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方可去了呢,能聽的到嗎,呼喚著我的聲音。”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行走在雜草叢生的荒野上,疲倦了,就找到一處地方坐下來,孤單的少女背靠著樹木,仰望著遠處的余暉一點一點地在視線盡頭消失:“這個世界上每一件事物都在被時刻呼喚著,無論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的。”
“而口口聲聲呼喊著我的名字地又是什麽呢……”
“散華漣音――”
“對嗎?”一個手中端著兩個大碗炸豬排飯的女子出現在了樹的另一側,坐下,將其中一碗遞向身後“要吃點嗎,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還餓著肚子吧。”
望著從身後伸來還散著熱氣的炸豬排飯,少女愣了愣,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不過還是從對方手中接過飯碗,一言不發的細細咀嚼。
沒有意外,也沒有看出絲毫的不自然。
笑了笑,似乎對此並不感到意外,豬排飯女子一邊埋頭大口咀嚼著自己那份豬排飯,一邊嘴裡含糊不清的道:“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
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被稱作散華漣音的女孩依舊默默地消滅著自己的食物。
“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去管它了,還是談論一下現在吧,認識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藤田靖子――”拇指將嘴角的飯粒揩進嘴裡,意猶未盡的怎怎嘴,藤田靖子拍拍風衣從樹底下站了起來,來到另一邊散華漣音的對面,笑道“是個雀士!”
連頭也沒抬,散華漣音夾起一小塊炸豬排細細咀嚼。
“有興趣和我一起麽……”銜著一絲認真的笑,端著空碗,藤田靖子向她伸出了乾淨的左手,道“從第一次聽到你名字的時候起,就一直想和你好好打幾圈了,漣音,恩,真不錯的名字,和人一樣好聽!”說完就略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顯然也是發現了話中的病句。
“我聽到了呢。”筷子輕輕橫搭在碗口上,抬起頭,空洞的雙眼仿佛黑夜中黑色的星星靜靜注視著對方“你的心跳,呼吸,還有腳步聲……”
“果然和傳言一樣嗎?”藤田靖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怎舌道“難怪一般人會被你嚇的不輕。”
“你不害怕嗎。”
“我為什麽要害怕?”藤田靖子反問。
“這樣麽……”
場中陷入了沉默。
“那麽,現在你有興趣和我一起了嗎!我會把你當自己女兒一樣的撫養。”嘴角銜著笑,當然還不忘糾正一句“當然在稱呼上可以的話倒是可以叫我姐姐……”我可不想在還沒嫁人前就被人誤會有這麽大的女兒,雖然收養的實質的確是這樣沒錯啦,心裡暗暗嘀咕。
“你,聽得到我的聲音?”不知為何,散華漣音突然這樣問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聞言,藤田靖子一臉奇怪的望著似乎變得認真起來的少女,道“我又不是聾子,當然能聽得見漣音你的聲音,難道不是麽,漣音?”
“這樣麽,我也聽到了呢。”伸出手,輕輕勾握在靖子的手心,空洞的雙眼終於泛起了一絲認真的神光,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
好久都沒能聽到的聲音……
幾日後,荊原商場――
灼熱的太陽,熱鬧的城市,即便在這充滿熱情的夏日裡,汗水也是讓人苦惱的因素。
“啊啦拉,熱死了熱死了,逛個街而已,居然這麽熱,啊,好涼快……”藤田靖子死狗一樣趴在商場的大號空調上,眯著眼,一臉解脫的享受著裡面吹來的涼風……
“喂,
漣音醬,你難道不熱嗎?要不要也來感受一下夏日商場的氣息。”還不忘像身後站著的散華招招手。 “啊,那個...客人您這樣我們會很為難的。”旁邊,額頭滲出汗的商場小姐一臉為難的乾笑。
而在離她們不遠處,一個穿著透風的白色夏日靴,兩束邊發分別用兩根白色絲帶在中端部分稍稍扎起,身著黑色連衣裙,讓美麗長發在身後隨意垂至腳踝的美麗女孩,此時正靜靜撐著一柄黑色優雅的輕紗傘在那裡看著什麽,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樣子還有興趣,隻是任由傘邊與傘柄掛著的兩對掛飾風鈴迎著空調風清脆發出響聲。
“在看什麽呢,小漣音?”藤田靖子不知什麽時候靠了過來,從後面將漣音抱在懷裡,用臉輕柔的蹭著漣音的細膩臉蛋。
“我好像聽到了。”轉過頭,頭依著陽傘,散華手指著面前超大型魚缸中某條貼著玻璃,正對著她吐著小泡泡的金魚,認真道“它在叫我的名字。”
“誒,好吧好吧。”以手撫額,藤田靖子一臉無奈。
“真想不通你怎麽會喜歡這個。”黃昏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行走在回家的道路上,望著身後慢騰騰跟著的散華,看著她手中捏著的小水袋和裡面靜靜遊著的金魚,藤田靖子滿是不解。
“因為啊,我聽到了唷。”拎起手中的透明水袋,昂頭靜靜看著那在夕陽余暉下被照成暈紅色的小魚, “它被世界抓住的聲音……”
藤田靖子愕然的望著散華漣音,看著她在夕陽下自言自語。
“世界上每件事物都在呼喚,呼喊著自己想要的聲音,我已經聽到了。”望著水袋中的小小金魚,“它向我祈求的聲音……那是她最想聽到的,有人能夠理解的聲音。”
“……”沉默良久,藤田靖子忽然抬頭望著散華,前所未有認真的道“那我能夠聽到嗎!我也想聽到一次呢....即便隻有一次也好......”
“我想聽到你打牌發出的聲音――”
“我想那時傳出地不僅是麻將獨自的喜怒哀樂吧。”盯著散華漣音的雙眼,藤田靖子認真的道“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聽一次,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聽聽你最為真實的聲音――”
愣愣的望著認真起來的藤田靖子,良久,無神臉龐微微頷首:“這樣麽,如果你不感到害怕的話。”
“聽見那個聲音的,都會稱呼我……”
“‘惡魔’……”散華靜靜注視著對方的眼鏡。
“惡魔麽,呵呵,這不是很好嘛。”咧嘴一笑,藤田靖子亦是自信滿滿的道“很早以前就很想見識一下呢!所謂惡魔的威力!小看我的話可是會吃大虧哦漣音,如果不用盡全部實力的話――”
“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個職業雀士。”藤田一手按著散華漣音的頭,笑嘻嘻道“我可是很有信心將惡魔統統都狠狠地教訓一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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