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與任秋海兩人從乾坤袋裡出來時,發現一向對諸上青十分親近的樂樂卻是在如看珍寶一般地打量著那副白骨,而諸上青也就在他身邊,看著樂樂小手所摸過的地方,一雙老眼全是異色,似乎有什麽驚人的發現,孫成兩人也是感到奇怪,也就幾步到了白骨前,看著樂樂小手所摸過的地方,發現有一股氣流如水波一般地蕩漾開去,似乎白骨裡有什麽東西在他的接觸下,四散開去,消失了一般。
看到這一幕,不要說是已經看了許久的諸上青,就是剛剛來到的孫成兩人也是一驚,自然發現這種情況肯定有問題,難道樂樂能夠破開白骨上的烙印之力?
其實,在場的三人,無不認為在樂樂的無意撫摸下,白骨上的烙印之力應該是在被化解掉了,只是能力並不強,只能化解掉他所撫摸過的一塊地方上的烙印之力,但在三人看來,這已經很不簡單了。他們是知道的,一般的烙印之力是不能抵抗乾坤袋的空間挪移之力的,只有達到大能級別的人物才能布下強悍的烙印之力,可以抵抗住乾坤袋的空間挪移之力的,也就是說,這副白骨上的烙印之力可能是來自於某個大能之輩,可以說,如此強悍的烙印之力,樂樂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就可以解開一塊,也就已經相當震撼人心了,所以,盡管樂樂現在破開的烙印之力還比較少,但也讓在場的三人吃驚不小。
孫成與任秋海對視了一眼,再看向諸上青,諸上青也是衝著他點了點頭,孫成會意後來到樂樂近前,對著一臉新奇打量著白骨的樂樂,問道:“樂樂,你在幹什麽?”
樂樂抬起一張小臉,說道:“我發現這裡面有一些蟲子,可是我去摸它們的時候,他們卻化成氣體不見了。”
“蟲子?”孫成驚奇地叫了起來。“它們什麽樣子?”
樂樂想了想,才說道:“它們象小蝌蚪,在不停地遊動。”
孫成又是一驚,當下與諸上青對視一眼,見諸上青眼神變得驚異起來,知道問題不小,當下就又問道:“樂樂,你看看,這副白骨裡的多少小蝌蚪?”
樂樂來回地看了看,似乎是太矮了,看不到白骨的上半部分,於是,孫成就把他抱在懷裡,樂樂來回地看了看,最後才說道:“很多,這上面還有很多,不是成片的,只是一團一團的。”
孫成想了想,本想再問些什麽時,任秋海卻開口問道:“樂樂,你看到它們是什麽顏色?”
樂樂回答道:“它們是灰色,有些透明的意思。”
任秋海馬上與孫成對視一眼,再看向諸上青時,諸上青也投來肯定的目光,孫成馬上明白了,這種看似灰色的小蝌蚪,並不是真正的小蝌蚪,而是烙印之力化成的實體,也就是說,其實就是一種能量,這種能量在強度大到一定程度時,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有形實體,可是卻被樂樂親眼所見,還只是輕輕一個觸摸,就消散了,可以感到其中的問題不小,似乎樂樂身上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能力,能夠如此輕松地破開大能布下的能量團,其實,這種能量團,諸上青還知道,就是烙印之力的一種,也正是這副白骨不被乾坤袋的挪移之力所左右的原因所在。
不過,看樂樂的意思,這種能量團應該還很多,雖然樂樂只是一指就能破開一個,可也需要一些時間的,於是三人面面相覷起來,不知道接下應該怎麽辦了。
孫成想了想,說道:“樂樂,你看這裡有小蝌蚪嗎?”孫成只是隨手一指眼前的白骨的一部分,
可是樂樂卻說:“有,在這裡。” 孫成隨著樂樂的所指,看過去,距離自己面前有些偏左的一處,當下就一伸手去觸摸,可是竟然沒有一點感覺,那種水波蕩漾散開的情況並沒有出現,當下也是明白了,這種破開能量團的事情也只有樂樂可以做到,於是就對著諸上青與任秋海看了一眼,示意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幫忙。
諸上青這時候,也來到孫成面前,問道:“徒兒啊,你們問那山大鼠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那兩個翅膀的下落?”
孫成就如實地說了他們了解到的情況,就是山大鼠與任秋海姐姐之間的事情也說了出來,諸上青聽了,一時也是唏噓不已,歎息世間還有這種事情,最後對任秋海安慰道:“任姑娘,這事兒不能全怪山大鼠,修行之路本就充滿了危險,出了事情也不要放心上,想開一些。”
接著諸上青又說道:“就是為師也沒有辦法看到那形如小蝌蚪般的能量團,看來在樂樂的身上果然有奇跡,我們當初帶上他是對的,現在既然他能破開這烙印之力,就在這裡等他破開,帶上這副白骨再去尋找那兩隻翅膀,而且據為師聽來,山大鼠所說的地方,很可能就在這次的異變之地不遠處,我們還是帶上白骨走可以省去很多周折。”
孫成聽了,也覺得有道理,與任秋海對視一眼,任秋海也是點了點頭,於是,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了樂樂,而樂樂似乎對於一指之下,那些小蝌蚪就消散的事情非常感興趣,一時間玩得不亦樂乎,十分高興,一個個的水波從花白的白骨上接二連三的蕩漾開來,一時間整個白骨都有種開花的感覺,看得三人也是驚呆了。
其實,以諸上青的修為,還是發現得了,這些能量團看似是消散了,實際上卻是進入了樂樂的身體裡,樂樂原本根本沒有修為的他,此時在他的心田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氣旋,這可是氣旋境的標志,自然也是讓諸上青吃驚不小。
其實,樂樂才六歲,根本沒有經過開脈,現在居然已經有了氣旋境的標志,也就是說,他可能已經越過了開脈境,直接進入了氣旋境,這完全是顛覆了正常修士修行的程序,直接跳過了一個大境界,以諸上青的來歷,也是沒有聽說過的,這會是什麽情況呢?再說,如果真成功了的話,修為居然一下子超過了孫成的開脈境四重,似乎有些不敢想象。
諸上青想到這裡,一雙老眼也是打量著沉浸在玩樂中的樂樂,可是並不能發現樂樂身上的異常,似乎就是如一個迷一般,就算是擺在面前,也根本解不開。
諸上青看了許久,也沒有辦法,也就放棄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諸上青卻感知到,那嘯長天居然從那棵大樹上下來了,向著山洞處來了,當下也知道情況不能再下去,必需阻止他,否則讓他一旦進來,看到這副白骨必然要與他們搶奪的,於是就大叫道:“不好,嘯長天來了,我們要做好應變!”
孫成當下就叫了起來:“現在怎麽辦?這裡的事情,樂樂顯然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如何應變?”
諸上青馬上提醒道:“任姑娘,你隨時聽我的話,放出你乾坤袋裡的山鼠,只有它們能令他出現片刻的猶豫,說不定,等他衝進來後,我們已經收了白骨走人了呢。”
任秋海聽了,也沒有多問什麽,當下就拿出乾坤袋,把面一扭,向著山洞進來的方向,只等諸上青一聲令下,馬上就放出裝在乾坤袋裡近兩千隻山鼠。
而孫成也知道時間緊張,也拿出了乾坤袋,隨時準備收取這副白骨走人的,不過,他看得出來,直到現在,樂樂也只是破開了白骨上的一少部分能量團,大部分都沒有來得及,只怕要等到完全破開時間不會短,隻少要兩個小時吧,當下也是一頭的汗水,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什麽,對著諸上青問道:“師傅,非要全部破開嗎,隻破開一半行不行?”
諸上青並沒有任何聲色反應,只是冷冷地說道:“你準備好,為師一聲令下,你就收了它。”
孫成不知道諸上青的意思,但對他有信心,也就高度地注意著樂樂,手心裡拿著乾坤袋,都出了一把汗水,可見此時的情況不樂觀,三人都顯出了危險臨近的感覺,只有樂樂卻不為所動,完全沉浸在玩樂中,一副十分陶醉的感覺,一張小臉都紅撲撲的,在這裡也只有諸上青知道是怎麽回事,顯然樂樂的修為正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起來,居然如同拔苗助長一般,這種情況就是諸上青也是目瞪口呆的。
而嘯長天在外面大樹上整整等了兩個時辰了,都已經到了午夜時分,先前還能看到洞口處有大群的山鼠騷動,可是現在居然沒有了,甚至他還有意地等待了半個時辰,也沒有見到一個山鼠,當下就已經感覺到哪裡不對,於是就加大靈魂感知力,可能是山洞太深,又深入地層下,感知到的很有限,於是就試著向山洞處走來,在明亮的月光下,他一步一步地接近了山洞入口處,企圖想發現孫成幾人的情況,可是當他都走到洞口外時,也沒有發現什麽情況,更沒有看到一隻山鼠,似乎人與山鼠早已經離開了一般,這裡只是空空如也的山洞而已。
嘯長天自然大驚,馬上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犯了一個錯誤,這兩人顯然早就發現了他在跟蹤,有意把自己引到了這個山洞來,不知道是利用了這個山洞的什麽特殊情況,居然甩掉了自己,甚至就是那些山鼠也被他們帶走了。
其實,以嘯長天的修為,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看似平常的山鼠,實際上是一隻隻魔獸,如果被降服,就會成為一種力量,在這片密林裡可是好處不要太多,就是他自己也想過如何收取它們,可是沒有想到,現在似乎孫成兩人已經捷足先登了,居然把這群魔獸山鼠給降服了?
其實,以嘯長天的能力,還是看得出來,這群魔獸是不容易降服的,料想孫成也是辦不到的,可是現在似乎已經做到了,一時間也讓他有些貓抓地癢,甚至後悔自己太大意了,這兩人身上顯然有古怪,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白白地錯過了一次機會。
正是因為如此,嘯長天也就沒有什麽顧慮,當下就大著膽子向著山洞裡走進,企圖以最快的速度發現其中的問題,可是就在他剛踏入了洞口時,卻聽到一陣如風般的聲音傳來,居然是山鼠的嘶叫聲,顯然有近兩千隻,聲音如潮水般湧來,一時間不得不向後退了幾步,站在了洞口外。
嘯長天等了幾分鍾,果然有大量的山鼠衝了出來,雖然衝了出來,但它們似乎並不是衝著嘯長天而來的,而是一扭頭向著山洞裡嘶叫,似乎還想爬回山洞,不願意離開一般,可是無奈一時間太多了,山洞裡顯然擠不下,只能被擠到山洞外面來了。
看到這一幕,嘯長天也感覺到了不對,似乎裡面有什麽東西吸引了它們,令他們爭先恐後地想要回到山洞裡去,可是一時間,嘯長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其實,看到這些山鼠如此瘋狂,嘯長天還是感覺到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比如它們的主人,或者能夠增強鬥氣的食物,除此之外,想不出第三種可能。不過,他更相信增強鬥氣的食物要多一些,畢竟這些山鼠本身就是魔獸,想要增強自己的鬥氣如同天職一般重要,所以才會出現如此瘋狂的局面,不過,這一點也對嘯長天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嘯長天是知道的,人類與鼠類是一樣的,修行的過程差不多,就是想辦法令自己體內的鬥氣增強,達到那各個境界所需要的程度,就可以順利地進入各個境界,其中得到鬥氣就是一條不變的鐵律,雖然得到鬥氣的方法很多,但最後都是殊途同歸,只要達到體內的鬥氣增強就成,所以即便有什麽東西對這些山鼠有用,那也同樣對人類有用,所以,他在明白了這一點後,也是迫切要想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可是他有些猶豫,這些山鼠雖說是魔獸,但眼下的修為很弱,與平常的山鼠沒有多少區別,只是數量眾多,倒對於他來說,也不成問題,只是擔心裡面的孫成等人,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如果離開的話,為什麽沒有帶走這些山鼠,如果還在裡面,那他們已經進去了兩個時辰,在裡面幹什麽呢?
現在細想起來,嘯長天也是一頭霧水,起初他也有過多種猜測,比如他們是來尋找什麽異寶的,找到什麽捷徑出路,躲避自己,還是本就居住在這個山洞裡,不過,現在看來,事情很蹊蹺,似乎有些不敢想象,他們居然與一群魔獸有瓜葛,竟然有兩千隻之多,難道這群山鼠本就是他們圈養的?
不過,嘯長天還是從先前孫成兩人的舉動發現了不對,先前他們只是遠遠的觀望,一等就是一整天,直到天色暗下來,才進來的,可以感覺到,應該不是這些山鼠的主人,而是衝著裡面的異寶來的。
可是這裡面有什麽東西呢?盡管山鼠對嘯長天置若罔聞,可也把路封死了,一個個如波浪一般一層壓著一層向著裡面擠去,令嘯長天無法下腳,於是嘯長天試著用腳踢開了一隻,可是那山鼠居然不理睬,又加入了鼠潮中去,嘯長天算是明白了,不用點手段只怕這些山鼠是不會給自己讓路的,於是就抬起雙掌,催動鬥氣,在雙掌手心裡慢慢地憑空出現了兩個雞蛋大小的鬥氣光球,在掌心裡不停地轉動著,如同出籠的食物一樣,周身還有熱氣散發出來,給人一種威力強大的感覺。
在下一秒鍾,嘯長天輕輕地一推雙掌,兩隻鬥氣光球就脫手而出,向著擁擠在眼前的山鼠群飛去,很快就發出呯地一聲響,面前的山鼠群當下就開了花,一時間血肉飛濺,讓出了一條並不長的道路來,這時候,這些山鼠也被驚動了,一下子從先前的癡狂中蘇醒了一般一個個紛紛地向牆壁處聚攏,給嘯長天讓出了一條道來,於是嘯長天就順利地走了進去。
而嘯長天的鬥氣攻擊自然在這個山洞弄出來的動靜不小,孫成三人自然也感覺到了,知道嘯長天已經進來了,想來弄出動靜來,只怕就是在與那些山鼠開戰吧,而且他們也知道,以嘯長天一天境的修為,對付這些山鼠不在話下,也最多只是拖延一些時間而已,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於是,孫成整個額頭都已經是汗水,而拿著乾坤袋的手都有些輕輕抖動,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投向樂樂與諸上青,而諸上青自然早就飛身在白骨上空,一雙老眼密切地打量著白骨,而樂樂依然沉浸在玩樂中,一副十分陶醉的樣子,隨著時間的過去,也不見諸上青發話,孫成也是一頭的汗水,有些著急起來。
而任秋海早在釋放出山鼠後,就在諸上天的授意下,在山洞的一處開始挖掘起來。她用一把隨身的小刀,按照諸上青所指的地方挖掘起來,剝開了一層硬石後,裡面全是泥土,而且還能感覺到比較松軟,看來是後來堆積起來的,應該就是這個山洞以前的主人魔鷹準備的後手,所以,很快就挖出了一個洞口來,雖然並不見大,但也能容一個爬著進出的,可是任秋海卻有些想不明白,這如果魔鷹準備的後手,為什麽會這麽小,以魔鷹的身體只怕沒有逃出去的可能吧,一時間也有些不敢想象了。
不過,他們出去應該夠了, 也就不再多想,回頭看著孫成三人,一時間也是緊張得身體都呆住了。
而嘯長天先前的一通鬥氣攻擊也令那些山鼠知道了他的厲害,因此,那些山鼠見他逼近,都紛紛讓道,一時間也進展得非常快,很快就已經到了山洞的中間部位,距離孫成們已經不遠了,甚至孫成們都能感覺到他的腳步聲響在逼近。
而孫成更是心急如焚,再次看向諸上青時,可是他依然一片冷靜,只是死死地盯視著白骨,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可是就在嘯長天的動靜越來越近時,沉浸在玩樂中的樂樂伸長了手臂,想去觸摸到比較遠的一處能量團時,身體卻輕輕地撞在了白骨上,原本沉重的白骨居然搖晃了一下,這一反應自然沒有逃出諸上青的眼睛,諸上青馬上命令道:“開始收取!”
早已經等待著的孫成,當下就默念了一聲“進來”,原本沉重的白骨居然動了動,在地面上晃動了幾下,慢慢地從眼前消失了,不僅如此,而且一同消失的還有樂樂,這一情況自然讓孫成吃了一驚,正準備看看是不是已經到了乾坤袋裡時,諸上青卻大叫道:“快走!”說完,他第一個已經從那個洞開的洞口裡飛了出去。
而孫成與任秋海起初也是猶豫了一下,但馬上會意過來,一個個向洞口走去,很快就爬到洞外去了,而任秋海雖然早孫成一步出去,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到了孫成出來後,把乾坤袋對著洞口內默念一聲“進來”,那些山鼠如同飛馳一般地向著她的乾坤袋而來,僅僅十多秒鍾,她已經收起乾坤袋離開了那個洞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