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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雨夜尋凶》第10章 神秘的男人(上)
  “哥哥,你睡了嗎。”林妙語低聲的問道。

  “這麽早上了床,你怎麽還沒睡呢?”林妙才帶著責怪的語氣說。

  “哥哥,我有點害怕,剛剛你沒進來,窗外的雷聲和一閃一閃的光,嚇得我有點睡不著。”妙語嘟著小嘴說。

  “這時候,雨不是小了很多了,哪裡還有打雷,只有窗外青蛙的聒噪不休。我看你呀就是晚上不想睡,早上又想賴床。”

  “哥哥,什麽是聒噪呀。”林妙語趴在床邊,試圖把話題岔開。

  “你睡裡面一點,等會掉下床了,聒噪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林妙才指著小妹,命令著她。

  “哥哥,是不是不喜歡小妹了,只會說小妹聒噪。”妙語往床裡靠著牆壁的一邊翻了個身。

  “哥哥不喜歡聒噪的小妹,隻喜歡聽話的小妹,哥哥問你今天下午後爸有沒有進我們的房間”

  “爸爸,今天很奇怪,一會兒竄到正房,一會兒又竄到我們房間,還在正房裡給財神爺爺使勁的磕頭。”

  “小妹,以後不許在我面前叫他爸,咱們不是林家的種,這句話你要記在心裡面。千萬不能忘了咱們身上沒有流他的血。”林妙才正經的說道。

  “為什麽呀,哥?”

  “沒有為什麽。哥跟你說的,你一定要記在心裡。”

  “記住了,記住了,我要睡覺了。”

  一夜的雨,在窗前落個不停,滴滴答答的像婦人不停的叨擾。雨水順著瓦片從屋簷滑下,房頂藏在瓦縫裡的青苔也被衝落不少。林妙才輾轉難眠,他悄悄地爬下床打開電視,調到地方衛視頻道,看著每天準時準點的天氣預報,心裡盤算著大雨落下的日子。

  天氣預報之後是亙古不變長達一小時的地方台新聞,看著電視裡無聊的新聞,林妙才拿著遙控器開始快速搜尋,不停的輪換著僅有的幾個頻道,最後遙控在手裡滑落,靠著床邊緩緩睡去。

  星期一,每當這個時候,所有的學生,從矮到高依次排列著,幾個年級卻展現著不同的面貌,高一,高二前前後後的討論著周末的新聞八卦,高三的學生則是拿著各自的複習資料默默背誦著。操場正對的大講台,校長匆匆忙忙的趕到正中間的座位上,一坐下,又聽到話筒裡邀請校長講話。譚校長捋了捋衣服,使領子上起皺的地方變得平順,站起身來,緩緩地走向講台。

  “同學們,早上好!馬上我們就要迎來我們前半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試,在這裡校長為大家寫了一首小詩,希望高三的同學能在高考中超越自我,奮力拚搏。

  《六月》

  六月的風,吹開了

  我們生命裡最燦爛的花季

  六月的雨,為你們

  正在做青春的最後一次洗禮

  曾經

  我們崇尚去遠方流浪

  此刻,長路漫漫

  遠方揚起無盡的塵埃

  請相信

  未來時刻充滿希望

  我們滿懷憧憬來到這片熱土

  想起過去有你也有我

  我們充滿希望踏上新的征途

  想起未來有你也有我

  清晨,黃昏,夜晚

  都寫滿了我最真摯的祝願

  願我最親愛的同學們

  有一個美好前程

  謝謝大家,下面請各個班班主任到舞台後面開一個簡單的碰面會。升旗儀式馬上開始。”

  聽完校長的親切的致辭,好像所有地區的高中都一樣,學生們在莊嚴肅穆的國旗下,

奏響國歌的瞬間,看著五星紅旗緩緩地升起,大地之下的每一個中國青年沐浴著這一份祖輩們用生命換來的榮耀。  典禮結束後,林妙才放下宣誓的胳膊,順其自然的搭在顧棠的肩膀上,輕輕的嘀咕著:“你看新聞了嗎?”

  顧棠一臉茫然:“說什麽了,有什麽新鮮事。”

  “我昨天看新聞,市台的新聞上說最近在抓給學生補課的事情。”

  “這算什麽新鮮事,你就說,哪年沒抓,哪年又抓著了,再說了咱們這個時候不補課才是奇怪的學校。”兩旁的同學齊刷刷的看向他們,顧棠才發現自己的嗓門高了,帶著點害羞低下了頭。

  “你小點聲,其實,我倒覺得無所謂。反正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要學生補課,多上幾節自習什麽的,趁著補課還能多安靜的學會。”

  “那是你,我可想趁著放學跟周末打打球,調節調節自己。你看看你瘦得跟個猴一樣,就是沒運動。你之前不是說你想去本市的警察學校,以你的文化水平真的已經可以穩穩的拿下了,我覺得你需要提高一下身體素質了。”顧棠抬起頭,讓林妙才把兩個胳膊都在他的肩膀上,給自己遮一遮剛剛睡醒的太陽。

  在大講台背後,校長分發著經過周五研討會結束的研討結果,以及擬定的各班學生的衝擊學校,班主任們仔細的閱讀者,然後根據自己對學生的了解對學生名單上進行修改。周會結束後,馬上就是第一節課,校長又走到大講台上,安排學生有序的離場。

  剛剛走回教室的學生很活躍,林妙才身邊彌漫著這與他格格不入的青春氣息。突然喧鬧聲,讀書聲,竊竊私語聲,隨著一聲聲高跟鞋叩擊水泥地板的聲音,慢慢的沉降下去。

  映入顧棠眼簾的是一位年輕老師,金絲邊眼睛嚴絲合縫的架在兩隻秀氣小巧的耳朵上,鏡片下大大的眼睛洞察著學生們的一舉一動,身上穿著長長的碎花洋裙,稍顯可愛青春的搭配,讓她一下子走進了學生的心裡。林妙才只顧著低頭書寫,周末還有一張試卷沒寫完的他,眼前就算是仙女下凡,也顧不得抬一下頭。

  “同學們,劉老師因病休假了,我代替他上兩周課。我叫譚淑琪,只會帶你們兩周哦,希望你們能聽話,你們放心,等劉老師痊愈了,兩周後你們又會回到劉老師的懷抱了,而且他在醫院還一直念叨著要給你們送考呢。”說完,便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譚淑琪三個大字。

  “對了,我現在是你們的臨時班主任,從今天開始每天的晚自習需要上到十點,周末不上晚自習,準備開始高考的倒計時了。請走讀的同學通知好家長,十點後來接你們。”譚淑琪拿起課本又放下,讓它安靜的呆在角落裡。

  不一會課堂上,傳出一陣朗朗的讀書聲,黑板上,粉筆不停的摩擦出嘩嘩的聲音與窗外涼風吹動樹葉的聲音相互映襯。

  “才哥,才哥,代課老師怎麽樣。”下了課的顧棠馬上跑到林妙才跟前迫切的分享著剛剛那一節課的喜悅。

  “還行啊,課講的好呀,頗有劉老師的風采。就是學校派這麽年輕的一個老師來帶咱們高考的班,感覺有點欠妥,不過她也沒啥太多的可講的了,畢竟該學的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無非就是給我們講講錯題,疏導疏導咱們尤其是你這種緊張的情緒。”林妙才只顧著低頭,筆尖計算著一行行的公式,目光掃描著還未做完的題。

  “我問你這個了?唉!算了,我聽說她也是劉老師的學生呢。”顧棠的臉沉了下來,方才的喜悅消失不見了。

  “啊,是嗎?我就說看著像,難怪丟粉筆頭的姿勢都跟老劉學的。我的夢遊已經被粉筆頭治好了。”

  “你這就有點記仇了啊,也不念點老師的好。”顧棠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說。

  “你怎麽就不開竅呢,這就是老師的好,你不懂,小夥子你慢慢的悟吧。”林妙才停下手裡的筆笑著說。

  “懶得跟你說了,我做題去了,你這腦子裡,就沒有關注一點別的地方,一到了學校就滿腦子試卷,滿腦子題。”

  第二節晚自習下課後,已經是十點過十分了,兩人慢慢悠悠的晃蕩到了校門口。

  顧棠的夜光手表,在寂寞的星空下發著微弱的光芒。

  “你們倆的家長呢?大晚上了還在這裡瞎晃,要不要老師給你們申請住宿。”譚老師拿著公文包朝他們倆走來。

  “老師,您這不也沒回家嘛。”顧棠心直口快。

  “老師有人接,你們家長去哪兒了。”譚老師盯著顧棠說。

  顧棠被嚇到了,心裡直發怵。“這會,在村頭打牌呢。”林妙才開口了搶答道。

  “老師,沒事兒,我們住的不遠,我等會保證給你把林妙才送到家。”顧棠拍了拍胸脯說。

  “那行吧,你們兩個男孩,也遇不著什麽危險。”譚淑琪看了一眼手機,嘴裡接著說道:“怎麽還沒到呢,我都餓了。”

  不一會,一輛銀色桑塔納朝著幾人開過來,還不停的閃了幾下遠光。一分鍾後車子停在了幾人跟前,車窗緩緩地搖下,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來,“琪琪,走啦。”

  “爸,學生們在呢,你閃什麽遠光。”譚淑琪一邊埋怨著自己的爸爸,一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同學們,不好意思哈。”中年男人又探出頭來,陪著笑說道。

  “沒事呢,叔,你們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顧棠隨聲應和著。

  “老師先回去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這邊譚淑琪也把窗戶搖了下來。 隨著幾聲發動機聲響,車子也慢慢的消失在漫無邊際的黑夜中。

  “肥棠,你瞎叫啥叔呢,你也不仔細看看那是叔嗎?”林妙才拍了一下顧棠的腦袋說。

  “不叫叔,叫什麽,我總不能跟著叫爸吧。”顧棠一臉委屈。

  “算了,跟你說,也是白說,那就不是譚老師的爸爸,你懂了吧。”

  “就你想的多,你怎麽知道?”

  “我們校長姓什麽?”

  “譚!”顧棠一臉驚訝。

  “今天早上晨會散的時候,我就看見了,譚校長跟她走一塊,而且一邊走一邊好像在指導什麽。而且我今天去廁所,路過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聽見他們談論了,說什麽譚校長安排了一個才教了幾年書的年輕女老師來帶咱們高三高考班,另外一個老師應和道這是全是學校資源緊張的時候,說巧不巧這個時候劉老師病了,而且這個年輕老師可不是一般的關系,估計是譚老師想讓自己女兒來鍛煉鍛煉,帶帶高三的班,再說了年輕的老師也有年輕老師的優點嘛,說不定還有什麽特長之處,咱們譚校長不會犯低級錯誤的。並且你去看看咱們學校的老師介紹欄,根本就沒有她呢,想明白了不。”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不過呢,你說的有點道理。我覺得你這種沒有根據的分析,我們兩人知道就好了。”顧棠快步走了起來。

  “那肯定,與我無關的事情,我想那麽多幹嘛,只是恰好的時間,恰好的地點我聽見了,還有有那個男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林妙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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