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林森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在一個春光明媚的季節,這裡有一條碧綠、清澈的小河,可清澈見底哩!河裡的沙石都沉澱在底處,還有許多的小魚兒在互相碰面打招呼,並在石頭裡鑽來鑽去。
河裡十分的熱鬧,好像正在開宴會似的。母親(河水)把孩子們(魚兒)摟在懷裡。“孩子們”吸取乳汁,河媽媽早日盼望著它們長大。
水面有些礁石,又有些細小的波浪在起伏流動著,由西向東。河面突出的尖石多像勇敢者們,他們不怕困難與它作戰。遠處可聽到有水流聲在“嘩嘩”地響著,正在演奏一曲優美動聽的歌,陶醉了大自然。
在岸邊有兩個活潑可愛的小男孩在釣魚呢!他們理了個平頭,都有雙明亮而又圓如寶石的眼睛,都有一個櫻桃似的嘴唇。左邊的是穿著綠色衣服的男孩,右邊是那個穿著黃色衣服的男孩。
他們倆來釣魚是有計劃的。其中左邊的那個提著魚竿釣魚;而另一個左邊放著一個如花瓶形狀的籃子,可知他是來幫捉魚的。釣魚的那個突然感到魚竿線動了動,於是趕緊把魚竿往上一抬。
“哈!上鉤了!”他高興地叫起來。而旁邊的那個男孩連忙雙手伸過去捉住這條蠢笨的小魚兒。這下,他們心花怒放甭提有多開心了。
林森的夢到這裡又轉了一個。
這裡有一排籬笆,籬笆的上面有一把把芭蕉扇遮著。當然只有一部分的籬笆是這樣的。它們擋住了強烈的陽光。周圍都是自力更生的小草。
這些小草蔓延到一望無際的地方,好像大海。微風使草兒搖動,猶如海面上的波浪慢慢地、輕輕地、溫柔的流動著。
在芭蕉樹的身後,種有十幾株竹子。它們身穿綠色的襯衫如同英勇善戰的戰士,威風凜凜的戰士,善良純樸的勞動人民。
這就是鄉村生活的風景。在東、南、西、北都有一座座山巒手拉著手,肩並著肩,一同圍繞著這個鄉村。
有兩個小孩在籬笆裡興高采烈地玩起蟋蟀。左邊那個男孩子坐在草地上,上部向前傾,下部扭向右邊。並且他兩腳的姿勢是不一樣的,右腳弓著成弧形,左腳彎著關節躺著。
而另一位男孩的兩腳向後縮,兩腿分開,也有點像跪著的樣子。他的腳掌向後,全身稍稍向上抬起點兒。
左邊的男孩一手扶在地,一手拿著竹枝逗蟋蟀。
假如給右邊男孩拍照的話,那麽可從照片裡看到他一手拿著竹枝,一手剛剛向上提起來。
他們倆注視著不到半分米長的圓缸裡的蟋蟀打架。當它們不想打架時,那也由不得它們決定。那兩個男孩不停的觸動它們,使其決鬥。
在林森的夢裡仿佛是一台快速照相機,一拍馬上出來。
太陽升到天空中,火辣辣的烤著大地,地上的人們也像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的,猶如有什麽大事使他們如此焦炙萬分。
在這陽光下,也有十分盛大的景象——差不多每家每戶都拿衣服來晾曬,有的用立體三角形木頭來做支架,圍成頂角的邊要超出一點,相當於延長線吧!
每戶人家都喜歡用兩三個,甚至更多個立體三角形支架,放在寬敞易曬的樓頂上,並且每個隔一定距離,因為隨物體的大小來確定。
大多數支架是用來曬棉被等大的東西。然後用些細小的長木棍橫搭在兩個三角形之間,再在棍上曬東西了。有的乾脆在自家的走廊上面綁條鐵絲,
掛衣服。不管怎麽樣,都是為了圖個方便罷了。 林森看到的景物產生的關於類似的夢,實在太多了,下面也不例外。
有一個人也許認為家裡太悶熱了,就抬了張竹床,定在門外,手裡直搖著扇子,一屁股坐在上面,熱得他連肚皮都露出來,他那大大的圓肚真像彌勒佛。
他一手卻縮進又寬又長的袖子裡。他的一隻腳成弓樣曲折,露出小趾頭,還不知不覺地動了動,另一隻腳伏著,並且膝蓋的關節曲著向一邊的腳碰去。
他的身軀倚在竹床的欄板上,凝視著前方,顯出一副悠閑的樣子。但他的表情又顯示一點莊嚴肅穆的樣子。
過了一段時間,林森並沒有和他的鄰居們玩,其原因是他們並不主動找他,他也沒膽量跟他們接觸。有時候,林森會偷偷地在房間裡,邊拿起以前他和姚國的合影的照片,邊望著邊哼著歌兒流下眼淚。這是因為林森想原來的家。
他曾經看見過一位姑娘站在窗戶旁,打開窗戶,一手搭在窗框上,一手放在背後。她兩眼注視著前方。從她眼裡的幾條血絲中,可看出她一直睡得不好。
這時已是傾盆大雨“嘩嘩”地下著。她嗅著這些令人孤獨寂寞的空氣。雨滴打在地上“啪啪”響。風“呼呼”地狂吹著,“簌簌”地拍打著樹葉,猛推著樹乾,仿佛一連串聲音已奏成了憂傷的樂曲。
她聽著這些“歌聲”,雙眼都放射出憂愁、懷念的光芒。也許她在盼望著某人回來團聚,嘴裡好像呼喚著,滿臉的憂傷湧上來。
林森想:難道那個姑娘也思家思親嗎?
在班級上,林森的成績可是名列前茅的。在他們班裡有一位很懶的學生,他叫梁貴。梁貴身穿樸素的衣服。他經常愛在課間時間或體育課上和同學們玩打架的遊戲,可大家都輸給他。他為自己能成為江湖第一能手而驕傲。
林森本來就喜歡這種遊戲,既然機會來了,那就不客氣了。林森和梁貴都松松筋骨做準備預熱動作。出乎他人意料之外,號稱東方不敗的梁貴竟在林森面前甘拜下風了。因此,林森在全班同學面前有了很高的威望。為了繼續下去,林森自稱為武林第一高手,能文能武,長大後必是人才也。
他也因此自以為有這樣無人能比的地位而自豪。可梁貴有些不服氣,但聽說林森真的會武功,就心服口服了。其實,他們每個人都是亂來一通。武功嘛,都是在電視上學過的兩招,打完以後就自創一些讓人分辨不出是什麽招數。但他們竟都相信林森,畢竟他成了高手了吧!
林森的教室在第一幢樓的第二層。每一層樓都連接著樓梯,從第二層開始都有一扇大鐵門鎖住。因此,林森他們放學後,都要穿過這扇鐵門下去。這些鐵門一般是不鎖的,只有放假的時候,管理者才會鎖上門。
一天中午,林森和兩個同學還在教室裡打鬧。其中一位長著黑臉的同學叫他們:“嘿,我們還是回去吧!要不然有些搗蛋鬼把門鎖上了怎麽辦?”他們也認為防人之心不可無,於是走了。
突然,從上面的樓梯上蹦出梁貴來。他一溜煙跑下樓去,並“轟”的一聲用力把門關上,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鎖頭把門鎖上了。他們急忙下去時,發現已晚了。梁貴顯得十分得意,他對林森說:“讓你在這裡多呆一會吧!”說完走了。
林森他們十分焦急,都生怕不能回去吃飯。有一個女孩朝他們走來,好像和他們中的一位女同學認識,就和她講起話來。林森借此機會從褲袋裡掏出幾元錢,叫那位女孩幫買幾個麵包來。那女孩爽快地答應了。可是她很快就回來了,說是零食店裡沒有賣了。
林森想:看來要在這裡挨餓了。
他在原地徘徊著。“哆”的一聲,他發覺自己的腳碰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個棕褐色的舊書包。林森蹲下來想拉開鏈子看看裡面的東西。那個狡猾的梁貴竟然跑來了。
他焦急地懇求到:“求求你們,把我的書包拿來。”
林森一聽是他的,就一下子站起身,用力朝他的書包踢了幾腳,並對他說:“好了,你進來把它拿走吧!”
梁貴打開門,急忙從書包中搜出一隻名牌手表來。那個手表的鏡面已有幾條裂縫了。他傷心地望著它。
林森卻很得意,但又有點心裡不安,怕梁貴會告訴老師,又怕丟面子,所以就振振有詞地說:“誰叫你把我們鎖住,這可怪不了我對你手表下毒手了。反正我又是無意得。”說完林森他們走回家了。
當林森走到半路,感覺肚子餓,還“咕咕”地叫個不停。沒辦法,他就先到附近的一位推著三輪車賣卷粉的阿姨那裡吃東西。阿姨看見他,熱情地迎上去,並親切的問:“你現在是不是去上學呀?”說完,她給林森捧來一碗卷粉。
林森邊吃邊說:“我沒有去上學,而是放學回家呀!”
阿姨更驚訝了:“你怎麽回家這麽遲呀?”
林森吃得津津有味的,並沒有一下子回答她的問題。等到他吃飽以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裡說:“剛才我被一個瘋子鎖住門出不去,現在好不容易才出來,先回去了。”於是,林森跑回家了。
過去一個多月了,林森感到空氣十分的清新,天空非常的藍,但有幾朵形狀不一的白雲在上空遊行,並且特別的涼爽,溫和晴朗,讓人舒暢。他只看見過一次大海,知道和天空差不了幾分。天映著海,海映著天。天和海,海和天,幾乎讓人分辨不出是天?是海?他想起了漁人。
此時的海面非常的靜謐,沒有任何的響聲從海上發出。有位漁人身穿稻草衣,頭戴草帽,兩腳交叉坐在一條木船上,這條船好像為烏蓬船。他正在專心致志地釣魚。船上有一個用布料和柳條自製的休息房間。海水緩緩地流著。
突然天空頓時被一張烏黑色的面紗給蒙住了,仿佛天空正在抓迷藏似的。海面上和陸地上周圍之景都變得死氣沉沉的。柳樹在陸地上,沒精打采地低垂著頭。漁人抬頭望天,並連忙收好釣魚竿,劃著船回家。
一路上,有一位身體瘦弱的中年人,林森和他父親在岸上招呼著那艘船隻。漁人趕忙劃過來,扶著他們三人上了船,也許他們都是首次上船吧!他們三人坐在漁人搭的草蓬裡。經過一番交談後,原來他們是同路的。漁人用他黑黝黝的肌肉順著他們所去的方向劃著船,頓時波紋四起。
過了一段時間,天下雨了,涼風東吹西吹,越來越大。閃電也急忙忙的趕來了,像綠龍騰雲駕霧般,仿佛凶惡的雷公並不喜歡它似的,怒氣衝衝地大吼起來。
他們三人在裡面一邊喝茶一邊向外望去。漁人怕他戴的帽子會被風搶走,就用一隻手動了動草帽,使它穩定後又繼續劃著船隻前進。雷公的怒斥聲,雨的嘀嗒聲,風的呼呼聲,刹時打破了海上的寧靜。
過了幾天,林森看到些樹葉發黃了。金風送爽了,丹桂飄香了。雖然樹葉發黃,但是卻是一片片金光閃閃的金子來迎接秋姑娘的光臨。用這些來展示自己的優美風姿,它們似乎向季節獻上“全家寶”。
林森想起鄉裡的水稻,自從樹葉向季節獻上“全家寶”後,水稻並不服氣,它在稻田上一展風采。它在稻田上撒下了一粒粒碎金,又像寶珠,又像玉璧。大地是哺育它們長大的母親,大地笑了,因為這是豐收的喜悅,也是成功的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