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急切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回蕩,蘇雲的身體也消失在夢境中。
而在以往某個未知的時間段中,模糊身影還站在那裡。
“是錯覺嗎?”
ta不相信!
要知道,此時的ta已經是時間道則大成,被諸天尊為時間之主的存在。
與時間相伴億萬載,根本不存在時間方面的錯覺。
可是,無論ta如何推演都沒有任何結果,好像真的就是ta的一個錯覺。
之後,隨著蘇雲清醒過來,模糊身影也就消失不見了。
醒過來的蘇雲,臉色蒼白,渾身沒勁,直直顫栗。
“好可怕,那人究竟是什麽境界”
蘇雲還驚魂未定,就聽系統回到。
“仙帝境”
蘇雲一臉震驚,不敢想象。
“仙中帝王,單單是泄露出的氣息就差點讓我道心崩裂,身死道消”
系統真的很無語,看來宿主身上還有很多問題,就比如那個真虛聖道。
所以,系統現在並不打算將秘卡之事告訴蘇雲。
反且要將蘇雲關於它的記憶清除掉。
“開啟時間管理功能,抹除宿主相關記憶”
蘇雲身上泛起點點白光。
還在擔驚受怕的蘇雲,隻感覺全身充滿舒適之感。
再次睜開眼時,卻是充滿疑惑不解。
“發生了什麽?”
“系統,我怎麽感覺身上有點怪異呢?”
蘇雲恢復常態,似乎剛才的夢境和那紫衣女子的出現,都沒有發生過。
“宿主,你剛才見到系統獎勵,過於激動”
“一不小心,就昏了過去”
系統撒謊的能力真的堪憂,自己說出的話連它自己都不相信。
蘇雲將信將疑,很明顯還是不怎麽相信這個解釋,不再過多詢問。
因為他感應到自己留在柳如歌身上的五字護體,如今只剩下護字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柳如歌正處在將死之境地。
“看來,我徒弟這命劫還是要我親自出手解決”
可能是因為重生回來後,她是蘇雲第一個接觸過多的人吧。
蘇雲不知道怎麽就對她很是上心。
因為系統的手段,蘇雲崩碎的道心也被恢復。
但身體狀態卻是由於所謂的恐懼後遺症,導致不佳。
蘇雲從靈海取出白色如玉的面具,緩緩將它戴在臉上。
從面具出現,到蘇雲戴上不過一息之間。
而後,面具上淡色熒光一閃。
蘇雲一頭黑色短發轉變為銀色長發,閃爍著晶瑩的白光。
短衣短褲直接就幻化成一套白金色相間的長袍。
蘇雲整個人大變樣,和前世仙尊時的自己一般無二,睜開藍色眼眸,一股氣勢油然而生。
仿佛一座凡塵仙山古寂,幽幽深谷般纏饒,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飄忽不定,卻讓人感到溫和安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蘇雲準備出發,輕輕踮起腳尖。
“徒兒,我來了!”
一個破空,衝出洞內法陣結界。
從靜靈湖底直上雲霄,飛向柳如歌所在的那個方向。
至此,蘇雲十多天的修煉就此告一段落。
…………
一天前。
北郊區,柳家勢力范圍內。
柳家,靈京城霸主之一。
如今佔據著方圓百裡的區域,比不得曾經的強大,正在緩慢走向沒落。
柳家內院。
入夜時分,院子周圍靜極了。
天空時不時下著小雪,狂風卷起雪花,蜿蜒起伏在雲中漫行。
泥濘道路上的小水坑,已結滿冰霜。
淡輕盈細雪灑在大殿上,後方院中有一個湖泊。
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清澈透亮。
岸邊爬滿了青尢的藤蔓,點綴著清石斑駁小道。
在湖畔,臨水而建有一座小亭子。
如天籟般的古箏之音,正從那裡傳出。
曲聲令人滌蕩心神,讓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大殿掩映在古木間,被蔥鬱環繞,被大雪覆蓋遮攏。
顯得裡面的院落更加清幽。
很快,曲終。
最後一抹夕陽也消彌不見,在落幕之際遮住僅剩的光明。
晚風蕭瑟,秋月還未露出山頭,四周被黑夜籠罩。
柳如歌坐在古箏前,扶著琴弦對那飽經風霜的枯藤笑了笑。
一曲相思送予誰?
月潭下,晚風濃。
燈火闌珊,皆在不言中。
留得殘秋霜露處,疏枝亭榭影朦朧。
搖了搖頭,柳如歌站起身來。
抬首望見的穹天也似被罩上了一層黑紗,大地頓時黯淡下來。
在院中燈光的照映下,白衣飄飄的她,宛若女嫡仙下凡一般。
柳如歌呼出一口氣,注意力集中,感受體內氣勁運轉,玉指素臂對著遠處一指。
卻未注意到一位中年相貌的男人出現在她身後。
“隨風而起”
亭外幾片帶雪的枯黃落葉緩慢向天空移動。
隻維持了一會兒,就因柳如歌內力不夠,又重新掉落在地上。
柳如歌喘息未定。
回家至今已經過去十多天,即使現在的她突破到內勁。
但還是在努力提升自己,因為柳如歌明白,自己這點實力。
還不足以在九州大比中奪得魁首。
何況與他那一面之緣、實力未知的師尊蘇雲陽相比。
自從她回來後,自己突破的消息就被柳長青告訴了家主柳玄,也就是她的父親。
但柳玄得知後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仿佛有些事早已注定。
眾使變數再多,也不能改變原來的走向。
“還是不能嫻熟控制氣勁運轉”
柳如歌歎了口氣,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而來。
轉過身去,目光微微閃動,紅唇輕抿開口道。
“三叔,你怎麽來了?”
柳如歌平淡的語氣帶著些許疑惑。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臉像蠟一樣的黃,嘴角處留有微微的胡茬, 讓人覺得粗獷但又精神。
身軀凜凜,皮膚棕色,敞著胸膛,戴著帽子露出外面的頭髮已經斑白。
柳山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柳如歌,無形中透露出一股氣勢。
“怎麽?不歡迎我?”
柳山背手笑笑,反而問道。
“三叔哪裡的話,都是一家人。
如歌並無他意,只是聽說三叔不是一直在閉死關嗎?”
聽到這話,柳山當即笑而不語。
似乎想起了什麽,一會兒又說道。
“這不才剛剛出關,聽說你突破了,一時想來也無事可做,所以就來看看你”
“現在看來,你小丫頭的路還長著呢”
隨後面孔又十分嚴肅,歎息一聲。
“武者七境,每一境都不是想走就能走到的。
你三叔花了大半輩子才走到半步先天”
柳如歌聽了,光潔白皙臉龐異常的靈動有神。
“如歌受教了”
柳如歌眨眨眼,簡單的點點頭回應。
對於柳如歌的行為,柳山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走到柳如歌跟前說道。
“丫頭,你這性格可要不得。
若是不改,以後怕是沒人娶你了”
此話不無道理,柳如歌生來骨子裡就透露出一種清冷傲氣,將她隔絕在塵世之外。
柳如歌長長的睫毛顫動,若有所思道。
“三叔啊,難道你在懷疑我不會主動出擊嗎?”
柳山不由得朗天一笑。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突破後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