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玉姐晚上叫我過去酒吧。”
民宿經理室,季離推門走進,開口道。
“嗯,去吧。”
老板頭都不抬,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上面的小姐姐們正淫裝素裹,分外妖嬈。
季離忍不住道:“你的女人,為什麽你自己不去?”
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機,“我問你,我把你養這麽大,又教你修行,厚著臉皮當你一個義父不為過吧?”
季離認真道:“生恩重,養恩更重。季離銘記於心。”
“行行行,打住,別煽情,兩個大老爺們執手相看淚眼算什麽事!”
老板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是你乾爹,她是不是也勉強算你的準義母?”
季離一愣,老板接著道:“你身為一個義子,去陪你的準義母解解悶,有什麽不對嗎?”
母?
聽到這個對絕大多數人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詞,季離竟一時有些恍惚。
瞧見季離沉默,老板頗有些氣急敗壞地翻了個白眼,“你非得逼我說出來她不是隨時都搭理我嗎?”
原來如此......季離恍然大悟,心頭升起一絲懷疑,莫非自己猜錯了?老板還沒能如願?
老板不耐煩地揮手,“快走快走,身在福中不知福,看著你都來氣!”
......
晚上七點半,華燈初上,季離走過今天格外熱鬧的小鎮,來到了光霧酒吧門口。
“離哥哥來了啊!”
季離剛推門進去,穿梭在酒吧裡的美女服務生們就圍了上來。
“是找玉姐嗎?走我帶你去。”
“我來我來,我現在正好沒事。”
有沒有可能我自己就認識路,而且你們帶路就帶路摟著我胳膊蹭什麽蹭......
“你們忙,我自己過去就好了。”
季離默默掙開手臂,快步登上樓梯,朝著後院二樓走去。
酒吧雖然裝修得極為高檔,但本質上還是前店後院的格局。
後院的小別墅二樓和前面的酒吧二樓用一個廊橋連通,廊橋那頭是玉姐的居所,這頭是一個大大的包廂,一面寬大的單向落地窗朝向酒吧大堂,玉姐有時候也會在這兒喝點酒,隔著玻璃,視察一下經營。
平日裡那些工作人員只能在後院一層活動,二樓非請勿入。
但季離剛好就是那個被請來的人,所以,他毫無阻攔地走進居中的大包廂,穿過廊橋,來到了二樓的客廳。
裝修雅致而不失舒適的客廳裡,玉姐倚著臨江的窗戶,剛敷完面膜,正在輕輕拍打著細嫩的臉頰,高檔的絲質長裙穿在身上,襯著高挑柔軟的身段兒,用良好的墜力勾勒出迷人的線條。
瞧見季離的到來,她展顏一笑,“來啦,快坐下,要不要吃點東西?今天陪姐姐下會兒棋。”
笑容之下,季離想到今天老板說的義母的稱呼,忍不住微微恍惚。
“咦?臉怎麽紅了?”玉姐笑著問道,美眸中流轉著關切。
季離連忙笑著道:“看見玉姐,容光煥發。”
......
今夜的小鎮格外的熱鬧。
因為今天是蓋森學院每月一次月休開始的日子。
哪怕還只是學生,這些前途無量的修行者們兜裡也挺有貨,小鎮上的商家們也都願意按照他們喜歡的樣子,提供出各式的服務。
四個少年勾肩搭背地從一家私房菜館中走出來,
臉頰微紅,但神智都還尚且清明。 “武英,這菜不錯!感謝招待了啊!”
“等今後有空,去東南行省,我請你吃海鮮大餐!”
“感謝兄弟,今後有事說話!”
三人紛紛感謝著劉武英的招待,的確是鎮上的水準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沒想到這樣一個小鎮,居然能有這般有格調的裝飾和這般口味的飯菜。
以至於他們更加期待接下來的酒吧活動了。
劉武英笑了笑,“客氣了,咱們是兄弟,我當東道主,請大家吃頓飯算什麽事兒啊。酒吧我已經訂了位置,咱們這就過去,今晚盡興!”
他笑著道:“我問問我哥們有沒有空,有空一起來坐坐。”
說著就要掏出手機,卻被身旁一個圓臉少年按住,“武英,你那哥們回頭咱們再慢慢認識,今天咱們幾個兄弟第一次一起出來玩,就咱們四個簡單點,先別搞那麽複雜。”
劉武英無奈,隻好點了點頭,“那行,咱們幾兄弟好好玩。”
眾人帶著激動和期待來到了光霧酒吧門口。
門口聚集的人倒是不少,但當看著那個並不大氣的門臉,劉武英的好友們微微皺著眉。
“武英,這就是你說的最好的酒吧?”
開口的圓臉少年名叫湯顯,出身東南行省一個富裕家庭,一直頗以小團體老大自居,此刻的語氣似乎微微有些失望。
“顯哥,這話說的,我們幾個兄弟出來玩,只要有酒有菜喝開心就行了,別的也無所謂啦!”
另一個同行少年開口攔住,但言外之意的確也不是很看得上酒吧略顯小氣的門臉。
“這又是哪兒來的土包子,居然還嫌棄起光霧酒吧來了。”
不等劉武英開口解釋,一旁就響起一個鄙夷的聲音。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叼著一支煙的年輕人目光落在四人胸前的蓋森學院院徽之上,輕笑道:“原來是新來的學弟啊,怪不得這麽愚蠢而幼稚呢。”
學弟?
這兩個字一出,原本還有些怒氣的少年郎瞬間乖巧下來。
一個少年試探問道:“學長哪一屆的?”
黑夾克年輕人手指夾著煙,輕輕一搓,手裡的煙頭便化作了飛灰,仿佛驟然消失般散入了空氣中。
他淡淡一笑,“這個,重要嗎?”
“學長好!”眾人齊齊問候。
先前還攔著劉武英不讓他叫季離的湯顯主動道:“學長,您一個人,要不一起喝點?”
劉武英也隻好開口,“學長,一起坐坐吧?”
年輕人想了想,微微點頭。
於是,四人簇擁著黑夾克年輕人一起進了酒吧。
門口站著那位西裝革履的男服務生,問清楚了劉武英的預訂信息,便將他們一行帶了進去。
剛進門,眾人剛才那點高高在上的念頭便登時改觀了。
在那不大的門臉之後,是個很是寬大的大堂。
大堂裡,牆面和桌椅以及各種裝飾一起搭配出一個相對昏暗的色調,這個跟大多數酒吧沒什麽區別,但明顯檔次要高了不止一個。
而且完全沒有通常酒吧的逼仄和憋悶,奢華的卡座,寬闊的舞池,大氣的吧台,整個空間內不止有著酒精的香氣,更充斥著不差錢且不差品位的氣息。
剛走幾步,一個漂亮的美女服務生就迎了上來,男服務生將位置信息告知她,她便甜甜一笑,“各位,請跟我來。”
嘈雜的音樂聲遮掩了吞咽口水的動靜,剛才還對這家酒吧頗為不屑的少年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在對我笑誒!
入座點了單,一個個沒出息的目光還追尋著對方的倩影離開,那個年輕人調侃道:“現在覺得這家酒吧怎麽樣啊?”
湯顯點頭道:“又長又細又直......確實可以啊!”
其余兩人也深以為然。
“不錯,真不錯。”
“學長,您說的對,這兒確實不比大城市的檔次低啊!”
年輕人淡淡一笑,逼格盡在不言中。
劉武英也頗為自豪地開口道:“我哥們他們家那個溫泉也很棒,明天帶你們去玩玩。”
湯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更喜歡和姑娘玩,嘿嘿。”
說話間,酒水上來,再在桌面上擺開精致美味的佐酒小菜,搭配上各種酒桌遊戲道具,眾人就喝了起來。
三兩杯下肚,湯顯眼珠子一轉,“你說,我們能不能請一個美女過來一起喝啊?”
其余兩個少年也眼前一亮,劉武英遲疑道:“這不大行......吧?”
畢竟他對這家酒吧的了解也僅限於小鎮人們口口相傳的那些消息。
湯顯大大咧咧道:“有什麽不行的,咱們是蓋森學院學生,跟鎮上這些普通的居民又不一樣,幾個酒吧服務員,是她們配不上我們好吧!”
“也不能這麽說,人都是平等的。”三人裡多少還是有人沉穩些,也成熟些,“只不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酒色歡場,她們來這兒不就是乾這些事的麽,大不了我們多點些酒,給她們加加業績。”
“有道理。”湯顯大手一揮,“這錢我來出就好了!”
“呵呵,你們怕是想多了。”
看著眾人好像就要行動,年輕的學長靠著柔軟的沙發靠背,把玩著酒杯,“你們覺得你們是個修行者了,就可以在這兒隨便叫服務員陪酒了,說你們想多了都算輕的,應該叫愚蠢。”
眾人面色微變,年輕人後背在沙發上一靠,彈直身子,“看在你們請我喝酒的份上,跟你們說說這家酒吧的情況吧,免得你們闖了大禍都還不自知。”
“這家酒吧半年前開始籌備,一個月前開業,開業之後迅速就成了鎮上生意最好的酒吧。酒色歡場這種地方,背後的都是些狠人,眼紅這家酒吧的生意,一起使了些慣常的陰招對付,但一夜之後,大家都消停了,沒人知道發生了啥,但那些先前還牛氣哄哄的老板們瞬間變得乖巧起來,還主動來這兒消費捧場。”
“真正讓這家酒吧在我們學院打響名頭的是,學院一個主任的兒子來這兒喝酒,,喝多了犯渾,硬要人家服務生陪酒,從後院出來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幾巴掌扇過去,然後扔出了酒吧,那個哥們叫囂著要找人來收拾他們,沒想到第二天,他引以為倚仗的老爹,直接帶著他在門口跪了一天。”
!!!
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從那之後,就再沒人敢在這家酒吧鬧事了。”年輕人笑了笑,“而且,實話告訴你們吧,眼下的這個酒吧裡,幾乎一大半都是學院的學生,你看他們誰敢亂來?”
幾個小年輕,尤其是最初提議叫人來陪酒的湯顯吞了吞口水,壓下心頭的後怕。
年輕人的笑容忽然變得玩味,“伴隨著酒吧的神秘,它背後更神秘的老板娘也成了眾人口中議論的焦點,可以說,她如今是慶雲鎮最傳奇的女人了。酒吧裡,有一半的客人都是衝著那位傳奇老板娘來的。”
“老板娘?”一個少年下意識質疑道:“一個老女人有什麽好的。”
湯顯有些不相信,“他們瘋了吧,放著這麽多好看的小姑娘不追,去追老板娘?”
“你還年輕,不懂也正常。”
面對著他們的質疑,年輕人只是抿了一口酒,冷笑一聲,目光朝上望了望,“二樓左邊第一個包廂,那個穿灰西裝的年輕人,瞧見了嗎?”
眾人抬頭,這才發現二樓竟然還有幾個包廂,兩側各三個小包廂,中間一個巨大的大包廂,挑高的樓層隔出一份居高臨下的尊貴,透明的玻璃又不至於影響與民同樂的氛圍。
三麵包廂中,左手第一個包廂裡,一個帥氣的年輕人站在玻璃前,安靜得就像雕塑,一股不言自明的氣場,讓他即使處在這樣喧鬧的地方,也自有高人一等的氣場。
“韓風,帝國歷293年入學,三年五境,當之無愧的蓋森學院當屆學生第一人,也是如今蓋森學院學生中境界最高之人,目前已經拿到了帝都實權部門的入職通知。”
眾人盡皆動容,這位韓風學長所取得的成就,不就是他們來此求學夢寐以求的全部嗎?
甚至還超出了他們敢想象的范圍。
“那你們猜猜,最近一個月,他每周都會舍棄一晚寶貴的修行時間,來這兒是為了什麽?”
看著師兄玩味的笑容,眾人心頭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難不成是為了那個老板娘?
這樣的天驕,這樣的前程,如果表露出好感,一個小鎮上的酒吧老板娘,不該迫不及待地倒貼上去嗎?
他們幾乎瞬間對那位神秘的老板娘好奇了起來。
不知道什麽樣的人物,撐得起這樣的魅力,又有資格拿捏這般的高傲。
“嘶!”
正當他們收拾心神,重新喝了幾杯酒,那位學長又忽地倒吸一口涼氣,“他竟然還會來!”
眾人好奇,順著他的目光,竟然瞧見了一個熟人。
“冷老師?”
走入酒吧的那個年輕男人,正是十幾天前,在劉武英剛突破成功,敲打他們的那個年輕老師。
涉及到自家老師,眾人都多了分八卦之心,好奇道:“師兄,你為什麽會說他竟然還會來啊?”
“叫什麽冷老師,那是冷公子。人家老爹是帝國少將,目前任北部行省駐軍副司令,他來蓋森學院只是鍍金的,還有一年就走。上個月,他偶然進了這家酒吧,遇見了老板娘,從此每周都要來一次, 帶著禮物求見,希望能跟對方單獨約會,但從來都未能成功。上一周,不堪其擾的老板娘更是明確表示不用再枉費心機了。沒想到以這等人物的高傲,這周竟然還會來。”
眾人愕然,一個年輕人喃喃道:“這老板娘得美成什麽樣啊!”
眾人就這樣看著冷公子默默走入酒吧,接著在不時有人起身的問候中,微微頷首徑直穿過大堂,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在劉武英等人和許多同樣心思的人的目送中,出身高貴,樣貌不俗,又能力突出的冷公子走到了二樓居中的那個大包廂外。
包廂外守著的服務生似乎也已經認識他了,冷公子先開口說了什麽,服務生搖了搖頭,接著冷老師又堅持著說了幾句,服務生無奈地去按了按門上的呼叫器。
呼叫器上,有一塊小小的屏幕,連接了廊橋那頭的客廳。
大堂之內許多人都側目看了過來,好奇著小屏幕上會不會出現那位老板娘的驚鴻一瞥。
二樓的包廂裡,韓風也扭頭望去,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塊小小屏幕。
大堂裡的音樂在這一瞬間,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短暫的連接之後,一張臉出現在了屏幕之上。
滿場登時一片驚呼,不少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因為,那塊屏幕上出現的,竟是一張男人的臉!
多少人努力嘗試都進不去的屋子裡,竟然已經有男人捷足先登了!
大堂的人群中,劉武英長大了嘴巴,傻在原地。
臥槽!那特麽不是梨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