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從電視裡看到,做一個男子漢要顯示出自己的英雄本色。他認為會一點點功夫就可以打抱不平的,因為他對於電視裡所演的壞人壞事,心裡總是很氣憤的。
然後,他就武起太極宗師的一套亂七八糟太極拳。也不知道林森做的是太極拳還是什麽拳,一會兒做個姿勢就是太極,一會兒往頭上搔兩下就是猴拳,一會兒露出人爪就是老虎拳。但林森自創的亂七八糟太極拳在同學們中樹立起了威信。
有些同學問:“如果你碰上壞人會害怕嗎?”他認為這當今世道的壞人都被黃飛鴻、霍元甲、太極宗師等英雄豪傑消滅掉了。於是他壯起膽來說:“即使有壞人傳宗接代下來,我也要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口是心非”在每個人裡都有。這個詞也會落在林森那裡的。
一天早上放學,林森和一位同學在玩耍著,那位同學忘記了回家。於是,林森到自己的家裡拿了個蘋果給他吃。但林森料到這肯定不能填飽肚子,就帶上幾元錢想到學校裡的零食攤位,買面條給同學吃。
正當他們去到半路上,不遠的一個賣玩具的小店時,見有兩個人的頭髮又散亂又長。他們上身穿花色的衣服,下穿肮髒的牛仔褲。那兩人對林森他們倆虎視眈眈。
當林森靠近那兩人時,他們就快步走上來。林森發覺情況不對,可是想跑也太晚了。由於他的同學走在前面,那兩人便把他的同學攔住。林森明白他們是強盜。兩個強盜逼他的同學交出錢來。
林森輕輕地拍拍褲袋裡的錢,有點兒畏懼。於是他裝作不認識他的同學,慢慢地向後挪動腳步。但是那兩人也把林森給叫住了。他的臉頓時變白了,好像已被嚇走魂魄似的。此時,他真希望有超人來幫挽救他的錢。
那兩個強盜剛想問林森有沒有錢,他一著急就隨口說:“我爸爸就,就會來接我的。”如果那兩個強盜識破了謊言,那就對林森他們倆不利了。可萬萬沒想到兩個強盜會這麽笨,聽到他的話後有些緊張了。
一個強盜問:“你的爸爸一會兒真的來了?”
林森假裝點點頭。兩個強盜掃視一下四周後,連忙放開了他的同學,並裝做什麽也沒乾似的走了。
林森通過這件事感到他自己已成了英雄,沒想到一句話就能把敵人給嚇住了,他感到自己的威力已經超過了黃飛鴻、霍元甲、太極宗師了。
當然對於攔路搶劫的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躲得過去。有的人躲過了,可又會降臨下一次,但他卻逃過了。
那是在第二天,天還很暗,他背著書包去上學時,突然有三個“壞東西”走近他。不過,那幾個“壞東西”還不算凶惡。有一個“壞東西”只是溫和地對他說:“你有錢嗎?借一點點,到時我會還你的。”
林森先把手插進褲袋裡,然後再從褲袋裡掏出來讓他們看,生怕會被懷疑。於是林森搖搖頭說:“沒有呀!”
就在這時,有一個“壞東西”指著對面的兩個女孩對其中一個“壞東西”說:“大哥,我們過去吧,我想她們有很多錢。”被叫大哥的“壞東西”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你在這裡,不要走開!”於是他們到對面詐騙搶錢去了。
林森想:我才沒有這麽傻呢!讓我留下來?做你們的白日夢去吧!他見沒有人阻攔就走了。
到了快放學時,老師叫林森他們下午每人帶一把掃帚來。有很多同學都拿著或扛著掃帚上學。
當他上學的時候,
有一個又高又瘦的青年人,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並笑眯眯地對他說:“小子,你的朋友在後面等你,跟我來吧!” 林森想:這裡沒有什麽朋友呀,他的葫蘆裡肯定賣了毒藥,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家夥真狡猾。於是,林森急中生計時說:“你說的是我的爸爸嗎,他說他就來的。”
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家夥迅速收回手,並吞吞吐吐地說:“那,那我先走了。”說完他就溜到後面去,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消失了。
林森就這樣遇到過三次強盜,過了很長日子都沒有發生這類事。
林森沒有到過北方看過雪,他幻想著那白皚皚的雪花下來,像棉花,像羊毛,像百花朵兒。風也來了,好像和雪是形影不離的兄弟。
樹枝動憾著,仿佛是在唱著一曲愁蹙悲涼的歌曲,也許是在唱著歡迎冬哥哥到來的歌曲吧!似乎讓人聽到了“叮叮當,叮叮當”聖誕老人來時的聲音,孩子們最想要他們心愛的禮物了。
地上此時白了,白得清亮光潔,白得像胖娃娃,白得可愛。遠處的山,樹木已被厚雪籠罩住了,多像一隻隻大白熊在那裡聚會,又像在那裡冬眠。有一座房屋佇立在不遠處。它的頭頂帶了項目絨帽子,門關得緊緊的。
突然有一位年輕的少女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朵傲雪的梅花。她身穿一件五顏六色的大棉衣,脖子上還系著一件薄巾,頭上戴著一頂毛葺葺的棉帽。她兩眼望著那朵梅花,似乎被這朵梅花的精神所打動。
她的腦子裡想著,要是也能像它那樣,不怕風雪,不向風雪認輸,並開得那麽美麗、鮮豔。那位姑娘也好像是向風雪挑戰似的一直佇立著。
冬天的刺骨寒風直向人們衝來。他和父親在街上逛逛。街上人跡罕至的,最多稀稀疏疏有幾人,更不用說在鄉裡的情景了。這種天氣,又有誰想去接受考驗呢?只是想在家裡享受著溫暖舒適的生活, 火烤得很旺。
火的每一點兒也是寶貴的,亦是救命之火,又有誰會做雪中送炭的人呢?極少極少。雖然現在生活富足了,但社會也有貧富之分。
有一老一小慢慢地挪動著步子。老人已有華發了,鼻子下面有胡子,嘴唇下面也有長胡子。老人手扶著拐杖,另一手提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瓷碗。少的算是位少年,他好像身體虛弱沒精打采地低著頭,雙眼直盯著地面,如同是在尋找別人丟下的寶物。
他跟隨著老人,滿臉漆黑的,像個包公,他有瑪瑙大的眼睛,略扁的的鼻子,小嘴已呼著白氣。老人和少年全身都顫抖起來,像被電觸到一樣;可能是因為他們身穿樸素,打滿補丁的衣服,連一點棉的東西都沒有。老人雙手捧著碗邊走邊乞求著什麽。
林森見他們可憐,就給他們一點錢。老人兩眼注視著林森,好像在對他說些什麽。然後林森走了,他本來想給兩個乞丐一些剛買來的糖果的,因為那個少年可能愛吃,但他父親笑嘻嘻地說,乞丐不需要糖果,他們需要錢才能維持生活。
他父親還說:“在現在這個社會裡有很多的騙子,就拿上一次來說吧,你不是遇到過一個乞丐嗎,你說那乞丐向你討錢,於是你就給他兩元錢;可那乞丐說,他家裡還有幾個兒子沒飯吃,這點錢只夠一人;於是你又給了他五元錢;那乞丐又貪得無厭地說這恐怕不夠,你就好事做到底又給了他五元錢,就這樣,你那買書的錢泡湯了;萬事都要看清別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