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心中有疑惑，直接問道:“我們為什麽不直接賣給老百姓?”江曉白聽了笑道:“正常來講，方便袋是老百姓在使用，是應該賣給老百姓。但這樣賣，太慢了。賣給百貨商場和供銷社就不一樣，他們可以一次買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個。”頓了頓，江曉白繼續道:“回到主題上，銷售人員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百貨商場為什麽要買我們的方便袋?那我們就要編故事。編故事，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手段之一。但我們不會編故事怎麽辦?專業的事情，找專業的人解決。我們不會編，但報社的編輯會編啊。所以我帶你一起去報社。”陳安平把江曉白的話梳理了一遍，發現果然銷售員就是把問題分解，然後一個一個的去解決。他似乎有點懂了。“江助理，以後我多跟你學習。”陳安平誠心的說道。江曉白點點頭，對願意學習的員工，他還是願意帶。拿出自己做的銷售方案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陳安平接過，認真的看著。“江助理，您是要把方便袋免費送給百貨商場和供銷社?”看完後，陳安平不敢置信的說道。江曉白點點頭，“對，就是免費。”陳安平驚道:“那……我們怎麽賺錢?”方便袋的成本雖然不高，廠裡生產出來一個成本不到2厘錢，但如果免費的話，大量送出去，那不是送多少虧多少啊！江曉白笑了笑，“陳主任，免費才是最貴的。”陳安平苦笑，茫然不解。免費的才是最貴的，1983年的人理解不了。江曉白作為重生的人，卻是有著深刻的感受。因為如果你沒有為產品付錢，那麽，你就是產品。換句話說，使用者自認為佔了便宜在使用免費產品，卻不知自己正在被販賣，成為真正的商品。江曉白沒有給陳安平講這些道理，隻讓他去準備。等報紙出來後，等那些故事形成熱點後，塑料薄膜廠的銷售人員才是出場的時候。離開塑料薄膜廠，江曉白回到青州路清江油燜大蝦總店。“老婆，下班了，回家去。”林嘉音看了看手表，這才幾點?四點都不到。“還早呢，事情積壓了兩天，我都還沒處理完。”林嘉音無語的說。江曉白隨意的道:“明天接著處理就是。”林嘉音不情不願，今天早上爸媽在家裡吃飯，十點多才進城的，現在四點不到又回家，這班還怎麽上嘛?“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林嘉音嘴裡嘟嚕著:“誰說的要今日事今日畢的?”江曉白不以為意的笑笑，“今日事今日畢，那是對員工的要求，跟你這個當老板的沒關系。”員工:江老板兒，可不可以不這麽雙標?林嘉音: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江曉白:誰叫你是我老婆呢?最終，林嘉音還是無奈的跟著江曉白回了江灣。現在，江曉風收小龍蝦的位置就在江曉白修的路上，12米寬的路面，平時又沒有車，用起來方便。王平剛裝好車，正和江曉風說著話，就看見江曉白的車開了過來。“今天哪悶回來這麽早?”王平問道。“有點事。”江曉白說了一句，對江曉風道:“曉風，你想不想學炒五香瓜子?”江曉風愣了一下，道:“你決定辦五香瓜子廠了?”江曉白點了點頭。江曉風道:“我學炒五香瓜子倒沒有問題，但收小龍蝦怎麽辦?”江曉白道:“你如果想學炒五香瓜子，那麽從明天開始，收小龍蝦的事讓爸接手。”王平笑道，“姑爹一直絮叨說他閑得慌，收小龍蝦也不是麽茲麻煩事，姑爹來做沒有問題的。”江曉風也覺得是這樣，就道:“二哥，我聽你安排。”回到家裡，將事情給江海洋說了。江海洋嘟嘴道:“早就該讓我搞了，

曉風那麽一個壯勞力，成天就收個小龍蝦，多浪費啊。”說完，又激動的道:“老二，你讓老三學炒五香瓜子，是不是打算讓他當瓜子廠的廠長?”江曉白確有此意。現在各種人才都缺，他打算從親人開始培養。不怕基礎差，因為時代決定了所有人都在同一起跑線上，只要肯學，只要有機會，人人都可以脫穎而出。江曉白看向江曉風，卻見他連忙擺手，弱弱的說道:“我以後炒瓜子就行，廠長我當不來。”江海洋一聽就來氣，怒道:“當個廠長有麽茲當不來的，你姐夫陳援朝還不是當了。”狠狠地瞪了江曉風一眼，繼續道:“當不來就學嘛，哪個天生就什麽事都會做?”知道江曉白要把瓜子廠辦到建陽去， 他自己當不了廠長，就想江曉風當。卻不想江曉風怕這怕那的，由不得他不發火。江曉白心裡默默的給老爸點了個讚，由爸說江曉風，比他自己說還好一些。接下來幾天，江曉白每天早上進城，中午就回來教江曉風炒五香瓜子。“二哥，五香瓜子就嘞樣炒，不需要設備嗎?”江曉風問道。江曉白道:“辦瓜子廠不需要太多設備，主要是烘乾機和包裝機。把廠房建起來後，我們暫時還是以手工炒瓜子為主。”江曉風愣了一下，不解的道:“那你還向林縣長要那麽多地，我還以為建瓜子廠要很多設備呢。”江曉白笑道:“我要那麽多地主要是為了搞產業園，瓜子廠只是產業園裡的一部分。”想著這些給江曉風說了他也不懂，就道:“總之，你到時候去了建陽，按我給你的圖紙建個廠房，然後你掌握我教給你的配方，帶著工人炒就是。”市面上現在還沒有五香瓜子賣，只要推出就屬於獨一份兒。江曉白要做的是打出品牌，搶佔市場。之所以讓江曉風以人工炒瓜子，原因也很無奈，專門炒瓜子的設備現在還沒研發出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國內炒瓜子都還是以人工為主的。但他又不可能對江曉風明說，現在還沒有專門炒瓜子的設備。只能這樣應付過去。好在，江曉風也不是話多的人，問了一句就沒再糾結。反正江曉白說怎麽做，他就怎麽做。炒五香瓜子並不難學，三四天下來，江曉風基本就掌握了。江曉白試了一下，味道還馬馬虎虎。與此同時，《青州日報》連續幾天發的軟文，也起到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