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說著他走上前。
踩在一個掙扎中的人的小腿上,腳下一用力,頓時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
那人發出慘叫,青年臉上卻露出了病態的愉悅。
“叫吧,叫吧,這真是世上最美妙的聲音了。”
聽到同伴的慘叫,這些人為了求生,兀自向外面爬去,身下拖出一道血線。
但青年理也不理,而是低下身去,看著被他踩碎小腿,抱著腿慘叫的人,拉過對方的一隻手,嗅了嗅,接著張嘴咬了下去。
哢嚓!哢嚓!
咀嚼肌肉骨骼的聲音不絕於耳,被他撕咬的人還活著,但不管是什麽角度拳打腳踢砸在青年的身上,都如同是敲在了一團柔軟的泥皮表面,絲毫都不受力,甚至拳頭直接被滑開。
想將手臂從對方細長的雙手裡拔出來呢,卻發現自己的手好像是陷在一雙鐵鉗子裡。
此時只能痛苦的哀嚎。
如同交配完的雄螳螂,或者是落到了蛛網上的甲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吃掉。
直至聲嘶力竭!
這妖魔似乎有意聽這慘叫,他故意先從人的四肢吃起。
再抬頭時,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臉來。
它是一只是從木子城內流竄出來的大妖魔。
和紅皮火鬼原是一夥。
在李瀟對木子城進行肅清的時候,桂枝仙也曾向它投來過橄欖枝。
只是這家夥起的是跟小三一樣的心思。
都是不願受人拘束的心態。
和紅皮火鬼仍舊選擇觀望不同,既然城中沒了活路,它便毅然決然的投身於野外,打算輾轉到新的城市去謀生活。
披星戴雨,一連數日的跋涉,這條路少了氣修的維護,因此中間的狀況不知道有多少。
好不容易,今日遇到一隊路過的商隊。
這大妖魔摸摸饑腸轆轆的肚子,以及想到快要見底的妖魔之力。
不禁饞隱犯了,打算將其吞噬一空。
當他啃到第五個人時,忽然,這大妖魔的耳朵動了動。
“有動靜,”它心想。
妖魔有妖魔感應,來人在它的感知中,並不算多強。看了眼通通被切斷雙腿,滿地掙扎的活著人。
“吵死了!”他怪叫一聲,身後的觸須,如同從天而降的利刃般。
就像剁沒拿穩,灑落一地的棉花糖一樣,每次下落,觸須的末端都會準確的切在一個人的脖子上,將其頭身分離。
而那些馱載著貨物的馬匹也沒能幸免於難,直接在滿眼的黑暗中,被觸須給大卸八塊。
想聽人慘叫的是它,聽了慘叫覺得煩的也是它。
只是兩個呼吸,這裡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是馬蹄聲,只有一個人,”這頭大妖魔在側耳細聽,對方接近這裡的聲音就更清晰了。
眼珠咕嚕嚕的亂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辦法,這時,這個消瘦青年忽然朝著聲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一邊跑,嘴裡一邊喊出“救命”。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隨著他的跑動,青年人的臉皮,乃自身上的衣服,都在發生變化。
起初有些扭曲,認不出形狀,但是很快,一個嬌弱無力,跌跌撞撞,眼帶春色的嬌滴滴的美娘子,便出現在了商道上。
大妖魔調整了腳步,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慌不擇路,逃命的女人。
對於自己妖魔之力的變化之術,他有著十足的信心。
憑著這一手本事,它曾經差點就將木子城的“妖魔王”李瀟給殺死。
不過可惜最後失敗了,這也是他不跟紅皮火鬼一起苟在城中的原因之一。
它知道李瀟手裡有一頭盈魔,如果它在城中,早晚會被對方追查到的。
這時馬蹄聲離它更近了,前方山崖下的道路拐角處,一匹駿馬從中飛奔出來,馬背上坐著一個身披鎧甲的身影。
看上去,像是一位將軍。
此時天氣漸冷,穿這種厚重的鎧甲倒也不算什麽,只是這一身戎裝,難免有些讓人感到突兀。
這隻大妖魔見狀,心中也是在打鼓。但是他又自信於自己的妖魔感應。
“莫非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實際上只是個鑞槍頭?”
不管如何,此時對方也見到了他,哪怕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出戲也得繼續演下去。
“相公救命,救命啊,相公!”
美娘子驚慌的喊道,跌跌撞撞。
行動間“無意識”的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半邊酥肩,以及肚兜下豐滿奶白的雪子。
加上滿頭的發絲,凌亂的搭在兩頰邊上,當真是我見猶憐。
終於,駿馬近了!
“相公救我,”美娘子雙目一亮,像是被這將軍英武的模樣迷住了。
見此,馬背上蓄著絡腮胡的將軍伸出了手。
似乎是要將美嬌娘拉進懷裡,來一個“懷抱美人歸。”
但是下一刻。
“啊!!!”一聲慘叫,從美娘子的口中傳出,大妖魔的聲音逐漸變調,任何人聽了都能感覺到這聲音中的絕望。
只見她再也維持不住身形,美人的面皮瞬間化作腐朽,接著是肌肉、血管、骨骼,最終一顆如同彈丸的東西浮現在它原本腰腹的位置。
此乃妖魔冥頑!
和紅皮火鬼通紅的那一顆不同,這一顆冥頑是死灰色的。其表皮上夾雜著點點的如血管一般的脈絡,看起來像是魔鬼的心臟,邪惡又扭曲。
只是很快的,這詭異的冥頑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縫,接著就嘩的一下,完全的碎裂開。
而這個時候,駿馬已經跑遠。
回過神來,才看到將軍袖中,緩緩收回的袖劍。
這隻屠滅了一個商隊的大妖魔,居然一個照面,就被這騎在馬上的將軍給斬殺掉了。
駿馬一路向前,終於來到了商隊前方。
“籲——”將軍拉馬暫停,胯下的花馬衝他翻了一個白眼兒。
拍拍馬脖子,將軍卻沒心情和自己的馭獸開玩笑。
看著屍橫遍野的商隊。
這慘烈的場面, 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到,中年男子面相的將軍,也忍不住心頭顫抖。
那是被滿腔的怒火給燒的!
“喝不完的杯中酒,殺不盡的妖魔頭。”
尤其是看到血泊中散落的人骨上,清晰可辨的人齒咬痕,馬上的中年人聲音堅硬冰冷。
“生是愚氓(meng)猶可訓,妖為鬼蜮必成災!”
沉默半響,將軍從懷裡抽出一卷地圖來。
他如今有皇命在身,追查某件妖魔秘寶的蹤跡,那秘寶來頭甚大,甚至怕其生出感應,連他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看了看手中地圖,想起臨別時聖上的囑托。
中年將軍深吸了一口氣。
手裡的地圖上,顯示著整個榔庚國的面積,此時大部分的城池上方,都標注了一個鉤子。如今在地圖上還是空白的城池僅有兩座。
也就是說,將軍只有兩座城沒有探查了,其中木子城便赫然在列。
將軍看著地圖,思緒早已經飄到了天外。
一息、兩息,他目光中透露著思索,在心中一陣推測。
“木子城處在三江交匯之地,又是帝國最偏遠的地方,那東西在木子城的概率極大!”
做下了決定,他當即拍馬向前來,到了岔路口,看了看柱狀岩石上方的標記,勒馬向“木子城”的方向奔去。
他不知道的是。
剛才妖魔和商隊戰鬥的時候。
曾經擊在這塊路標石上。
從而使得這塊路標石。
發生偏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