舒服,我很喜歡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弦突然眼神呆滯,神色木訥。
下一刻,臥室裡突然響起女人的尖叫聲,
“啊!”
“你個流氓!”
“滾出去!滾出去啊!”
“你個畜生!”
臥室裡枕頭亂飛,棉絮漫天。
許斯年被女人一腳踹下床, 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浴巾遮擋著,從臥室灰溜溜的逃了出來。
誰知道這個叫林弦的女人和這個身體的女人竟然不是一個人啊!
她倒好,一走了之,關鍵別把這副身體留下來啊,現在人還醒了!
這事他說不清楚,他理虧啊!
他倚著臥室門,聽著裡面女人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開始抽泣的聲音。
他摸了摸鼻子,這叫什麽事。
而此時小區樓下,七個穿著皮衣的男人看著樓上亮燈的房間。
領頭的板寸男人小聲說道,“確定好位置了?”
旁邊的組員謹慎回答:“位置已確定,但是第十八號精神異變觀察者的靈力波動突然消失了。”
板寸男人點了點頭,道:“不管了,先控制住。”
“裡面還有普通人,務必快速控制,保證當事人安全。”
“二號、三號窗台進入,四號和我正面突進,五號、六號留守此地,防治逃竄。”
“對表,一分鍾後動手,行動!”
板寸男人帶著一個人腳步飛快爬樓梯來到門外,另兩個男人壁虎爬牆的徒手攀樓。
腕表指針轉動到既定時間後,同時開始行動。
“砰!”門被踹開。
“哐!”玻璃碎掉。
“啪嗒!”許斯年剛劃開的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嗚嗚~~~”女人的哭泣聲從臥室裡隱隱約約的傳出來。
下一刻,許斯年被破窗而入的兩個人反手按在了地上。
“領導,如果我說這是個誤會,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