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與任秋海兩人到了乾坤袋裡,看到了還是先前的情況,基本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在角落裡多了那隻大山鼠,原本生龍活虎的它此時顯然也受到了乾坤袋的壓製,被固定在角落裡,一見到孫成兩人自然是衝著他們張牙舞爪地嘶叫著,可是孫成下一秒鍾手一指,說道:“我要它叫不出來。”
果然下一秒鍾,山鼠的嘶叫聲嘎然而止,只見它面部表情猙獰,依然大口地叫著,可是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來,如果不是還能有所動作,還以為是一尊石雕,令人看了有些會心地笑了,覺得十分的好玩,就是任秋海也是笑了笑,不過,她馬上覺出了不對,驚奇地問道:“你在這裡還有這種特權?”
孫成也聽出了她話語中的驚奇,當下不明白地問道:“難道你不知道,降服了乾坤袋可以有這種特權的?”
可是任秋海卻搖了搖頭,說道:“我聽我姐姐說過,雖說降服後是受自己支配,但也僅僅是可以隨意地裝取東西,但並沒有你這種特權,似乎你可以支配這個空間的意志,這完全就是它真正的主人一般。”
孫成卻在心裡啊了一聲,敢情這種特權只有自己才有的啊,任秋海的姐姐雖然也降服了這乾坤袋多年,可是竟然沒有這種特權,自己怎麽就有了這種特權呢?而且,孫成更是清楚,當初,他只是去除掉了封口處的烙印之力,並沒有完全降服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種特權的,現在聽到了任秋海的話,顯然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敢讓人想象的,一時間都不敢對任秋海明說了。
孫成想了想,知道事情太過詭異,自然不能明說,不過,卻又有心想知道更多,於是就旁敲側擊地問道:“你姐姐是怎麽得到這隻乾坤袋的?”
任秋海並不知道孫成心裡所想,於是脫口而出:“是她在外歷練時無意中得到的。據她所說,是在一個山洞裡一個屍骸旁邊找到的,可能是那個屍骸主人之物吧,後來,又在我師傅的法力下,加持了玄月洞的圖案,它就成了我姐姐之物了。”
孫成想了想,居然莫名奇妙地問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乾坤袋裡有這種特權麽?”
任秋海當下就直搖頭,說道:“我今天還是第一次。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知道有這種事情的,如果不是今天見到,我都不敢相信。”
孫成心裡也是長出了一口氣,思緒萬千起來,顯然這種特權只在他身上發生的,只怕至今為止,他還是第一人吧。不過,他又接口問道:“你姐姐真的是屍骸旁撿到的,而不是搶奪的?”
任秋海馬上臉色一冷,問道:“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是我姐姐殺人越貨了?”
孫成馬上擺了擺手,訕訕地解釋道:“其實,你也知道,乾坤袋這種奇物世間難得,修士間搶奪是常有的事兒,所以我懷疑是你姐姐殺人所得,而這種乾坤袋據我現在的感覺來看,似乎是有意念的,很是護主的,如果真是你姐姐殺人越貨所得,它眷戀上一任主人,不給你姐姐這種特權也是有可能的。”
任秋海卻撇撇嘴,說道:“你才殺人越貨!”
孫成笑了笑,解釋道:“我只是假設,沒有必要生氣吧。”
其實,此時看到任秋海的生氣,心思也是意動了一下。孫成畢竟兩世為人,還是看得出來,這任秋海不僅模樣周正,而且還充滿正義感,是個熱心腸,現在如此撒嬌般地生氣,也是爛漫得如同微風拂過花海一般,讓人會心地一笑,那種男女之情也是慢慢地如陽光般明亮了幾分,
一時間再一次心猿意馬起來,說話的口氣也就變得柔和了許多。 任秋海也是面對著孫成,解釋道:“我姐姐當時就是這麽說的,再說她也沒有必要騙我吧,你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過火了。”
孫成自嘲地笑了笑,說道:“看來是我多心了,好了,我們還是正題吧。”
可是任秋海卻並不想結束此事,接著說道:“我看你身上奇跡倒是挺多的,真有些懷疑你還是不是孫家少爺?”
孫成卻雙手一攤地說道:“怎麽,你懷疑我是假的,要不來搜搜身吧?”
可是任秋海卻輕啐了一口,笑罵道:“臭美!男女授受不親,我才不會上當。不過,說真的,雖然我對孫成少爺接觸的不多,但卻聽說了不少,聽說可沒有這麽多奇事,甚至這些年來廢柴的名聲很響,全是些負面的聲音,你今天這樣,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孫成輕聲笑道:“真有這麽嚴重?”
任秋海不無生氣地說道:“怎麽,你還滿不在乎?就拿今天這事兒,一般人只怕還不會與你同行呢!”
孫成又是自嘲地笑笑,說道:“不過,你相信,從現在開始,我孫成又回來了,一定可以讓她相信,跟著我走,一定不會錯的。”
任秋海卻奇怪起來,語氣尖銳地問道:“跟著你走,什麽意思?”
孫成馬上解釋道:“不要過激,我是說我們一起走,肯定不會錯的。”
可是任秋海卻嘀咕道:“我以為,你要帶我去你們孫家呢?”
孫成的眼睛馬上閃過一絲亮光,接著問道:“你想不想去我們孫家?”
可是任秋海眼睛一橫,口氣生硬地說道:“你想幹嘛,帶我去見你父母?我可不去。我現在的任務就是在完成尋找姐姐,之後,就是回山門,把修行進行下去,將來怎樣就再說吧。”
孫成眼睛裡的火光慢慢地暗了下去,感覺到了這個小妮子並沒有那層意思啊,看來是自己多情了,於是就把心事按了下去,抬頭看了看這個空間,很快就感覺到了,這裡的鬥氣雖然比風狼魔核開裂前濃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並沒有因為時間的累積,濃鬱起來,馬上讓孫成發現了不對,他突然想起來了,上一次,他離開時,這個空間的鬥氣還相當濃鬱的,這會兒怎麽就淡了許多了呢,難道這個空間隨時都在消耗鬥氣?
想到這裡,孫成也想起來了,他上一次在無意中,已經把那枚開裂的風狼魔核給吞了下去,一下子讓自己的修為從開脈二重達到了開脈四重,整整兩個小界,實屬奇跡了,雖然這個空間裡沒有風狼魔核供給鬥氣了,但先前還殘留下濃鬱的鬥氣,按照常理來說,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與外界根本不通的,這些濃鬱的鬥氣是不會輕易消失的,可是現在卻已經非常淡了,一時間也讓人想不通其中的緣故。
不過,下一秒鍾,孫成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什麽,馬上四下裡看了看這個空間的四壁,發現四壁上有些雲霧迷漫,看不太清楚,尤其是頭頂上空處,是一片迷茫,可以感覺到,有氣流在湧動,當下就讓孫成心中的想法成型了,原來這個空間四壁是可以吸收鬥氣的,而且很有可能具有成長功能。
想到這裡,孫成也為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全身一個哆嗦,清醒了過來,馬上向身邊的任秋海打聽道:“任姑娘,你可知道這乾坤袋可以吸收鬥氣,還具有成長功能?”
任秋海一驚,叫道:“吸收鬥氣,可以長大?”
孫成點頭道:“是啊,長大,就是空間會越來越大?”
任秋海當下就直搖頭,說道:“你這個想法太過玄乎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可是孫成卻窮追不舍地問道:“那乾坤袋有大有小是什麽原因?”
任秋海卻耐心地解釋道:“自然在得到時就有大有小,還沒有聽說能夠成長的,你這個想法真是奇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可是任秋海卻在下一秒鍾突然象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說道:“你的這個想法看似有些玄乎,可我想來應該有可能吧。”
孫成也愣神了,說道:“你是怎麽想的?”
任秋海就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如果真如你所說,這乾坤袋有靈魂,又能吸收鬥氣,成長還真有可能,而它的成長的第一表現就是空間變大,這也就是為什麽有些空間大有些空間小的原因吧。”
孫成也是點了點頭,雖然他沒有任何證據,但他相信這個推理應該是對的,至少現在他對這個乾坤袋就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感覺,似乎並不是僅僅一個袋子的死物,而是一個具有靈魂的活物,似乎自己的一個意念都可以令其有所反應,甚至可以為自己舞動,這種感覺說起來很虛幻,但孫成的感覺卻很真實,似乎有一天真可以做到。
不過,眼下,孫成需要的是它的空間變大,最好再大上幾十倍,就不會出現這次的尷尬事件,但想來就算有可能也需要很長時間,因為,他感覺到,乾坤袋四壁就算有吸收鬥氣的能力,但這種能力似乎非常微弱,要不然,他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所以,眼下著急是沒有什麽用的。
孫成想到這裡,這才幾步走到那一堆盒子前,看到上面的一隻盒子已經打開,裡面原本三枚魔核,現在只剩下了兩枚,那隻開裂過的風狼魔核已經不見了,孫成自然明白,是上一次的修煉中進入了自己的身體裡去了,結果強大的鬥氣令自己的修為大增,整整上升了兩個小界,達到了開脈境四重,這在修行界也算是神速了。
孫成看了看剩下的兩枚魔核,一枚應該還是風狼的,另一枚就不同了,應該是一頭地蟒的,於是就拿出了那枚風狼的魔核,在手指間轉動著看了看,發現全身布滿了條紋般的溝痕,應該與上一枚的年份相差不大,於是就拿出了一枚小刀,催動鬥氣,向著小刀處湧去,一時間小刀也變得如同森森白骨般泛著森冷的白光,一刀下去,發出赫拉一聲響,在風狼的魔核上留下了一條細長的裂口,當下就有一股鬥氣流淌出來,吹在孫成的臉面上,一股清新之感湧進鼻孔,令孫成心神當下清醒了不少,精神也大振起來,而且,孫成又把魔核放進盒子裡,也沒有蓋上盒蓋,任由裡面風狼的魔核噴發出濃鬱的鬥氣出來,向著整個空間裡散去,企圖用這些鬥氣來滋潤整個空間四壁,以最快的速度令這個空間變大起來。
做完了這些,孫成回頭來看,發現整個空間似乎都有了生命一般,變得有些意動起來,只不過,只有孫成是這個空間的主人,這種意動,他才能感受到,任秋海是根本沒有任何察覺的。
孫成深呼一口氣,體內的血液都變得異常的活躍,生命力也異常的活泛,鬥氣都自動地運轉起來,可以感覺到,在這枚風狼魔核鬥氣的作用下,此地自然是一個不錯的修行之地,不僅鬥氣濃鬱達到相當高的程度,效率高,還與外界隔絕,再大的動靜也不會被發現,正適合眼下孫成的修行,要不是有事情纏身,他真想坐下來修行一番的,可是顯然不是時候,他們眼下的任務就是從山大鼠的嘴裡問出那白骨的來歷,然後想辦法,找到那兩個遺失的翅膀,帶走這副白骨才算圓滿,於是,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向著被困在角落裡的山大鼠走去。
山大鼠看到孫成兩人逼近,張牙舞爪的厲害,嘶叫的更加瘋狂,可是沒有一絲聲音叫出來,如同關了聲音的視頻一般,讓兩人也是一陣好笑。
這隻山大鼠的修為達到了元神境三重,遠遠高出他們兩人的修為,自然不能輕易放開它,不過,孫成在這裡是主人,當下就對著近在咫尺的山大鼠,說道:“別鬧了,你以為你這樣鬧下去有用麽?”
山大鼠顯然也是聽懂了他的話,當下就停止了鬧騰,顯得氣喘籲籲,精疲力竭的樣子,看著孫成,張嘴說著什麽,可是並沒有聲音傳出來,於是孫成接著說道:“你現在應該知道你的處境,既然已經落入了我們手中,你以為你能輕易逃出去嗎?”
山大鼠一下子氣餒了,不再說話,只是一雙鼠眼有賊光閃動,打量著孫成,似乎正在想對策一般。
孫成笑了笑,說道:“這樣吧,我們就明說了。我們這次找你就是為了你霸佔的那副白骨。據我們所知,那副白骨是飛天龍的,還少了兩隻翅膀,而且還被下了烙印之力,如果你能告訴我們一些有關它的信息,我們可以考慮放了你。”
山大鼠顯然是聽到了會放了它,一雙鼠眼裡馬上閃動著驚喜的光澤,可也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了,顯然這隻山大鼠不簡單,能揣測出人類修士的心思,感覺放了它是不容易的,雖然有驚喜,但很快就失望了,又恢復了先前抵觸的神色。
它的這一神色變化,自然沒有逃出孫成兩人的眼睛,兩人也是相視一笑,知道這隻山大鼠倒是賊精的,不會輕易相信他們的,這自然也在兩人的意料之中,不過,他們有的是耐心,不怕它不老實,更重要的是主動權在他們手裡,搞定它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孫成兩人笑了笑,孫成又說道:“這樣吧,我們也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我們,可是你現在在我們手裡,也很難逃得掉,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只要你不喊大叫,我就把你的封口令去掉,怎麽樣?”
一雙鼠眼裡閃動著賊光,可能是覺得這個可以答應,山大鼠也就點了點頭,於是,孫成一指山大鼠,說道:“它可以說話了。”
下一秒鍾,山大鼠果然張口叫出聲音來:“你們要怎麽樣,我可是山大鼠,這一片密林裡的山鼠都得聽我的!”
孫成兩人也是一驚,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隻山大鼠人言,還開口就是山大鼠,似乎有些名氣一般。
其實,孫成並不知道,但任秋海知道,這山大鼠還是有些名氣的,是這一帶的鼠中大王一點不假,手下據說有好萬山鼠也是有傳聞的,可是真正見到過它的修士並不多,至少任秋海就是第一次見,要不然也早就認出它來了。
任秋海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說道:“山大鼠的名號我聽說過,但我沒有見過,我相信你應該沒有說謊,但有一點你應該清楚,你現在就在我們手裡,就是你那些徒子徒孫也是救不了你的,所以,盡管山大鼠的名號響亮,可也要收斂一些,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還沒有等山大鼠說出什麽來,孫成也接口說道:“而且你現在應該知道,你現在在我的乾坤袋裡,這個空間裡的一切特權都在我手裡,我叫你說話,你可以說,我若不願意,你就是嗓子喊破了,也叫不出來,你剛才已經嘗試過了,而且這個空間你也感覺得到,與世隔絕,你的那些徒子徒孫是根本不知道你被囚禁在這裡,如果時間一長,估計也就各自散去,或者拋棄了你,又擁戴了一個新主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聽到孫成威脅的話,山大鼠臉色也變了,最後一臉煞白地大叫起來:“我是他們的主人,它們不能變心的,除非我死了!”
孫成兩人知道山大鼠上路了,也就冷冷地一笑,孫成說道:“這樣吧,你的大王位置跟我們無關,現在就先談談,那副白骨的來歷吧,據我們所知,它是一隻飛天龍的白骨,不知道你是從什麽地方找到的,怎麽還少了兩隻翅膀呢?”
山大鼠聽了也出現了片刻的安靜,之後才抬眼看著孫成兩人,說道:“你們要那副白骨幹什麽?”
孫成就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發現那副白骨裡有大量的生命**,我相信當時你也想借助這些生命**,達到化形成功的目的,我沒有說錯吧?”
山大鼠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之後垂頭喪氣地說道:“你說的一點沒錯, 我是想借助那些生命**化形的,可是沒有想到,居然讓你們闖了進來,壞了我的好事,這是你們欠我的,不是我的錯!”說到最後顯出了憤怒之態,如果不是失去了活動自由,只怕都會衝上來撕咬的。
孫成又是冷冷一笑,說道:“別怨我們,這是你的不對,你一個鼠類,化成人形幹什麽?”
可是山大鼠更加憤怒了,張牙舞爪地說道:“我為什麽不能與你們人類一樣走在大街上,娶妻生子,住大房屋,修行成大能之輩!為什麽只能呆在深山裡,苟且偷生一輩子?”
聽到這裡,孫成與任秋海對視一眼,他們也聽出了意思,原以為只是一隻山鼠而已,沒有想到,居然有如此雄心壯志,要與人類平齊,生活在陽光下,還要修行成為大能之輩,娶妻生子呢,倒是著實讓兩人吃了一驚,兩人在驚訝之余也是會心地一笑,任秋海說道:“你已經徒子徒孫滿天下了,還不滿足,還要娶什麽妻生什麽子啊,難道你喜歡上一個人類的女子了?”
這一次,山大鼠也開始冷靜下來,一雙眼睛打量著任秋海,漸漸地顯出了癡呆之色,一時間就是孫成也感覺到不對勁,似乎真出了什麽狀況一般。
而任秋海也感覺山大鼠對她的眼色有問題,也是吃了一驚,與孫成對視一眼,才開口說道:“喂,你這樣看我幹嘛,難不成你想中我了?”
可是山大鼠不為所動,依然十分癡呆地看著任秋海,直到孫成大叫了幾聲,它才從癡呆中驚醒過來,在孫成的逼問下,才說出了實情,卻讓兩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