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夾雜著大雪撲面而來,柳如歌退了半步。
眸色清冷,猛然一掌向柳山打去,如疾風般迅速。
柳山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認真的神情說道。
“不錯,這掌的爆發力很強”
只見他忽然發力,身體爆發出光芒,掄出一拳。
拳掌相碰之際,二人產生的巨大罡氣,使得漆黑夜中的白雪被碾成碎末,墜落一地。
樹葉呼呼作響,震動飄落。
雪花亂飛舞於天,掉落在湖面上。
一時間,竟然難分高下。
柳山頓時感到不對勁,當即運足了內勁,自身內力外泄。
這才一拳化解了柳如歌那一掌。
隨後縱身一躍再出一拳,如寒光一閃而逝,直逼柳如歌。
柳如歌的瞳孔裡,柳山的身影愈加放大,近在咫尺。
突如其來的一拳,未等柳如歌有所反應,已經出現在自己臉前。
柳如歌藍色長發被拳風吹動,遮打在白皙的臉上。
她那藍色眼睛還是一如平常的清澈透亮。
柳如歌皺著眉,歎了口氣冷冰冰的說道。
“三叔,你不講武德。
怎麽能出兩拳呢?”
對上柳如歌的眼睛,柳山心中莫名尷尬。
自己怎麽對小丫頭出了兩拳呢?
面對柳如歌的話,他隻得笑笑說道。
“小丫頭,難道和人比試時一定要按死規矩嗎?
若是我剛才拿出全部實力,那一拳打下去,你又該如何?”
而柳如歌也只是嘴唇動了動,什麽也沒說。
三叔拿出全部實力也未必能贏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柳如歌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在源源不斷地給她補充內力。
其實,如果要她接下剛才那一拳也沒有多大困難。
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拳下一步的軌跡。
可以輕易躲開,但她沒有。
因為柳如歌知道如果那一拳真被自己躲開了,那她就將要面對自己三叔永無休止的不恥下問。
柳山,字三刀,柳家老三。
修煉四五十年,如今半步先天二境宗師。
曾經在九州武者大比中,以三刀之數擊敗了一位先天境的強者,成功擠進九州武道榜前百行列。
見柳如歌沉默,柳山走到亭中坐下。
“小丫頭,自從你下定決心修煉後。
我有好長時間都不見你彈奏,怎麽今天有這閑心了?”
柳山看著柳如歌的背影,想了想說道。
“難不成是有喜歡的人了?”
柳如歌不自覺的面頰開始微微發燙,雙唇緊抿,一時竟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因為她背對著柳山,柳山並未察覺到異樣。
柳山疑惑聲又接著響起。
“可唯丫頭來這做什麽?”
柳如歌得知柳可唯來了,臉色轉而變得平靜無波,目光如水。
不一會兒,一道人影走進視線內。
那女孩兒身著白色絨衣,後帽上兩個毛絨小球一蹦一跳,一條湖藍色長褲沿到腿腳處。
她一米六七左右,身材高挑,站在走廊邊上,長長的秀發被風吹起。
雪花吹進簷下,在肩上起舞,臉蛋上微微透著淡紅,煞是可愛。
“二姐,父親叫你去客廳商議婚事”
話完,目光又注意到柳如歌身後的人驚訝道。
“三叔,你怎麽出關了?”
柳山回頭看去,
笑著開口。 “修煉到瓶頸了,所以出來走走,現在就差一個契機突破先天境界”
柳可唯甜甜的點頭,走到柳山旁邊。
此時,柳如歌目光深邃說道。
“三叔,我回房間拿件東西”
“你們不用等我,我一會兒就到”
說完話後,柳如歌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柳山微微點頭應聲。
“好,你去吧”
然後站起身和柳可唯並行,已經向客廳走去。
“對了,丫頭你剛才說的婚事兒是怎麽回事啊”
柳山眉頭一褶,疑惑開口。
因為他才出關,關於柳如歌的婚事全然不知。
“就是二姐關於楊家的婚事啊”
柳山驚訝失聲道。
“什麽!婚約!”
這一聲直接把旁邊的柳可唯嚇了一跳。
柳可唯也知道三叔才出關,不知道這些事,所以就一一告訴了他。
之後便嘟囔著嘴,心裡面有點不平衡。
為啥二姐有人喜歡,我就沒有!
再說我的相貌也不比她差多少。
“三叔,你至於這麽興奮嗎?要知道二姐可是不打算出嫁的”
柳可唯這番話倒是把柳山整得愣住了。
要知道柳二丫頭其實心底裡是希望嫁人的。
回過神來,柳山疑惑問道。
“對方是什麽人?家庭背景怎樣?實力又有多強?”
連問三個問題,柳可唯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說道。
“哎呀,三叔”
“一會兒就知道了,不用著急的啦”
柳山臉上微怒,扯了扯嘴角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丫頭,罷了”
“三叔就不為難你了”
隨後歎息一聲,就快步向客廳走去。
柳如歌並未帶上古箏,她左拐右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芊芊細手輕輕推開房門。
並不同於大多數少女般充滿粉紅色,柳如歌的房間帶給人的感覺就是簡陋。
房間收拾得十分整潔,可以說是一塵不染,整體上顯得清幽靜雅。
在那角落邊放著一張簡單的床鋪和被褥,足以讓人在冬天感受到溫暖。
右側是刻了雕花的門窗,那窗下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
但紙皮早已脫落,顯然是很久沒有用過了。
微風裹著弱小的雪花從窗口吹進來,濕潤了在兩旁的窗沿,使得她的幾縷柔發在輕輕地拂動著。
柳如歌熟練的蹲下身子,伸手到牆邊角落處打開機關。
白牆上一塊石板突出,柳如歌站起身走到那,從裡面取出一件長方褐色的匣子。
她輕輕的摩挲著匣子的漆面,冰涼的觸感從指間傳來。
撥開略微帶有鏽跡的鎖扣,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把青藍色的長劍,偏又在藍色之中泠泠透出一股濃鬱的青碧。
劍質如井壁般幽暗而明潤,撲面便感受到一股清寒之氣。
柳如歌素手撫摸劍身,臉上充斥著冷淡,但若是仔細觀察又有著一點悲傷之意。
“秋水劍,今日就讓我們一起做個了斷吧”
秋水劍微微鳴響顫動,似乎在回應著柳如歌。
顏色如霜歎奇絕,錯鏤金環映明月。
二十多年前,柳如歌的母親蕭語夢在九州武者大比中遭人陷害,香消玉殞。
本該是九州一個天賦異稟的女子,有希望成為下任武主的存在,可卻落得這個下場。
丟下了年齡尚小的柳如歌和家人獨自而去。
後來,柳如歌祈求她的父親柳玄查明母親蕭語夢死亡的真相。
可是柳玄卻始終支支吾吾,有意回避。
柳如歌對此十分失望,恨透了柳玄。
這也就導致父女二人的關系出現了僵硬的局面,並且一直持續到現在都未曾改變。
即使柳長青想方設法為柳玄找借口,可柳如歌隻認當初柳玄的懦夫行為。
柳如歌握著秋水劍,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向著大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