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以後,黃蜂把他帶走,後續的事情會由不動組出面解決,幸虧這不是一個信息發達的年代,也好在當時的RB社會正處於一個群魔亂舞的節點上,所以這隻算是東京這潭渾水上一個小小的浪花,連騷動都算不上。
不過我現在隻想好好去吃碗炒面,但是又不能把小野丟下不管。回到家裡,小野百惠依舊是癡呆呆的,我把她扶上沙發,自己去廚房找杯面吃,等水煮好,我問小野要不要也吃一點,問了她三遍,她才緩緩搖頭。
“還是吃一點吧,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勸道,“晚上我們還得去見他呢。”
“見誰?”她還是有點迷糊。
“百目多彥,啊,就是你的那個假渡邊。”我把開水倒進杯面盒裡,拿菜板壓好。
“他怎麽了?”
“他被我們抓住啦,你忘記啦?這會那邊的人正在審問他吧,估計到晚上就會讓我們過去了,所以我說我們先吃點東西,不然可撐不住。”
可沒等我的面泡好,黃蜂仔的電話就來了,百目多彥痛快地還清了債務,付了賠償款,但是說一定要見一見小野和我。
放下電話,我發現面已經被泡爛了。
這一次的地點換成了“不動組”名下的錢莊辦公室,這間屋子四面是包著隔音層的牆壁,沒有窗戶,屋子裡面就兩張椅子同樣包著軟橡膠。
百目多彥就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看我進來,對我笑了。
現在他的臉上已經沒有驚懼,只剩下淺淺的笑容,顯得十分自若。
我坐下來:“你想找我做什麽。”
他盯著我看了十秒鍾:“沒什麽了。”
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剛想開口就被他搶先說了:“小野百惠的錢我已經全還給她了,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又想開口,他又說道:“不必問我‘信使’和‘紅龍’是什麽意思,我不會告訴你。”
我想了一會,他說:“‘不動組’沒有難為我,他們也沒道理難為我,不過我想下次他們是不會再把錢借給我了。”
“你很不會聊天你知道嗎!”我終於發起怒來,他卻笑得更得意了:“在進門的時候你不是還在想‘就這個人怎麽可能是超能力者’嘛。”
“聽小野的描述你這人還算溫柔,也善於傾聽。”
“我在你身上又掙不到錢,何必對你溫柔呢。”他擺擺手,“好了,這樣就夠了,被一眼看穿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摔門出去,看到黃蜂仔正在抽煙,於是加入了他:“你們打算再把他關多久?”
“明天吧。”黃蜂仔說,“我還要再試試他的能力范圍。”
“你接受現實的速度倒是比我快多了。”
黃蜂仔聳聳肩:“我本來想勸他和我們合作,但是一看到他表現出來的超能力,就覺得非常恐怖。這個人注定只會控制別人而不會被人控制。”
“是啊。”我抽著煙,看著煙頭一明一滅,想百目多彥身上種種不合理的事情,“你們問出來他需要錢幹什麽用了嗎?”
“這怎麽可能問的出來。”黃蜂仔掐滅煙頭,“想給他上刑的,可是派去下手的弟兄都快給他嚇死了。”
“那你們實驗出來的情報可能也是完全無用的, 只是他演繹出來的結果。”
“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吧。”
回去的路上我問小野他們倆是怎麽碰上的,
小野說當時她按計劃從車頭開始一節車廂一節車廂搜索,然後看到一個男人正在角落裡看報紙,那個男人把報紙放下並和她打了招呼。 “是他主動和你打得招呼?”
“是啊,他說,小野,你是在找我嗎?我看到他,非常激動,打算按響警報器,但是他又說,別做多余的事,你知道的,你們所有的安排是沒辦法抓住我的,我想逃走輕而易舉。”
“你相信他了?”
“他告訴我車廂裡哪些人是要來抓他的,你和我說過那些人在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要來幹什麽,要抓誰,但是他都瞧出來了,他和我說那個人是誰,他在想什麽,另外一個在看口袋本的叫什麽名字,他在想什麽,他接下來會把書合上然後看向我,而那個人真的這樣做了,於是我很絕望。”黃蜂仔在每節車廂裡都灑了人手,好吧,我們失算了,這些人都是“不動組”的組員,他朝不動組借過錢,這些人的身份當然會引起他的警覺。
“他問我怎麽會和這些暴力團攪和在一起,他勸我不要這樣,他說現在他手頭的錢已經湊得差不多,可以返還一部分給我,我無言以對,我隻好在那哭。”
這個時候我出現了,我按響了報警,我抓住了他,可我為什麽能抓住他?這個問題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是啊,百目是一個超能力者,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強者,可他為什麽會被我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