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服務生的邀請讓他們有些意外。
劉武英疑惑道:“我的朋友?”
美女服務員點點頭,“是的,他說你上去就知道了。”
劉武英瞬間想起剛才小屏幕上讓他震驚的畫面,心頭有了猜測,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同行的同學和學長,“大家怎麽說?一起上去坐坐吧?”
“咳咳,也不是不行哈,上面應該也有別樣的風景。”
“是,既然有人相邀,那就圖個新鮮嘛!”
“對,我雖然覺得下面熱熱鬧鬧的挺好,但上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庫庫庫!”一旁的年輕人強憋著笑,拍了拍劉武英的肩膀,“走吧,沒想到還能跟著你享享福,我可以做夢都想上去坐坐,嘗嘗那俯瞰眾生的滋味。”
眾人便齊齊起身,跟著美女服務員上樓。
在各桌羨慕的眼光中,幾個少年悄然挺直了腰背,滿是驕傲。
從樓梯入樓道,喧囂聲登時小了許多,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感已經在慢慢營造。
二樓兩側,各有三個包廂,每個門口不管有沒有人,都立著一個站姿筆挺的男服務生。
瞧見眾人上來,666包廂的服務生就主動推開了房門,美女服務生先走進去,恭敬道:“季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不管平時如何開玩笑,在工作場合,這些姑娘該有的工作態度還是到位的。
說完伸手一領,將身後的眾人讓了進來。
看著那個坐在寬大沙發之中的少年,饒是跟季離好得穿一條褲子的劉武英此刻都沒敢直接亂來。
那張臉還是他熟悉的,身上的衣服他也見過,但當季離安靜地坐在這兒,他才驚訝地發現自己這位好友竟也能如此高貴。
“愣著幹啥!快來坐下啊!”
季離並沒有裝腔拿調,瞧見他們便立刻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劉武英的肩膀。
劉武英遲疑道:“梨子,你是這兒的會員?”
季離搖了搖頭,“不是啊!”
劉武英又道:“那你是把老孫的棺材本兒偷了?”
季離皺著眉頭,無語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會乾那個事情。”
“那?”劉武英疑惑地扭頭望向領他們過來的美女服務生。
美女服務生甜甜一笑,“其實還有第三種方式,那就是我們老板親自邀請。”
眾人心頭更是一跳,升起敬畏。
“別管這些了,反正今天咱們好好喝好好玩。這些都是你朋友嗎?介紹介紹啊!”
季離的態度很是熱情,笑著開口。
劉武英也反應過來,連忙跟眾人道:“這就是我那位好哥們,季離。梨子,這三個是我同屆的同學,湯顯、王飛、許成,這位是我學長,對了,學長你叫什麽名字啊?”
年輕人恭敬地朝著季離伸出手,微笑道:“我叫雷森。”
等眾人入座,美女服務生也識趣退下,關好房門。
年紀稍大的雷森便端起杯子,提議道:“能坐上二樓的包廂,咱們一起感謝一下東道主吧!”
眾人也都跟著舉起杯子,“對對對,感謝離哥!”
一杯檔次極高的美酒下肚,眾人臉上泛起紅暈,是酒意也是快意。
劉武英頗為自豪,“我兄弟牛逼吧,早說了直接來找他,哪兒用得著這麽費勁。”
三個先前各種推脫的少年,訕訕一笑,想反駁也無處開口。
季離謙虛地擺了擺手,“我也只是恰逢其會,
運氣好,比不得你們,那都是實打實的厲害。” 他看著三個神色頗有不自然的同齡人和另一個明顯成熟些的年輕人,認真道:“我很羨慕你們的,之前我也去蓋森學院參加過招生測試,結果第一輪就被篩下來了。”
這樣啊......
三個少年瞬間恢復了信心,腰背也挺直了,神色也正常了,覺得在季離的面前也抬得起頭來了。
“也沒啥好羨慕的,我們修行者說得好聽,的確要清苦些,比不得你現在就可以這麽風光。”
“是啊,我們修行者那都是拚長遠拚未來的,哪有你青春縱酒這麽自在啊!”
“眼下跟這個酒吧背後的大人物搭上關系,也不失為一條路子嘛!我們修行者修行長路漫漫,苦著呢!”
在得知了季離原來是蓋森學院被淘汰的失意者之後,他們找回了自信。
你現在風光又如何,我們是修行者,未來定然比你牛嗶得多。
這是一個蓋森學院正式學生,面對一個被拒之門外的人的底氣。
一旁的年輕人搖了搖頭,正要說話,劉武英卻率先不幹了,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你們沒完了是吧?”
“當個修行者了不起啊?鼻孔就要朝天了啊!下面大堂裡坐著的修行者沒有五十也有三十,有幾個能來這兒喝酒的?一年蓋森學院就要招幾十號人,整個帝國上百家修行學院,個個未來都是一方大佬嗎?我們鎮上治安署的治安員還他媽是二境修行者呢!”
“我哥們是沒能修行,但人家能坐在這兒,還能叫上我們一起,就值得我們感謝。一個個的人五人六傲什麽啊!別的不說,就憑他這張臉,咱們沒個五境六境,這輩子也沒他混得好!”
先前他一直說來叫上季離一起跟他們幾個見見認識一下,但這幾位都推三阻四或明或暗地拒絕,劉武英也沒覺得有啥,人各有志嘛,總不能強扭著大家交朋友。
但這都來了這兒,承梨子的情,坐在這大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包間裡,還要陰陽怪氣,高高在上,他要還坐得住,不幫梨子出頭,那還算什麽好兄弟!
擲地有聲的話在包間裡回響,像一記記耳光抽得劉武英三位同學面上一陣青一陣紅。
一個少年忍不住嘴強道:“我們也沒說啥啊,身為學院的正式學生,有點優越感又不犯法。”
聽著這耿直到近乎傻嗶的話,年輕人默默扶著自己的額頭,不想再說話。
劉武英還要繼續輸出,包廂的呼叫器忽然響起,一個服務生推開門,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來到季離面前,恭敬道:“季先生,這是111號包廂,韓風先生贈送的,他說,祝您玩得開心。為了不打擾您和朋友,就不過來了。”
托盤上放著一瓶酒,一看就價值不菲。
眾人扭頭看向斜對面的第一個包廂,窗簾拉開,蓋森學院第一人韓風站在落地窗邊,微笑著朝這邊揚了揚手裡的酒杯。
季離正要說話,又一個服務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季先生,333號包廂,冷公子送了一瓶酒過來,他說這是他最喜歡的酒,方才多有得罪,希望您玩得開心。”
眾人目光一轉,看向333號包廂,背景驚人的冷公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孤高冷傲地站著,同樣微笑著朝季離揚了揚手裡的酒杯。
冷公子和韓風彼此看不見對方,但他們兩人的動作,就像兩記響亮的耳光,將幾個少年心頭最後的一點優越感也被打擊得粉碎。
看著韓風和冷公子都主動給季離送酒,他們剛才在面前拿捏一個蓋森學院普通學生的優越感,就仿佛是一個天大笑話。
季離起身,接過兩瓶酒,放在桌上。
然後猶豫了一下,拿起兩個酒杯,倒上酒,左手右手各拿一杯,走到窗邊,有樣學樣地朝著兩人,分別,揚了揚手裡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韓風跟冷公子同時一愣,旋即舉杯一和,坐回了位置上。
回到座位,季離輕輕拍了拍劉武英的肩膀,笑著對眾人道:“相逢是緣,大家一起喝酒,玩得開心就好。”
劉武英還要回學院,總不能讓他跟這些人都交惡,所以季離也努力打著圓場緩和著氣氛。
他拿起杯子,“來,咱們喝一個!”
徹底服氣的眾人連忙端起杯子,碰了碰杯,氣氛也漸漸活絡起來。
包廂裝修得考究,不想外面人看,一按遙控,窗簾自動合上,燈光自動調亮,更私密的氛圍,也更適合溝通感情。
包括偶遇的雷森在內,眾人拋開過往經歷和心頭閱歷的話,年紀都差不多,在這麽好的環境下喝著這麽好的酒,場中的氣氛很快就嗨了起來。
再加上先前吃飯也喝了不少, 很快劉武英他們幾個就開始神色迷離起來了。
有意思的是,即使這兒的包間設置得如此雅致高檔,洗手間也是和別的酒吧一樣設置在外面。
一邊三個包廂共用一個,想來也是讓這些包間裡的人能借著釋放的機會,緩一緩酒意。
喝得暈乎乎的一個少年站起身,“我去尿一個!”
劉武英也站起來,“我也去。梨子,走,一起!”
季離笑著起身,和以前在學校念書時一樣,勾肩搭背地朝著洗手間走去。
剛到洗手間門口,一個中年人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微笑道:“請稍等一下。”
劉武英皺著眉,“怎麽回事?廁所壞了嗎?”
中年人旁邊,還站在一個有些乾瘦的漢子,不耐煩地道:“叫你等著就等著。”
劉武英還想說什麽,被季離拉住。
他認出了這兩個人,正是昨天下午到民宿入住的那個貴公子的仆從。
果然,一個穿著一身極其華貴的寶藍色西裝的年輕人從裡面走出來,在洗手台慢悠悠地洗著手。
正是昨天下午那個不可一世的年輕人。
等年輕人洗完擦乾,乾瘦漢子才讓開路,“進去吧。”
劉武英癟了癟嘴,和季離一起進去。
跟著一道的湯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寶藍色西裝男,小聲嘟囔道:“真特麽裝逼,上個廁所還要清場。”
聲音不大,但嚇得季離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而正往外走的一主二仆,應聲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