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三個月前,山大鼠正在密林中捕食一隻靈猿,正當它守候多時,趁著那隻靈猿注意力出現偏差時,準備一下子抓住對方,可是密林中卻先它一步,射出一隻冷箭,這隻冷箭十分強悍,竟然一聲金屬般地悶響,射中了靈猿的脖頸,靈猿只是嘶叫了一聲,就當場斃命,而山大鼠自然也被這隻冷箭的威力嚇了一跳,當下也沒有敢出聲,甚至還有意地向後退了退,把身體藏在草木間,生怕被獵手發現。
果然,山大鼠下一秒鍾就看到冷箭發出的地方,草木一動,一個身影走了出來,竟然是一個人類女子,當下就驚呆了。
這個女子個頭有一米六七的樣子,一身紅衣束腰短裝,在山大鼠看來,就是紅衣姑娘了。這紅衣姑娘身材苗條修長,一張面孔明亮白潔中透出青春的活力,一雙大眼睛也是充滿了靈動之氣,一看就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她踏著一雙修長的高腰獸皮靴,完全包裹了大半個小腿,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小背簍,十多支紫黑色利箭插在背簍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手中拿著一張並不見大的弓弩,雖然看起來小巧精致,但色澤有些暗黑,可以感覺到有些年頭了,但也昭示著此弓的不凡之處,似乎不知有多少獵物死在此弓之下。
看到這裡,山大鼠不僅從先前的驚嚇中醒悟過來,心情居然變得熾熱起來,一時間竟然對這個人類女子起了愛戀之心,竟然不知不覺地從草木間走了出來,一步步地向著紅衣姑娘走了去。
這紅衣姑娘起先真沒有注意到就在她不遠處有一雙眼睛與她一樣,同時盯上了這隻靈猿,而且並不是人類,只是一隻大山鼠,等她撿起那隻靈猿的屍體時,才發現山大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不遠處,當下也是嚇了一跳,對著走來的山大鼠舉弓在手,黑油油的箭矢對準了走來的山大鼠,隨時都會殺死這隻巨大的山鼠,可是山大鼠居然面對如此情形不知不覺,還在向著紅衣姑娘走近,而且一雙鼠眼裡全是癡迷陶醉,嘴裡還喃喃著什麽,一時間就是它自己都不知道。
紅衣姑娘一看到這種情況,一下子就明白了。她顯然也是見多識廣之人,知道這隻山大鼠竟然是喜歡上了自己,也就心中了然起來,收起了弓弩箭矢,對著還處於癡呆中的山大鼠,隨口地說道:“你只是一隻山鼠,怎麽可以喜歡我呢?有種你就變成人形再來也喜歡我吧。”說完,就拿起了那隻靈猿的屍體走了,竟然再也沒有回頭看過一眼山大鼠。
等紅衣姑娘走後,甚至整個身影都已經快沒入密林中時,山大鼠才清醒過來,可是大叫中紅衣姑娘越走越遠,最後從它的視線裡消失了。
聽到這裡,孫成與任秋海對視一眼,兩人馬上明白了,這個紅衣姑娘就是任秋海的姐姐任秋婉,當時她就是拿著弓弩,在密林裡歷練,獵殺魔獸的,結果直到現在也沒有再見到她的人了。
任秋海當下就一把抓住山大鼠的脖頸上的毛發,質問道:“三個月前,在什麽地方見過我姐姐的?”
山大鼠也是機靈的,任秋海的一聲姐姐,馬上讓它明白了,眼前的任秋海看似酷似那個紅衣姑娘,可實際中卻是紅衣姑娘的妹妹,當下就又多看了任秋海幾眼,才開口說道:“當時的地方距離這裡並不遠,就在東邊的一處水源地,這裡附近就那一處水源,很容易就找到的。”
山大鼠嘴中所說的水源地,實際上就是先前的那一處,這一點孫成憑感覺就知道,而且這裡他也是第二次來到,
知道方圓除了那處水源,根本再也找不到水,所以,當下就明白了,任秋婉顯然在那處水源地呆過許多日子,可是最終也在那處水源地出了事情,直到現在,具體的情況,他們也只能猜測,無法得到驗證,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隻魔鷹就是罪魁禍首,它肚子裡的乾坤袋就是證據,卻不知當時的情形如何,據任秋海所說,任秋婉的修為應該在魔鷹之上,正常情況下,魔鷹取勝的把握非常小,除非魔鷹用了偷襲的方法,甚至,任秋海還認為就算魔鷹偷襲,成功的可能也很小,不過,孫成是親眼目睹過那魔鷹的偷襲,那種情勢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只是瞬間就完成了俯衝,抓捕,升空,遠遁等一切動作,相信就算是修為大上幾個大境,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中招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相信任秋婉是死在魔鷹手中的。 任秋海的重心自然是查找姐姐的死因,當下就又接口問道:“之後你還見過她嗎?”
山大鼠低下了頭,神情憂傷地說道:“見過。為了能見到她,我就一直沒有離開過那片水源之地,可是也知道她瞧不起我一隻山鼠,只能遠遠地看著,不敢讓她發現,可是這樣的日子僅僅過去了十多天,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我以為是她離開了,去了密林別的地方,於是就在密林裡可能的水源之地查找,可是一直沒有發現她,之後也想到她可能已經離開了密林,回到城市裡去了吧。一時間也有些失落,不過,我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她不是說等我變成人形再去喜歡她麽,我就想辦法化形,一旦成功就可以離開這片密林,進入人類居住區,相信找到她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對這片密林進行了大范圍的查找。
我也知道,化形不僅修為要達到元神境,更重要需要大量的生命**,不過,我的修為已經是元神境三重,完全沒有問題,只是缺少生命**,於是就發動手下幾萬山鼠查找,果然密林是我們鼠類的天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副白骨,發現其中的生命**含量巨大,但距離這裡的距離有些遠,但我又害怕離開這處水源之地,錯過與紅衣姑娘見面的機會,也就帶著眾山鼠把這副白骨移了過來,可是因為白骨太大太沉,不得不放棄了兩隻翅膀,隻移過來了這個軀體,想來其中的生命**也足夠我化形了,之後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
可是任秋海並沒有被山大鼠的癡情舉動感動,卻厲聲說道:“你知道這個山洞是怎麽回事嗎?”
山大鼠當下就說道:“知道,是一隻魔鷹的住所,不過,等我把白骨移過來時,這隻魔鷹已經不在了,看樣子裡面已經廢棄了,也就清理出來,在這裡準備化形的。怎麽啦?”
可是孫成卻搶在任秋海的前面,說道:“你之後還見過紅衣姑娘嗎?”
山大鼠也對兩人的神情過於異常感到吃驚,一雙眼睛裡全是疑惑的目光,隨口說道:“沒有了,再也沒有,她可能已經離開密林了,可是我不死心,一直守候在這處水源之地。”
可是任秋海卻一臉哭喪地說道:“她已經死了,就死在那隻魔鷹的手中!”
山大鼠當下就驚呆了,一副五雷轟頂的樣子,幾乎一個旋暈就摔倒在地上,多虧孫成一把扶住,它才沒有倒下去。
過了許久,孫成見山大鼠情色有些緩和了,才指著任秋海,說道:“她就是紅衣姑娘的妹妹,是專門來尋找她的,結果發現她已經死在了魔鷹的手中,而且你先前一見到她就有些神情恍惚,我們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只怕你已經把她當成了她姐姐了吧。”
山大鼠也是老實,當下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也是突然發現她們長得有些相像,一時沒有想到那麽多,產生了誤會。”
任秋海當然不會為此事怪罪於它,只是想知道她姐姐死前的更多情況,所以迫不待急地又問道:“你之後真沒有見過我姐姐?”
山大鼠一臉真誠地說道:“我真沒有再見過,不要說是我,就是眾多山鼠也沒有她的消息,我還以為她已經離開密林,回到人類中去了,所以,就準備加快進行化形,希望早一天能再見到她。不過,我看她修為不錯,怎麽就死在了那隻魔鷹的手裡了?”
孫成卻接口說道:“我看過那隻魔鷹抓捕一隻小狼的過程,那種情況下,就算是修為大幾個境界也有可能中招的。”
於是,孫成就把那次親眼目睹魔鷹抓捕小狼的過程說了一遍,於是山大鼠才唏噓地說道:“是我太大意了,如果我能提醒她一下就好了。”
孫成與任秋海對視一眼,孫成下意識地問道:“你也看過那隻魔鷹抓捕的過程?”
山大鼠點了點頭,說道:“見過一次,當時也是相當的凶猛,我也自知不是它的對手,也就敬而遠之了,不過,時間太長了,後來也把水源之地有這麽一隻魔鷹的事情給忘記了,要不然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任秋海當下就衝上去一把掐住山大鼠的脖頸,哭喪道:“你怎麽就忘記了,怎麽不忘記了吃飯!”
孫成馬上上前安慰任秋海,示意此事不能怪山大鼠,而山大鼠也知道任秋海的心情,並沒有做任何反抗,只是默認了她對自己的牢騷,一時間面對任秋海的哭喪,它也是心情暗然,後悔不已。
孫成安慰了一會兒任秋海,見她慢慢穩定下來,也就對山大鼠說道:“雖然任秋婉不在了,可你化形這事兒我們是支持的,也看得出來,你雖為鼠類,但也有一顆凡人的心,希望你能早日化形成功,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山大鼠當下就一臉的激動,說道:“這麽說,你們不但要放過我,還要幫我化形?”
孫成卻平靜地說道:“你又沒有錯,我們為什麽要害你?再說,你還要幫我們找到那兩隻翅膀,幫你化形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們是如何把白骨移過來的,似乎那東西很沉的!”
山大鼠心情好了許多,當下就說道:“確實挺沉的,不過,我們鼠類數量達到了幾萬,就算白天不能動,但夜晚是可以的,而且你也知道,夜晚是我們鼠類的天下,雖然有上萬斤重,路途也是不近,可僅僅兩個夜晚也就移了過來,說起來,似乎有點奇跡的感覺,可能一時你們人類很難接受的。”
孫成也看出來,這隻山大鼠倒是滿有口才,雖然還沒有化形成功,但對人類了解的並不少,看得出來,他渴望成為人類的心情還是十分迫切的,這一點,從任何角度來說,他都應該支持的。
其實,凡是大陸上的修士還是知道的,人類修行的根本是強身健體,延長壽命,而一些異類,或者是異種生命,也能通過修為達到化形成人,甚至最終與人族婚配也是時有發生的,如果能夠完全去除掉本來的獸性倒也是可以美滿幸福的,可也有些例外,畢竟獸類與人族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盡管化形成人族,但它的本性卻潛意識地存在,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還有可能死灰複燃,給人族造成巨大災難,所以,人族一般知道是獸類化形的話,都會選擇敬而遠之的態度,但也有例外,有些個別獸類太過癡情,最終感動了人族女子的事情也會走到幸福婚姻的地步,但這種情況太少了,似乎就是想找也找不出幾個來,只是傳說般地存在。
不過,孫成對這個山大鼠倒是有種感覺,它似乎就是過於癡情的一個,如果機緣巧合下,還真難說會不會出現一個傳說中的奇跡,就這一點來說,他對這個山大鼠還是另眼相看的,而且,這隻山大鼠對他來說,還有巨大的利用價值,就是來自它那幾萬手下,如果能夠收編成功的話,他在這片密林中就存在一支強大的山鼠大軍一般,所以,孫成自然要支持它的化形。
可是眼下,孫成最想知道白骨裡是不是被下過烙印之力,據諸上青所說,之所以不被乾坤袋的挪移之力撼動,可能是有烙印之力在作怪,於是,孫成又特意地問道:“你知不知道,那副白骨裡被下過烙印之力?”
山大鼠也是修行多年的老手,烙印之力還是知道的,當下就猶豫地說道:“這事兒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它裡面有大量的生命**,對於修士還有你們人類來說,都是珍寶級別的貴重,所以,我一直把注意力注意在它的生命**上,並沒有留意到裡面是不是有人下過烙印之力。不過.......”它說到這裡, 想了一會兒,又接著說道:“我當時找到它時,是在一個山洞裡,除了這副白骨外,還有一具屍骸,就躺在白骨下面,似乎是一個年歲很長的修士,竟然死在了白骨下面,而且還可以感覺到,這副白骨裡的生命**竟然不受控制地向著下面的屍骸裡滲透,似乎正在滋養著那具屍骸,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應該在未來的某一日,那副屍骸還能活過來?”
聽到這裡,孫成的臉色變了。他是知道的,如果山大鼠所說是真實的,那麽屍骸活過來的一天是存在的,而且那具屍骸的主人身份很不一般,應該是與諸上青一樣的遠古大能之輩,可以說,又是一個不出世的老怪物,如此來看,白骨裡下了烙印之力就自然沒有問題了,看來要去除掉白骨上的烙印之力就必需要找到那具屍骸,秘密可能就在它的身上。
孫成想到這裡,多少還是有些頭痛了。他是知道的,那種遠古大能之輩非常了得,就算是屍骸放在眼前,他們能不能解開其中的秘密也是未知的,但這事兒雖說難度不小,可他們還有諸上青,也許他有什麽辦法呢?
於是,孫成又問了一些關於那具屍骸的事情,但山大鼠顯然也了解的有限,也就安撫山大鼠在這裡耐心地等幾天,等我們忙過了眼下的事情一定會把它釋放出來,甚至還要幫它化形成功,於是就帶著任秋海離開了這個奇異的空間,一溜煙不見了蹤影,而山大鼠也是長歎一聲,垂頭喪氣起來,不知道是對孫成不相信,感到前途渺茫,還是對任秋婉的不幸感到絕望,一時間心情沉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