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幕後推手?”
“當然不是。要不然,我能混到這個地步!”張志高從懷裡摸出一包煙,掏出一根塞進嘴裡,剛要點上,又想起了什麽,重新塞回了煙盒裡。
“好,我暫且信任你,那你能不能給我看看卷宗。”
“不能。”
林木子皺皺眉,他有些無計可施了。
畢竟,他從來沒有搞過這種偵破的事。
“不過,我可以講給你聽。”張志高說道。
……
“你不是說,這是鐵案,無法翻案嗎?怎麽這個常玲芳又成了關鍵人物?”
“你的問題挺多啊。”張志高再次摸出了香煙,聞了聞,又塞進了煙盒。
這是一間餐廳,環境很差,但是價格便宜。
悶熱的室內,只有他們兩人。
電風扇吹出來的風,也是燥熱難耐。
就連店員都躲在外面的樹蔭下乘涼。
除了他們兩人的談話聲,整個餐廳裡就只有電風扇的哐當聲。
“你還沒回答問題。”林木子緊追不舍。
他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在死的時候,還欠死人的情。
這個案子,他必須翻案。
呲溜。
一碗涼面被張志高吸進去了一大口,但是頭上的汗水卻滴進了面碗裡,但是張志高毫不在乎,一筷子就把汗水混合著面條吸進了嘴裡。
“找到人不等於翻案,只是能讓我理清楚裡面的細節。”張志高放下筷子,又習慣性的想去摸煙盒。
“你既然要戒煙,為什麽要帶著煙盒?”林木子的目光如電,盯著張志高。
張志高微微愣了一下,沒有理睬林木子的話,繼續吃麵。
“哦,懂了,你這是在對自己進行懲罰。對你的意志力進行懲罰,也是對你自己的庸庸碌碌、無所作為的懲罰。”
張志高停下了吃麵,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又慢慢的恢復了平靜:“你個小屁孩,懂什麽。”
林木子打開一瓶冰鎮汽水,一口氣喝了一大口,馬上咳嗽起來,好一陣之後,林木子才說道:“我看出來了,你不是幕後推手。我從你眼中看出了痛苦。這件案子應該也是你的痛苦之源。”
“你到底是什麽人?”
“一個想給王學初翻案的人。”
“翻案,我都不敢翻案,你翻個毛線。”張志高翻翻白眼。
“你不敢,不代表我不敢。”林木子一口氣將飲料喝乾,“我無所畏懼。”
張志高有些奇怪的看著林木子:“你的推理和觀察能力倒是不錯。不過,我勸你,別沾這個案子,你會死的。”
“我不怕死。”林木子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瘋狂。
張志高一瞬間明白了:“原來,你要死了。”
林木子一怔。
張志高徹底的明白了:“所以你才無所畏懼,對不對?”
這一下,輪到林木子佩服對方的眼力了。
“你懼怕的,我不怕。不管是什麽勢力,我都不怕。所以,我一定能翻案。”林木子沒有否認,“我想調閱卷宗。”
“卷宗你看不到。”張志高表情奇怪的說道,“早被市局封存了。就連我都看不到。”
林木子有些失望。
沒有卷宗,想要翻案難度重重。
下一刻,張志高的話卻讓林木子興奮起來。
“不過,我就是卷宗。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一邊說,張志高一邊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卷宗上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 “那好,你把案情詳細的講給我聽,我一定能找到漏洞的。”林木子自信的說道。
之所以有這份自信,那是因為他能和死者溝通,能從神秘力量處,獲得死者的重要關鍵信息。
“年輕人,真有衝勁。”張志高站起來,準備離開,“後天吧。”
“為什麽不是現在?”
張志高晃了晃手機:“所裡催我了。我手裡有個盜墓案,要盡快的結案。等我處理了這份案子,你再來找我。”
“不行,我沒有多少時間了。”林木子攔住了張志高的去路。
“我也沒時間。”
“你說你正在調查盜墓案?”
“對啊。”
“我對古文物有些研究,對墳墓也有所研究,可能對你有幫助。你帶上我,這樣路上我們就能聊聊。”林木子是個不輕言放棄的人。
“我就不懂了,你都要死了,為什麽不能像電視上那樣去完成自己最想完成的願望呢?比如去最想去的地方旅遊,或者去找找最想找的人傾訴。”
“我的願望就是替王學初翻案。”
“得,又轉回來了。”張志高搖搖頭,快步向著外面走去,“你把帳結了,反正你要死了,你的錢留著也沒用了。”
……
車子行駛在道路上,搭檔小丁奇怪的看了一眼後座的林木子:“老張, 你親戚?”
“不,是債主。”張志高打開車窗,任由滾燙的風從窗子裡吹了進來。
小丁再次奇怪的看了一眼林木子,看出來張志高不想多解釋,他也閉嘴了。
雖然車內溫度很高,但是疲倦的小丁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張志高聽到小丁發出的鼾聲,這才開口說道:“我就給你講講案情。案發的那一晚,王學初和死者,還有他們的經理去宴請一名客人,席上一共有七個人。”
“哪七個?”
“除了王學初和死者之外,還有一份女同事,再加上經理,這是邀請方。被邀請方有三個人。”
“被邀請人是誰?”
“你特麽什麽都不知道,你翻個毛線的案子。”張志高怒了。
林木子卻笑了:“我知道,我就是想從你嘴裡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具體的案情林木子確實已經知道了,都是從王學初的父母嘴裡得知的。
不過,王學初的父母了解的並不多。
王學初是作為陪同人員參加宴席的。
席間,王學初喝醉了,他迷迷糊糊的就被送進了酒店的房間裡。到了半夜,他就醒了。
醒來後,他就被捕了。
而那名女同事已經死了,和他被捕時在一個房間裡。
“當晚的接待酒局很慘烈,七個人,醉了六個。經理開了四間房,讓幾個人入住。王學初原本睡在自己的房間裡。但是他醒來的時候,他卻出現在了女同事的房間裡,而女同事,因為暴力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