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嗎?”付德正問出一個他關心的問題。江曉白笑道:“便宜的很,100個也才2毛錢,只要袋子不破就可以反覆使用。”付德正聽了,連連稱讚:“好東西!好東西!”他知道塑料薄膜廠以前就是因為產品賣不出去,才面臨倒閉的,沒想到江曉白一接手,就弄出個這麽好的產品,又便宜又實用。塑料薄膜廠起死回生,指日可待。他越發堅信,將廣告部外包給江曉白是正確的選擇。但即便如此,付德正該堅持的原則還是堅持,笑著說道:“你是廣告部主任,業務你接,但按照合同,不應該是你把廣告做好了,再交給報社,報社隻負責刊登和發行嗎?”他可不想便宜江曉白。一切按合同辦事。目光灼灼的看著江曉白,呵呵一笑,又道:“當然,你也可以請報社的編輯同事幫忙。不過,潤筆費該給的還是要給。總不能讓他們白幫忙吧!他們的才華也是付出學費後才得來的,何況他們也要養家糊口。”江曉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看著付德正。不就要點費用嗎?幹嘛找這麽大一堆理由!其臉皮之厚,跟自己都有得一比了。江曉白暗暗搖頭,為付德正惋惜,這位大才子,絕逼是被自己帶壞了!從此以後,吾道不孤啊。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江曉白絕不乾。必須好好敲打一下。看向付德正,笑眯眯的說道:“社長,今天廣告部剛成立,報社不應該搞個歡迎儀式?贈送幾篇軟文,怎麽了?”付德正張大了嘴巴。在他看來,江曉白絕對是有錢人。清江油燜大蝦、清河油燜大蝦、三餐美食店,三個品牌開的店加起來快一百家了,每天賺的錢超過一萬塊。而報社的編輯,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錢。幾十塊錢而已。就算加上稿費,那也還是只有幾十塊錢啊!他萬萬沒想到,一個一天賺上萬塊錢的人,居然會跟一個月拿幾十塊錢的人計較。“你缺那幾篇軟文的錢?”付德正揶揄的說道。江曉白很隨意的擺手,“不缺。”“那你為什麽還死咬著不松口?”付德正沒好氣的說道。按照他和江曉白簽訂的廣告部外包合同,這種軟文廣告是按千字5毛算的。就算寫10篇軟文,那也只要5塊錢啊。付德正想不通江曉白為什麽不願意出這個錢?江曉白道:“我做人交朋友,可以大方,請你吃喝玩樂百八十塊都沒問題。但只要是生意,肯定斤斤計較,不必花的錢,一分也不花。”付德正愣愣地看著江曉白,喟然一歎。這可能就是普通人和生意人的區別吧!普通人,把面子看得比利益重,通常說幾句就拉不下面子,生怕別人說他小氣。而生意人,一切都為了利益,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可能,越有錢的人越小氣吧!付德正這麽想著。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付德正道:“你說要編故事,形成話題,引發熱議,間接或者直接督促那些商家提高服務意識和服務品質,最終解決老百姓購物後不方便拿回家的問題。你說吧,你說的那些商家,具體是哪些商家?我讓編輯根據你的目標對象去編,更具針對性和說服力。”江曉白一笑,直接報出兩個名字:“百貨商場,供銷社!”付德正點點頭,心道果然如此。“行吧,我這就安排,一天兩三個故事,連續編個幾天。”說完,不禁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成了江曉白手裡的刀。不過,想到方便袋真方便,如果能因此改變商家,使老百姓能夠用上方便袋,讓老百姓得到切實的方便,他又覺得值。為人民服務嘛!江曉白從報社離開,心情很好。“陳經理,現在知道故事怎麽講了吧?”陳安平搖搖頭,
臉上有愧色:“江助理,我還是不知道。”跟江曉白出來一趟,他只看見江曉白跟付德正簽了一個報社的廣告部外包合同,看見兩人討價還價,知道江曉白把編故事的事交給了報社編輯去做。至於如何編故事,他表示仍然不懂。有點訕訕的道:“江助理,你給我講講吧,到底怎樣編故事。”江曉白看了陳安平一眼, 不答反問:“陳經理,你覺得什麽是銷售?”陳安平道:“銷售就是把東西賣出去啊。”江曉白啞然失笑,道:“你說得對,但也不對。”陳安平一愣,又對又不對,這是什麽話?江曉白沒理會他,繼續說道:“銷售是信息的傳遞和價值的塑造,銷售是信心的傳遞和情緒的轉移。我們現在要賣方便袋,所以你要把方便袋的信息傳遞出去,把我們自己對方便袋的信心傳遞給用戶。一句話,你要賣方便袋,就不能隻賣方便袋。”陳安平聽得雲裡霧裡,感覺自己和江曉白似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些話聽起來好有道理,就是一句也不懂。而且,這些似乎跟講故事沒有什麽關系吧。陳安平茫然了。江曉白看了看陳安平的樣子,就知道他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自己的話。也沒再繼續講銷售理論,舉例說道:“我們做銷售的,其實就是解決問題,我們廠現在的問題是有方便袋這麽好的產品,但是沒有明確銷售對象。所以我們銷售員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確定銷售對象。”這個,陳安平懂,立即道:“江助理,你選擇的銷售對象就是百貨商場和供銷社。”江曉白點點頭,“百貨商場和供銷社雖然是我們選定的銷售對象,但他們卻沒有買我們產品的動機和需求。所以,我們銷售人員又需要解決新的問題。那就是給我們的銷售對象創造需求,讓他們不得不買我們的方便袋。”陳安平苦笑,他實在想不通百貨商場和供銷社為什麽不得不買方便袋。在他看來,塑料薄膜廠完全可以把方便袋賣給老百姓啊。方便袋的價格又不貴,一分錢買五個,人人都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