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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第八章 酒館遇尋釁,3招伏沈仲
六個男人,手上拎著短刀、短槍,背後背著弓箭。一見到劉醒從房間裡走出來,立即轉首對著主屋方向喊道:“少主、少主,貴客起身了......”  喊聲一落,一個看上去年級稍長一些的少年,快步走到了劉醒面前。

  深鞠一禮,少年口中道:“劉大官人,您起身了。我家少主已吩咐我等,您起身邊來侍奉於您。您看,您是等我家少主起身後一起進餐,還是先去村東小館邊吃邊等候我家少主呢?”

  聽其言、觀其形。劉醒立即明了,這些人應該便是沈洋昨夜所說他這村子中,已幾代為其沈家徒附的那些佃農和漁民子弟中,已暗中宣誓誓死追隨沈洋、尋機反金歸宋的少年們了。

  從容一笑,淡然對之。劉醒輕一揮手,對那為首少年說道:“走罷,想你家少主酒量絕非如我,這會子應該還在周公懷抱中囈語連連中。我等先去吃些吃食填個半飽,信你等方才那一喊,沈老爹過不多少時候便會將他從周公那裡拽回來、尋我等匯合的......”

  話一說完,劉醒起步便走。六個少年見狀,也不敢做任何遲疑,全都緊追幾步、隨於劉醒身後走出了沈家大宅。

  轉過一條小村的主街巷,再繞過一顆老樹造就的彎道後,一面青色酒旗迎風招展。

  “劉大官人,這便是本村唯一一家小酒寮、沈二酒寮了。”

  一路上走來,劉醒不時與身後六人閑談,為首的少年沈漁已知劉醒這個人不喜歡那些虛套、很直爽之人。

  所以,一看到酒寮的大旗,他便追近到劉醒身旁,指著那酒旗講起來:“這個沈二,大號沈仲,是某家主人的堂侄。這廝兒為人豪爽、善交好為。但卻生性粗鄙、甚是蠻橫。故而,我家主人長久以來,一直不肯為其尋個其他出路,隻讓他幫忙來看這小寮。

  我家少主有交代,劉大官人您入這酒寮,萬不可與之多言談。不為其他,只因這廝無論對誰,言不過三句,必先一比蠻力才會依他那蠻規矩來稱兄道弟、來定是否結交。”

  莞爾一笑,側面看了沈漁一眼,劉醒道:“若依你言,那走就換個沈二衙內當是個豪傑人物。哈哈,不妨、不妨,他若真欲與我比較一翻,倒還真好。權當是我清晨起來的晨練,舒展一下筋骨了......”

  言未必,人已走。劉醒話還沒說完,人已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寮。

  轉眼間,人入酒寮內。放眼看去,劉醒的心底裡涼了半截:操,這叫尼瑪的什麽酒寮啊?桌子四張,兩個草簾子隔出來的那算是單間嗎?泥土的地面,連弄些碎石或者小石板鋪地都舍不得,你個沈洋也真叫吝嗇。

  一個年紀大約與劉醒相仿的男子,本是趴在正對門口的櫃台上瞌睡。聽到嘈雜地腳步聲,抬頭看到了劉醒當先走進來,身後跟著沈漁等人。

  揉著惺忪的睡眼,只看了劉醒一眼後轉身對著後堂喊到:“小五,上好的牛肉、上好的鰓鱉都拿上來吧!沈三倌那廝兒吩咐的什麽鱉兒貴客,果然來咱這小鋪子打早食咯......”

  “沈二,不得無禮。少主有吩咐,不得你這廝兒怠慢劉大官人。少多言,速速將吃食奉上,莫再信口雌黃......”沈漁在村子裡,是個小保,其實也就算是個民兵小隊長那一類的人物。

  可是沈二因其粗鄙的行徑不得沈家老爺子和沈洋的待見,連個保丁都算不上,故而沈漁仗著都是族親、且他在沈家父子跟前比沈二得寵便在沈二牢騷剛出口時,

大聲地斥責了一句。  他不斥責還罷,這一斥責,只見那沈二本是惺忪的睡眼瞬間瞪得如燈籠一般地瞪上沈漁。

  “呔,小漁兒,別倚仗你這廝得寵,便在外人面前如此輕薄於俺!給爺爺賠禮,如若不然再來摔上個幾十回合!”大喝一聲,音未落時沈二整個人從半人高的櫃台後面一個躍身,便輕盈地落在了劉醒正面前、沈漁的左側身邊。

  話音落下時,也不給沈漁任何機會,沈二一隻粗壯地大手徑直抓向沈漁那並不粗實的左肩頭......

  個頭比劉醒還高出一些、身形能把據其自己介紹,最善在海中行船掌舵、水下捉鱉逮魚的沈漁健碩出一個圈的沈二,那一隻大手抓下去的時候,是呈現一個鷹爪狀的。

  眼見此等情形,站在劉醒和沈漁身後的其他五個沈家子弟異口同聲大喊道:“沈二休要傷俺們漁兒哥哥......”

  “噗......蹦......”

  兩聲悶響,所有的人目光聚集到了兩個人身上:只見沈二那疾如閃電、勢大力沉抓下去的鷹爪還未等觸及沈漁的肩頭,劉醒輕描淡寫、若無其事地揚手一記格擋。沈二那隻大手遇上劉醒那只看上去並不粗壯的胳膊,瞬間迸發出第一聲悶響。

  眾人乍見,本還為劉醒捏了一把汗,畢竟那沈二的鐵臂是在這個嗚呼島人連許多金狗都畏懼三分的。這般與劉醒的肘臂撞上,怕是劉醒要斷肢受傷了......

  可惜,所有人看到的結果,卻是另外一種情況。兩個人的胳膊撞擊到一處,沈二臉色瞬間變成鐵青。胳膊也不聽他的,直接逆方向朝天空反彈、隨後那股反彈之力帶著他一連倒退三步、直到讓他那碩大的身軀撞上櫃台才算卸去。

  憋得鐵青地臉上浮現滿是憤怒的神色,沈二一手拄著櫃台站直身,輕甩幾下發麻的右臂。

  瞪大一雙牛眼,惡狠狠地對著劉醒咆哮起來:“你這廝,何方來的賊人。我與沈漁小兒較量,是自家兄弟之間的較量,你為何不聲不響橫加阻攔?”

  微微一笑,瀟灑的一記轉身坐到一張長凳上。

  劉醒側面看向沈二,笑語言道:“你與小漁兒較量我本不該插手,可兄弟你話不多言、也不等說完,直接上來就是凌厲殺招。這是較量?我看你是要奪人性命罷了?

  我雖外人,但小漁兒是遵沈家兄弟之命,帶我來這破敗之地吃食的。你若傷了他,稍後我那兄弟來了,我如何向他交代呢?”

  “荒謬,荒謬至極!”自知理虧,嘴上雖然還在強辯,但沈二隨後的話明顯理屈氣短幾分:“沈三倌兒即便來了又如何?俺畢竟還是他堂兄,他敢如何?何況,我與這小漁兒三日不來上一次較量,五日便是罕見事。你個外來客失禮,還大言不慚地於此辯駁、甚是無禮......”

  “劉大官人小心......”

  雖知心中理虧,沈二卻在話未說完時,猛地大力一甩方才被震得發麻的右胳臂、整個人箭一般射向劉醒。兩隻大手,在飛身三步過程中,迅速重新抓成鷹爪狀、招著劉醒兩肩鎖骨便抓了過來。

  身子微微後仰、劉醒也不大動身形地躲閃,隻是輕描淡寫一個後仰身......

  “嘭、嘭、嘭......哎呀.....咚。”

  一連三聲悶響、隨後一聲慘叫,再接著。當眾人重新睜開因驚駭而閉上的眼睛望向劉醒和沈二時,讓所有人吃驚得瞬間全部呆立無語。

  劉醒還是那樣微笑著、如無其事地坐在那隻長凳上。沈二、使出往日裡與村中兄弟撕鬥時常用的殺手招、雙鷹擒鎖的沈二,居然不知被劉醒以何種招數給擊得倒飛、整個人掛到了酒寮後方那個架子上。

  整個嗚呼村、乃至唐王城那些金狗中一些自持力大藝高的官兵,幾年來與沈二撕鬥者不計其數。除了那個守備阿魯答,劉醒是至今唯一一個可以擊敗沈二的人,也是唯一讓所有人、甚至連沈二都沒看清楚如何出手便讓他敗得一塌糊塗的人。

  號稱嗚呼島第二勇士的沈二,掛在酒架子上蔫了。他垂下了頭,一雙方才還瞪大地牛眼,瞬間黯淡下去。

  緊接著,讓所有人沒想到、也已經一年多沒再見到的一幕出現了:他哭了,就那樣掛在架子上大聲拗哭起來......

  “爹呀、兒沒用。白學了這麽一身好武藝,居然連個外來客都製不住, 還給人家如此羞辱......嗚嗚嗚......爹呀,您老在天有靈......”

  “大官人小心有詐......”

  “還來!”

  幾聲驚叫,一聲大喝。

  沈二裝哭,他沒有真哭。而是在哭的時候,看準了劉醒放松了警惕,猛地雙手一支身邊的架子、整個人橫著再次飛向劉醒。在半空中,他整個人一擰身子,雙腳擺出了一個剪刀狀、朝著劉醒的頸間一近身便欲夾上來。

  奪命剪刀腳?第一時間裡,劉醒沒有恐懼,卻想起了在星爺的某部影片裡,那位胖子長官所言、從前隻當笑談的絕殺大招竟然在這樣一個壯碩如牛、外表上看起來十足莽漢的家夥身上施展出來,著實讓劉醒微有一驚。

  但本來就於搏擊上很是有造詣的劉醒,在身體被那個外星佬改造後,許多反應已經變成本能性的。於是,在失聲大喝聲起時,劉醒整個人再次一個後仰。雙手來了個倒搭仙人橋,猛地雙腳再次飛起、對著沈二的屁股先是一個雙腳齊踹。

  “啊呀!”

  沈二再次發出慘叫聲,整個人飛行的軌跡由平飛急衝先是一停頓,隨後向空中彈起。

  在這一瞬間,劉醒雙手一擎、整個人在長凳上坐起身。左腳一用力,整個人在沈二身體上拋力道剛散、開始下沉時從長凳上騰空而起。身子在半空微微一扭,右腿先是揚上半空,然後重重地對著沈二小腹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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