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巨球再次震動,青光搖曳,又一隻小隊傳送了出來,帕克扭頭一看,是第十七小隊,隊長是羅賓遜·厄爾,之前有過一面之緣。
但是沒有人去留意他們,音樂戛然而止,文特森老師從看台上衝了下來,他很急切,兜帽跑著掉了下來,歪歪地靠在他肩膀的一邊。
他從到了格倫旁邊,蹲了下來,他看著那張慘白的臉,那呆滯的眼神,無力下垂的雙臂,心裡的不安達到了極點。
文特森伸出右手,慢慢地靠近格倫的鼻子,去感受格倫的氣息,回應他的只有微微的湖風。
他站了起來,低下了頭。
帕克心裡一抽,令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快落山的太陽照在格倫的身上,影子拉的很長。
他就像一座雕像一樣跪在那裡,那張帥氣得像雕塑的臉,永遠不會再動了。
……
帕克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坐著,空氣中彌漫著書特有的香味,他在測試草草結束後就隊友們分開,被人帶到了這裡。
主島的一間地下室。
嚓!
帕克面前不遠的地方亮起來一道火光。
“像我們這些非橙光系的人,只能接住手動工具生火了。”
啪!
一盒火柴被扔到了帕克面前的桌子上,那人轉身,將周圍牆壁上,書櫃之間的煤油燈都點上。
整個地下室亮了起來,帕克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外套,露出白色的內襯,外套在前腰截斷,後面留著燕尾,穿著一條米黃色的長褲,腳上是長長的靴子,帶著一頂高頂帽,留著兩撇小胡子。
他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拉開了木椅,在帕克對面坐下,然後左手掏出來一個手掌大小的底座,又手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球。
“我叫馬克·弗拉梅爾,你們的後勤部長兼黃光系老師。”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把小球放在底座上方一厘米處,小球顫顫巍巍地定住了,“很好,要是掉下來砸壞了我的堪薩斯花梨木桌就不好了。”
“先生,你的書很多。”帕克看著四周滿滿當當的書櫃說著。
“噢,你想看可以借給你,但是今天有其他的事要辦,你知道的,格倫死了。”弗拉梅爾老師雙手合著放在桌上,看著帕克的眼睛說道。
“是的,先生,我很抱歉,但是我什麽也不知道,我真的很抱歉,先生。”帕克盯著弗拉梅爾老師那雙褐色的眼睛說著。
“嗯,我們不怎麽懷疑你,但是,詢問一些問題是必要的,你知道的。”
帕克點了點頭。
“首先,你有沒有注意到格倫在幻境中有沒有什麽異常?”
“不,沒有,我真正看到他只有很短的一點時間,之前在課上見到他的時候也很正常。”
帕克注意到桌上的透明小球變成了綠色。
“不錯,第二個問題,在被格倫迷惑後,你有沒有憤怒,想要傷害他。”
“沒……”桌上的小球變成了紅色,帕克皺眉,“好吧,其實有,但是我後面冷靜下來了,我想投入測試,不被情緒影響。”
小球重新變成了綠色。
弗拉梅爾老師點點頭,那頂高帽搖搖欲墜,“好,最後一個問題,你自身有沒有什麽異常,為什麽樹殼會爆炸?”
“這……”帕克想到了聖易斯告訴他要保密的話語,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了,“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也許可以問問約裡爾老師?”
帕克心口處好像有東西蠕動了一下,
小球依舊保持著綠色。 弗拉梅爾老師看了一眼小球,然後拿出來了一張紙,寫了起來,“行了,問題都問完了,可以走了。”
“那個,老師,格倫的事情有線索了嗎?”帕克不安地問著。
“唉,”弗拉梅爾老師苦笑了一下,“還沒有,很久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了,校長正在調查它,這不,我也在忙著嗎?”
這時候,帕克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好啦,孩子,去吃飯吧!忘了這間傷心的事,奧,也忘記祝賀你拿了第一。”
帕克隻好起身準備離開,他手握住了古銅色木門的把手。
“想來借書的話,可以來找我。”弗拉梅爾老師喊到,他揚了揚他的帽子。
帕克點頭,向老師道別。
在帕克關上門後,地下室的陰影中浮現出另一個人,長長的花白頭髮,深邃的眼神裡透露著擔憂,是巴頓校長,剛剛帕克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怎麽看,雅各布。”弗拉梅爾老師向他問道。
“還沒有線索,格倫生前很猶豫,青球顯示他很掙扎地記錄並獨自使用了傳送,連他的隊友都無法和他交流。不知道他偷綠谷藥劑時精神是不是就出了問題。”
“唉,你說這跟十年前的那起事件有沒有關聯?”弗拉梅爾眼中流露著濃濃的不安。
他停下了筆,手離開了那張紙,紙上畫著三張臉,都是格倫的臉,一個露著他從帕克手裡奪走福光石時的戲謔的笑容,一個表現著緊張與害怕,滿頭都是汗,還有一個眼睛呆滯空洞無神,沒有了生命氣息。
……
第二天,格倫的父母來了,天空中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全校師生目送著格倫蓋著青色的布上了船。
帶著尖冒的男子在那裡念著哀悼格倫的話,格倫的母親趴在她丈夫胸口哭泣,他父親沒有哭,左手摟著妻子,另一隻手撐著拐杖,死死地撐著,撐到手指發白。
帕克站在眾人之中,心裡也挺難受的,格倫有些方面不那麽討人喜歡,但是,但是,唉,這樣死了,看著他父母傷心的樣子,帕克也很難過。
船漸漸在視線中變小了,同學們也陸陸續續地返回了城堡,有人拍了一下帕克的肩,扭頭一看,是西西爾,她懷裡抱著一本書。
“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不久,帕克和西西爾出現在西側走廊的欄杆旁邊。
“你知道嗎?學園以前肉雞測試也發生過不少事,30年前,有一位黃光系的學生瘋了,20年前,有一位學生在測試時直接被神秘力量奪取了左手,10年前,一名紫光系學生,傑克·巴爾斯基,測試中直接被掉落的鐵柱貫穿身體,當場死亡。而今年,唉,我測試前沒有告訴你們,我怕我們心態會被影響。”
10年必有一死?帕克聽了西西爾的話想著。
“而且,你知道嗎?我了解到格倫使用福光石的時候出現了一點點異常,不知道和他的死有沒有關,但是那顆福光石是從我們手裡拿去的。”西西爾小聲的說著。
帕克看著欄杆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不大也不小,打在遠處的聖易斯上,泛起陣陣漣漪,他想起了格倫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異世界見錄》
綠谷藥劑:……服用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仿同系靈性生物……副作用:……可能會在模仿中迷失自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