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失誤,吳老又花了好一會兒才把女屍手腕修複,又移去冷藏室。
期間我倆都沒有說話,尷尬到了極點。
回到宿舍,吳老頭才開口說道“你這樣的錯誤在這裡沒事,虧得這女子沒有家屬,不然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連連稱是,給吳老端上茶水,笑道“畢竟是我第一次,哪兒像你一樣經驗豐富”。
“就知道嘴貧!早點睡覺,明天幫我去辦件事”吳老敲打了下我,說道。
我問“什麽事?不會又要運來一具屍體吧?”
吳老卻躺床上翻了個身,沒有回答我。
這說出來還好,不說更容易使我胡思亂想,臨近十二點我才在猜想中進入夢鄉,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
“叮……”
我習慣了把手機放在耳邊,一陣電話鈴聲差點讓我把手機扔出去,看了眼時間不過凌晨三點,我帶著情緒接通,沒好氣道“你個孫子,大晚上不睡覺搞毛啊?”
電話裡,傳出老江的嬉笑聲“哈哈哈,我想你了唄,我看你是在那破地方待出感情,不想回來了吧?”
“滾!”我罵了一聲,便要掛斷電話。
“別掛別掛,我打電話給你,是因為醫院裡發生了一件怪事,我太想讓你知道了”
“說”我閉著眼睛喊道,心想回去一定收拾這孫子。
“我不是上夜班了嘛,然後今晚拉來一個生孩子的,我出門洗毛巾,正好看見接生的醫生護士跑出來,跟見鬼似的。
我去問怎麽了,那護士告訴我,生是生了,但生的是一個黑不溜秋的嬰兒”。
我皺了皺眉,說道“萬一人家老公是國外的呢?你無不無聊啊?就給我說這個?”
“你聽我說,當時我也這麽告訴護士的。但她說這嬰兒啊,不是普通黑,是嚴重燒傷的黑,換句話說就是燒成碳了”。
“臥槽!”嚇得我大喊一聲,睡意全無,我問道“真的假的?那後面呢?醫院總不會不管了吧?”
“那嬰兒已經確定死亡,聽說醫院上報了,目前人家屬一直鬧啊,整個醫院病人都被吵的沒法睡覺”。
生出來就是燒焦狀態,當真今年怪事特別多,不止我遇見,現在老江也碰上了,我叮囑道“我沒在,你就別瞎好奇,做好自己工作就行了”。
“咦,搞得跟我媳婦一樣,事情分享了,你接著睡,嘿嘿”。
聽著掛斷電話的提示音,我心裡一萬頭羊駝飛馳而過,可惜現在對老江無可奈何啊。
滑下床,打開手電筒倒了杯茶水,這吳老也虧得睡的死,要不然被我吵醒,又是一頓罵。
吳老?!心裡那樣想著,可我手電筒照去時,下鋪空無一人!甚至我觸摸床鋪都是冰涼的,說明吳老早就不見了!
直接打開燈泡,桌下床下都看了一遍,依舊沒有人影,房門又是反鎖著的,證明吳老沒有出去。
我在原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目光瞥向那道鐵門,插銷是打開的!吳老這是去了焚化爐方向?
要說獨自去焚化爐那邊尋找,我肯定是不敢,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也許一會兒他就能回來。
這老頭,大晚上不知道跑焚化爐那邊去幹嘛!可是我再焦急,也只能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
“啪”我正想著吳老的去向, 那台小電視機突然打開卻沒有畫面,
有的是一段段戲曲聲,在目前寂靜的環境下,格外刺人耳膜,讓我渾身都不舒服。 我試著關閉電視,卻是做無用功,開關根本沒用,真是要了我的命!
再一個想起那個女屍,抓住我手腕的真實感,心底又一次湧現恐懼感。
死就死吧,在這刺耳的戲聲中,能把我逼瘋了。
於是我決定去焚化爐那邊尋找吳老。
剛開鐵門,吳老竟就站在門口,背著雙手瞪了我一眼,說道“大半夜你不睡覺,嚎喪呢!”
我哭笑不得的指了指電視,說道“不是我嚎,是它嚎!差點沒把我嚇死”。
吳老點了下我額頭,進來順手鎖了門,又彎腰扯了電視機插頭,宿舍恢復安靜,吳老道“這電視早有毛病了,但人家唱個戲都能嚇著你,羞不羞?”
我說道“這些先不說,您大晚上是去哪兒了啊?我起來喝個水就沒看見你的,大半夜你一六七十歲的老頭,出啥事怎麽辦?”
被我一問,吳老突然躲避起我的目光,道“今天剛運了屍體來,我想起要檢查下冷藏庫的配電箱有沒有問題,沒啥事!睡吧睡吧”。
我皺著眉頭盯著吳老,他的話讓我很懷疑。
從床鋪冰涼判斷,他離開至少一個小時以上了,檢查個配電箱並不需要這麽久的時間。
只能說他離開這段時間裡,做了什麽不想我知道的事!
正當我想追問時,卻傳出了吳老的呼嚕聲,這個謎團看來只有暫時藏在我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