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海拿起乾坤袋,並沒有多想,就催動體內的鬥氣,向著乾坤袋的封口處衝擊,果然命泉境七重的修為自然比孫成強了不少,一時間鬥氣化成實質一般,一股煙霧向著乾坤袋的封口處衝擊,令整個乾坤袋都劇烈地抖動起來,有種不堪重負的感覺,可是這樣過去了五六分鍾的時間,雖然乾坤袋抖動的厲害,但依然沒有臣服的意思,還在相持著對抗,而任秋海顯然心情過於急躁,催動鬥氣時過於猛烈,已經額頭上有了汗水,甚至後背上也有汗水滲透出衣服外來的痕跡,可以感覺到,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看到這一幕,孫成也知道情況不對,如果這樣相持下去,任秋海可能會失敗,而且這種失敗可能還給讓乾坤袋得到反噬的機會,對任秋海造成傷害,於是,他在思考了片刻之後,也決定加入進來,幫一把忙,希望自己微薄的鬥氣能起到一些作用,幫助任秋海成功地去除掉乾坤袋封口處的烙印之力,於是,孫成就走到了任秋海的背後,伸出雙掌,全身的鬥氣全部催動起來,向著雙掌處湧動,而雙掌也在下一秒鍾輕輕地按在了任秋海的背心處,頓時鬥氣透體而入,湧進了任秋海的體內,任秋海也是全身一抖動,但也迅速地沉靜了下來,而完全感覺吃力的鬥氣似乎一下子獲得了新生,雙掌間的煙霧更加強盛了,一時間把整個乾坤袋都包裹在內,再也看不到了,可是兩人的合作並沒令情況有所好轉,那乾坤袋還在反抗,雖然此時看不到乾坤袋,但卻能看到包裹在外圍的鬥氣煙霧裡有什麽東西在劇烈地掙扎,一時間似乎有掙脫掉煙霧出來的樣子。
這一情況,自然令所有在場之人都是一驚,沒有想到,這隻乾坤袋上的烙印之力居然如此強悍,就是孫成兩人合力也是很艱難,而孫成也很快就有了汗意,看樣子這樣下去,孫成也堅持不了多久,這一次能不能去除掉那封口處的烙印之力還是個未知數呢。
就是諸上青一雙老眼裡也是驚異之色,顯然就是他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嚴重,一隻小小的乾坤袋還能如此強悍,不過,他畢竟是三百年前的大能之輩,一眼還是能看出來其中的緣故。
其實,這隻乾坤袋不知被魔鷹吞進肚子裡多長時間了,就是魔鷹也不知道它還有一個功能,就是能夠在接觸血肉的情況下,可以慢慢地蠶食血肉,剛才取出時快速地吸收掉上面的血跡就是證明,所以在魔鷹的肚子裡的這段時間,不知道已經蠶食掉了魔鷹多少血肉,已經變得異常強悍,估計這一點就是任秋海也沒有料想到,所以才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不過,現在的情況似乎異常困難,就算是孫成的加入也未必能解決掉這上面的烙印之力,如果失敗了的話,就是孫成也會受到反噬之力,可能會受到嚴重的傷害,可是諸上青盡管知道這一點,但也沒有辦法,他畢竟只是一個靈魂體,沒有任何實質力量,只能提一些建議,眼下也沒有什麽建議可提,他在思索之後,也只有企望孫成身上再一次出現奇跡,那種意料之外的鬥氣護體之力會出現,否則就只能以失敗告終。
不過,諸上青也知道,鬥氣護體並不是每一次都會出現的,其中孫成在攀下深澗河懸崖的那一次都沒有出現,不知道眼前會不會出現,這個情況不穩定,就是諸上青也不好說。不過,諸上青卻在深思一個問題,就不能想辦法讓鬥氣護體出現嗎?
這個問題還是諸上青第一次想到,在細細思考之下,他發現,每次鬥氣護體出現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就是孫成身體裡的鬥氣消耗達到了枯竭的程度才會出現,但上一次,孫成攀下懸崖時也是鬥氣達到了枯竭的程度,結果卻並沒有出現,這是什麽原因呢? 諸上青畢竟是三百年前的大能,也是見多識廣之輩,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原來那一次攀下懸崖時鬥氣是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那種消耗是持續的,緩慢的,很難令身體裡的鬥氣突然一空,受到反噬之力,直到最後鬥氣完全消耗殆盡,所以才沒有了鬥氣的護體出現。
而眼下的孫成已經與那時候不可相比,也算是服用下了幾粒魔核,雖然平時看不出來,可它們一定沉靜在身體裡,一旦在鬥氣枯竭的瞬間,相信一定會產生異動,發動鬥氣護體的,所以說,這種鬥氣護體也是有弊端的,就是時間可能不會太長,最多也就三五分鍾的樣子,可威力卻是相當強悍的,是平時的十倍甚至二十倍都有可能。
想到了這裡,諸上青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看著孫成兩人與乾坤袋的相持不下,也就開口提醒道:“徒兒啊,這樣下去可是不行啊,你們還是要抓緊時間,不要給它反抗的機會。”
諸上青的話雖然意思含蓄,但誰都聽得出來,應該抓緊時間,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要盡全力讓對方屈服,可是孫成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盡了全力,身體裡的鬥氣也消耗得差不多,如果想再強一點,只能超負荷地催動鬥氣了,於是,也就再一次加強鬥氣的催動,可是本就不多的鬥氣再這麽全力地催動,當下倒是強了一分,卻僅僅三秒鍾後,孫成的身體就如同掏空了一般,一種虛弱感馬上湧了上來,甚至能感覺到身體裡有點隱隱的刺痛,似乎是受到了反噬,出現了內傷!
孫成當下就臉色一片煞白,這還是他穿越來第一次受到內傷,竟然就是那麽全力地催動鬥氣所造成的,一時間也知道情況不妙,可是這個時候,乾坤袋的烙印之力還在反抗,他說什麽也不能停下,於是只能忍著疼痛,咬牙堅持,可是身體裡的疼痛突然加重了一些,一時間讓他都有些再也不能堅持的時候,一股暖流從心田裡湧了出來,迅速地向著雙掌處湧去,而先前還有些不能承受的疼痛也消失殆盡了,一切似乎都如意料中的一樣,全出現了。
孫成的臉色也好轉了,身體也挺直了,鬥氣的輸送也加強了,就是諸上青也能感覺到這種變化,一雙老眼裡也是露出溫和的笑容,感覺到這次危險已經解決了。
果然僅僅五六分鍾之後,乾坤袋在強烈的掙扎中慢慢地停了下來,那股強烈的反抗之力也憑空消失了,終於把封口處的烙印之力去除掉了,如一個無主之物一般,叭地一聲落在了任秋海的手掌裡,封口處完全洞開,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孫成兩人長出了一口氣,收起了鬥氣衝擊,那股鬥氣煙霧也迅速地消失了,兩人對視一眼,尤其是任秋海,對著孫成十分感激地說道:“你真是幫了大忙,如果不是你後來的強悍鬥氣,我怕今天不僅打不開這個乾坤袋,可能還要受到重傷呢,真是謝謝你啊。”
孫成卻尷尬地搓了搓手,說道:“你說過,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共同進退的,不是麽?”
任秋海當下也是歡心,說道:“當然了,不僅這一次,還有那跳蛙步,我們現在還有什麽不能坦然相對?”
孫成卻有些面色冷漠地說道:“可是你先前還隱藏了來這裡的目的,不知道還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任秋海自然臉色一紅,忙解釋道:“我還有什麽好隱瞞的,全都在這個袋子裡了,你可以全看個遍,看看我還有什麽秘密。”
任秋海說著,一伸手,已經從乾坤袋裡拿出了那件隱形衣,居然是一件類似輕紗一般的外衣,薄得如同蟬翼一般,拿在手裡也只是一團而已,輕飄飄的,可以感覺到似乎隱身術有些不靠譜,真不知道這會是傳說中的隱形衣。
任秋海拿出了隱形衣,就隨手把乾坤袋丟給了孫成,說道:“你可以把它們全收進去,這個足夠大,完全沒有問題的。”
孫成接過一看,發現乾坤袋裡居然沒有任何東西了,現在只是一個空袋子而已,原來敢情這麽一隻珍貴的乾坤袋就裝著一件隱形衣啊。
不光孫成十分意外,就是諸上青也是一臉發呆,這個結果確實讓人十分意外,但也似乎提醒了孫成,這件隱形衣有什麽珍貴特別之處,否則很難解釋得通的。
可是任秋海並沒有給他機會,很快就把那件失而復得的隱形衣穿在身上,可是僅僅幾秒鍾的時間,本就輕紗一般的隱形衣不見了,完全消失了一般,這一情況也令孫成吃了一驚,啊地叫了一聲,問道:“任姑娘,你這隱形衣呢?”
任秋海整理著衣衫,解釋道:“已經穿在我身上了,這不是在嗎?”說著,還在孫成面前轉了轉身體,一個活脫脫的美女形象映入眼簾,令孫成也是呆了呆,一時間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其實,現在看起來孫成只有十四五歲,可穿越來的年歲也是二十出頭的人了,對於只有十七歲的任秋海還是有所意動的,而且任秋海也算是出類拔萃的美女了,也是有足夠吸引力的,只可惜孫成初來這個異世界,自身都顧不過來,也就沒有精力多想什麽了,現在任秋海無意中的舉動,也讓他有些意動也是常理,可他知道此事也只能到此為止,馬上就收起騷亂的心思,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現在能隱形嗎?”
任秋海卻是輕輕一笑,說道:“根本不可能。”
“那你穿上幹什麽?你不是說它能隔絕天地間的靈氣,對修行沒有好處嗎?”
任秋海白了孫成一眼,說道:“你忘了,我們收起這裡的一切就要離開了,現在那嘯長天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如果落入他手,這隱形衣也是一種保護,隻少不會輕易受傷害的。當初,我姐姐就沒有把隱形衣穿在身上,否則,那隻魔鷹就殺不了她。”
孫成聽了,感覺到有些道理,也是點了點頭,於是就拿著乾坤袋準備收取這裡的山鼠與白骨,可是催動鬥氣後,嘴裡默念著進入二字,可眼前的山鼠與白骨根本沒有動,似乎不聽使喚一般。
孫成也是奇怪,看了看那些還在上下跳動的山鼠以及穩穩在地的白骨,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諸上青卻適時地哈哈一笑,說道:“徒兒啊,這世間有許多事情是靠緣分的。這隻乾坤袋現在更驅向於任姑娘,只怕不是你之物啊。”
孫成馬上就明白了,這隻乾坤袋被去除掉烙印之力時,居然在無意間已經與任秋海產生了聯系,現在更趨向於任秋海,只要任秋海還健在,其他人只怕很難趨使它,所以,這隻乾坤袋現在最好的歸宿就是任秋海了,要使用也只有任秋海可以支配。
當然,自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使用者鬥氣強大,強行趨使它也是可以的,畢竟它現在還沒有正式被任秋海降服,甚至強行降服於他人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顯然一般情況下,都是選擇順其自然的,畢竟那種強行改變表面上看不一定有什麽,但往往在關鍵時刻會出現變故,甚至一個不慎造成嚴重後果都是有可能的。其中,關於這樣的傳聞還是有的,至於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孫成沒有辦法,隻好把乾坤袋丟給了任秋海,說道:“還是你來吧,我可是支配不動它的。”
任秋海一把接過乾坤袋,知道眼下的情況,也就催動鬥氣,嘴裡默念著進來兩個字,眼前馬上無風而動,一個個的山鼠在驚慌失措中如同落水的餃子般地進入了乾坤袋裡來了,可是那副白骨卻依然紋絲不動,如同長在地面上一般,根本動不了。
不過,這時候,孫成也顧不了許多,雖然知道白骨有問題,但眼下山鼠很多,還在被收取進入乾坤袋,不便打擾,也就只能等待山鼠被收取完畢後再來理會這白骨了。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這隻乾坤袋的威力非常大,應該說,就這麽一副白骨怎麽著也不會過萬斤吧,應該沒有問題的,怎麽就紋絲不動呢?
甚至,孫成還注意到,在乾坤袋強大的挪移之力下,地面都有些發抖,可是這副白骨竟然沒有一絲抖動,似乎問題不出在重量上,應該是其他方面,但他卻看不出是什麽問題。
很快,在乾坤袋強大的挪移之力下,近兩千隻山鼠全部都被收取進了乾坤袋裡了,整個山洞也為之一空,活動空間也大了起來,這時候,地面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完全與孫成第一次進來時變了樣,除了有些惡嗅外,地面相當乾淨,似乎被人清掃過一般,什麽都沒有。
孫成只是看了看,早就意料到是這個情況,也沒有再多做耽誤,幾步走近那副白骨前,看到白骨十分龐大,如一口巨大的屍體橫陳在眼前,再怎麽重也不過上萬斤吧,怎麽就收取不動呢?
這時候,就是任秋海也是十分奇怪的,她自然知道乾坤袋的挪移之力是無法抵擋的,可是這副白骨卻十分奇怪,居然沒有撼動絲毫,其中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她走到孫成的身邊,打量著白骨,下意識地問道:“你有什麽想法?”
可是孫成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剛才看過了,應該不是重量的問題,一定還有什麽蹊蹺之處,否則很難解釋得通。”
諸上青也落身在白骨上,轉動著一雙眼睛,不知是在看孫成兩人,還是在打量著白骨,一時再也沒有平常哈哈笑容了,顯得也是凝重異常。
任秋海看到了諸上青這副表情,也是開口問道:“前輩,不會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諸上青轉動著眼睛,許久才支吾道:“還別說,真的不知道啊。這種情況,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到,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似乎不受挪移之力的作用,這倒有點超出世界之外的意思。”
孫成與任秋海兩人也是面面相覷了片刻,孫成才開口驚訝地問道:“師傅,你是說它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
可是諸上青卻哈哈一笑,說道:“為師也只是個比喻,不過,為師倒是相信它是這個世界之物,只是現在這樣不受挪移之力的作用就有點解釋不通了。”
任秋海突然叫了起來:“我想起來了,這白骨還少了兩隻翅膀,相信只要找到兩隻翅膀,這個問題應該會有答案的!”
諸上青也顯出思索的神態,許久才說道:“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也許它是被什麽高人下了烙印之力,而無法挪移?”
孫成不敢相信地驚叫道:“還是烙印之力?這東西也能刻下烙印之力?”
現在一提烙印之力,孫成就有心裡障礙,先前為了去除掉乾坤袋上的烙印之力,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不拚命,根本就以失敗告終,現在怎麽又是烙印之力, 他一下子就全身冒冷汗,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後怕不已起來。
可是諸上青卻表情沉重地說道:“如果不是,就是為師也不知道是什麽了。”
任秋海也是一臉色變,驚恐地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去哪裡找它的翅膀?”
諸上青卻笑笑,說道:“你們忘記了,那隻大山鼠,它可能知道在什麽地方。而且,你應該知道,這副白骨固然重要,可是那兩隻翅膀也是同樣重要,至少老夫就知道,它們不一定只是蘊含生命**這麽簡單,很可能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麽,現在還不好說,只有見到了才能知道。”
孫成馬上就說道:“那就把它放出來,問問就知道了。”
可是諸上青馬上阻止道:“不要慌,先想清楚,它可是機靈之主,而且修為也達到了元神境三重,不是你們可以匹敵的,如果讓它逃掉了,可就難再抓住了。”
孫成馬上又說道:“那我進去把它捆出來,看它還怎麽逃掉。”
可是諸上青又阻止道:“你用什麽東西捆住它,它可是有一副鋒利的牙齒,而且是魔獸,就算是金鐵也能咬斷的。”
這時候,孫成也知道自己身上確實沒有任何有效的東西可以捆綁它,於是就無奈地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諸上青顯然早就有了對策,說道:“這樣吧,你們兩人進去,直接逼問它,問出來就行了,沒有必要把它帶出來。”
孫成與任秋海聽也是點了點頭,當下就嘴裡默念進去兩個字,只是一瞬間兩人就消失在這個山洞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