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檢票的隊伍排得很長,許毅和汪凝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終於等到自己。
汪凝興衝衝地將藍色的門票遞給檢票員,扭頭看著許毅傻樂。
預料中的流程沒有繼續,穿著黑色製服的檢票人員將票退了回來。
“你好,你們的票沒有條形碼,不能通過。”
汪凝臉上的笑容仿佛被時間凍結,就剛剛一瞬,她仿佛從天堂摔下了地獄。
巨大的落差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事實。
“怎麽會是假的呢?”
檢票人員瞧見汪凝這般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被黃牛騙了,耐心解釋道:“小美女,你是不是買的黃牛票?最近有不少無良黃牛製作假票來騙人,你這是被騙了。”
他說著,衝身後的人示意,拿來一張帶有條形碼的門票向汪凝證明。
“你看,在下面這是不是有一個條形碼,你的票上沒有,肯定是假票。”
這時,排在後面的人開始催促。
“前面怎麽回事?進不去就趕緊出去,不要耽擱大家的時間!”
有人好心解釋,“哎,別這麽說,前面好像有人買的假票了,估計正不開心呢。”
“她開不開心關我啥事,都幾幾年了,還假票,說不定是自己做的票想混進去呢。”
汪凝的小身板哪裡經得住這般轟炸,搖搖晃晃地想要逃離這裡。
說不委屈是假的,四五千打了水漂不說,還被人這般嘲諷,小女孩本來臉皮就薄,此刻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把腦袋埋進去。
許毅將左手放在汪凝背後,輕聲安撫著,“沒事哈,別太在意。”
汪凝猛地扎進許毅懷疑,像小豬一樣不斷地用頭拱著許毅,頭頂的塑料燈摔在地上,粉碎了。
“呃,兩位,要不咱們先到一邊去?實在想看演出的話說不定一會兒能找到轉票的人,我乾檢票很多年了,經常看到有事耽擱沒法用票的個人,你們可以碰碰運氣。”
檢票人員的聲音很輕,顯然也不想再刺激面前的女孩。
身後催促的人越來越多,許毅衝面前人笑了笑,“不用,我們還有票。”
汪凝抬起腦袋,疑惑地看著許毅。
附近目睹全程的人都是一愣,緊接著,就看到許毅拉開衝鋒衣口袋的拉鏈,拿出兩張對折的門票。
這票的顏色是黑的,不少人見狀,都忍不住心裡一歎。
“這小子也被騙了。”
檢票人員僅僅掃了一眼就發現這是vip門票,不過,還得注意票面上是否印有條形碼。
他接過票,很快就看到了條形碼所在的位置,正要掃碼時卻愣了一下。
一號位?
他又看了看另一張票,二號位?
這兩張票可是前排第一座和第二座的位置,一般都是贈送給好友或者達官顯貴的位置,有時候就算空著,也不會賣座。
真的假的?這種票能賣給普通人?
檢票人員當即認定許毅的票也是假的,不過秉持著職業態度,還是用掃碼槍掃描了一下。
“滴”的一聲響起,連接著掃碼槍的指示燈變成了綠色。
檢票通過了。
“我曹?這票是真的?!”
緊接著,他手持掃槍掃描了第二張票,綠色的指示燈再次亮起。
毫無疑問,這兩張票是真的。
這時,先前催促的人聲又出現了。
“哎,前面到底怎麽回事,幾分鍾了?還走不走了?”
抱怨的人越來越多,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檢票人員拉開了身旁的圍欄,指著一條專屬通道對許毅說:“請你走那邊進吧。”
許毅衝汪凝笑了笑,摘下腦袋上的塑料燈給她戴上,
“走吧。”汪凝的表情看不出喜憂,像個木偶一樣被許毅拉著,走進了vip專屬通道。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見兩人進去,好奇地問檢票人,“他們不是假票嗎,怎麽能進去?”
檢票人員解釋道:“那個女孩的票是假的,但那個男生的票是真的,人家是vip票,自然走vip通道了。”
頓時,場中再沒了其他聲音,所有人默默地繼續排隊檢票。
……
通道裡,汪凝好奇地問許毅,“你怎麽會有票?”
“我上周六就搶到了,原本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可你周一說你大出血買票了,我不想你不開心,就沒有說了。”
汪凝聽到這話,像個炮彈一樣衝向許毅。
“你真好……”
許毅身後接住空中的塑料燈,任由汪凝隨意發揮。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剛分開,許毅就看到通道入口處走來一男一女。
“謔,還是熟人啊。”
許毅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郭遠方,他身旁的女伴好像是萬雪,兩人牽著手,很是甜蜜。
話說,,,..版。】
萬雪是理科四班的吊車尾,不過家裡有錢,在余江省也算得上金門繡戶,並不愁未來的發展,只是人長得平凡,沒有白雪公主那般美豔動人。
她喜歡郭遠方是學校裡人盡皆知的事,只是郭遠方一直沒有同意,現在看來,這家夥已經是從了。
雙方擦肩而過,萬雪忍不住出言譏諷。
“真把這當自個家了,不害臊。”
郭遠方這周在學校裡和許毅鬧得不可開交,此刻,她身為郭遠方的女友,自然是要幫忙出上一口惡氣。
你不是覺得家裡有錢看不起我家郭遠方嗎?
你家還能比我家有錢?
許毅莫名其妙被陰陽怪氣,自然是要還嘴。
“見過裹小腳的,第一次見裹小腦的,開了眼了。”
萬雪和郭遠方立刻停下了,後者瞪著許毅,質問道:“你罵誰?”
“罵得就是你,有意見?”許毅毫不客氣的回應
郭遠方不敢應話了,下意識往萬雪身後躲了躲。
萬雪見狀,立刻指責許毅:“你素質怎麽這麽低?”
“我對狗從來沒有素質。”許毅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罵我不是人?”萬雪又驚又怒,沒想到許毅竟這般犀利。
她可不怕許毅,當即對準許毅火力全開,“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一天兜裡揣幾個硬幣就敢裝大款,還瞧不起別人,惡心不惡心。”
汪凝聽不下去了,也加入了這場口舌之戰。
“萬雪,我覺得有些事你最好明白,是郭遠方一天到晚沒事找事的刁難許毅,你不要蠻不講理。”
萬雪“切”了一聲,不屑地看向汪凝,“你趕緊一邊待著去吧,你爸這幾天撓破頭想和我家合作,信不信我馬上告訴我爸,讓他不要搭理你爸了。”
汪凝頓時有些蔫了下來,家裡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點,明白父親這筆訂單有多麽重要。
第一次,汪凝感受到來自其他層次的壓力,這種厚重感,壓得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