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木子要走出去了,張志高在後面大吼了一句:“沒用的,這是鐵案,你就算是找到了證據,也翻不了案。別白費力氣了。”
林木子停住了腳步,他聽出來了,張志高心虛了。
因為,他現在情緒很激動。
“那就等著瞧。”林木子不再停留,快步就走了。
店內,只剩下了一臉糾結的張志高和被驚住了的老板。
“老寇,別說出去。”張志高丟給面店老板一支煙。
又順手塞了一根煙在自己的嘴裡。剛要點火,想了想,又取下來,塞回了煙盒裡面。
店老板低頭看著手機:“我懂,再說了,我啥也沒聽見。”
一路搖晃著走回了警備所,迎面撞上一個同事:“老張,什麽人啊?”
“特麽神經病。”張志高終於將一肚子的怨氣發泄了出來,“莫名其妙的一個瘋子,來指責老子的工作。”
對方斜睨了張志高一眼,帶著一股似有似無的笑容離開了。
在張志高看來,林木子就是個神經病。
一個塵封十幾年的案子,當初結案的時候,估計這個小子還在上中學呢。
現在竟然指著自己的鼻子,把他當做了幕後推手,這讓他無比的憋屈。
“老張,開會了。”
“什麽會?”
“昨天的案情討論會,所長指明要你參加。”
張志高揉了揉頭髮,從桌子上將一堆資料整理好,就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的,讓張志高十分的難受。
這就好比,讓一個酒鬼只能聞不能喝酒是一個道理。
“你特麽去哪裡了,就等你開會了。”所長是個暴脾氣,衝著張志高就叫罵道。
不過,高壓力下,誰不是暴脾氣呢?
想當年,自己還是刑偵隊長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暴脾氣。
“現在,苗隊長,講一下案情。”所長轉頭看向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男人舉起手裡的資料說道:“發生在昨夜的惡性案件充滿了疑點。表面看,這是一起盜墓案,盜墓人一死一傷。死者身上沒有傷痕,暫時看不出確切死因,根據經驗,我們初步判斷為中毒或者是缺氧而死。”
“至於具體的結果,要等法醫鑒定報告出來後才能知道。”苗隊長狠狠的抽了一口煙,讓會議室的煙霧變得更加的濃重。
警備所的會議就是這樣,一直就像是神仙開會,煙霧繚繞的。
還逼得做會議記錄的女同事也學會了抽煙。
聞到這股煙味,張志高的手又習慣性的去摸煙盒,但是摸到煙盒的一刹那,還是忍住了。
“另外受傷的盜墓者,精神似乎出了問題。”苗隊長瞥了一眼張志高,“訊問傷者的是老張,老張,你說說傷者的情況吧。”
張志高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了一口,這才說道:“這個傷者應該精神錯亂了,他口口聲聲說什麽陰王降世,率領十萬陰兵陰將重返人間,要把人間變成煉獄……”
會場傳來了一陣哄笑聲。
所長鄙夷的說道:“就這點膽量,還想去盜墓。看來,那個死的多半是被墓裡的瘴氣給毒死了。讓法醫盡快調查出死因,你們把盜墓者的信息摸清楚,筆錄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把受傷的家夥送進精神病院。”
他站了起來:“咱們積壓的案子夠多了,這種事關人命的案子,給你們兩天時間結案。”
苗隊長爆了一句粗口,
低聲腹誹地說道:“兩天結案,以為咱們是機器人啊。” 埋怨完,他就衝著張志高吼了一句:“老張,交給你了。兩天,務必結案。”
張志高卻沒有在意。
他的腦子裡不知道怎麽搞的,又想起了林木子那張帶著病容卻又倔強的臉。
與這起盜墓案相比,他更在意的是林木子口中的那起冤案。
……
“常靈芳還是常玲芳,或者常凌芳?”林木子看著最新的消息,撓撓頭。
今天早上出現的信息明顯是線索,要自己去找一個叫做常凌芳的女人。
現在拚音的弊端就顯現出來了,同樣的發音,卻有不同的名字。
無法確定到底是那個字。
這就為找人帶來了一些麻煩。
這也是林木子想要調閱卷宗的原因。
只有全面的了解卷宗,才能幫助這個王學初伸張正義。
這樣,自己就能知道,這個叫做常凌芳的女人到底在哪裡,她又知道些什麽信息。
想要知道常凌芳是誰,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查到卷宗。
而想查到卷宗,不是警備局內部人,根本無法入手。
林木子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從張志高身上入手。
張志高明顯是心虛了,這一點林木子堅信不疑。
也許,可以敲詐一下張志高,從他嘴裡多套一些消息出來。
……
炎熱的夏季, 一點風都沒有。
被曬蔫了的樹葉耷拉著,無精打采的。
同樣無精打采的是路上的行人。
一個個一邊走,一邊昏昏入睡的樣子。
路邊,張志高斜靠著一棵大樹,臉上的胡茬子比上一次更亂了。
“大熱的天,你們就不要吵了,都歇一歇,咱們調解調解,沒必要鬧得沸沸揚揚的。”同事擦著頭上的汗水,努力的勸說兩個吵架的人。
“你就要完蛋了。”
張志高一愣,這才發現自己面前站了個人,就是那個叫做林木子的家夥。
“什麽?”
“我找到了證人,常凌芳,她說出了最重要的線索,足以讓你們一群人都落網。”林木子用堅定的眼神盯著張志高。
張志高眉頭跳動了一下:“你找到了常玲芳?她在哪裡,她怎麽說的?”
這一下把林木子搞迷糊了。
他原本以為可以詐一下張志高,讓他在慌亂中,露出馬腳。
因為,常玲芳這個人,肯定是個關鍵性的人物。
但是張志高的反應明顯出乎林木子的預料,他不僅不恐懼,反而十分的興奮。
這一切,透露出了詭異。
“你不怕?”
張志高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你在詐我?”
林木子又是一驚,張志高的敏銳度超出了林木子的想象。
他只有沉默。
“你要是真的知道常玲芳的下落,一定要告訴我。她是整個案子最關鍵的人物。”張志高重新靠上大樹,“當然,前提是你要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