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偷偷喚出小蟒蛇,把葫蘆裡的酒一點點喂了進去。
冥帝驚呼道:“千年釀,快拿出來,快點。”
“老雜毛你還知道這酒……”
“本帝喝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墨天一臉鬼笑地看著冥帝,心想你不拿點什麽出來,嘿嘿,這酒我就是倒了也不給你。
“墨天你怎麽笑得有點猥瑣。”
“咱倆做個交易怎麽樣?”
“說來聽聽。”
“我想要你那個硯台。”
“不可能。”
說著就動起手來,鬼爪一揮幾枚銅錢嗡嗡直響,笑嘻嘻地看著墨天。
“乖乖交出來,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雜毛,把我的銅錢還給我。”
“你叫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好!你贏了,接好了,千年釀來了。”
墨天掏出葫蘆就向這邊拋了過來,只是這葫蘆上盤著的小蛇,嚇了冥帝一大跳。
急速後退幾步,穩穩身形問道:“這就是七彩斑蟒?”
“不然呢。”
“不應該啊……”
圍著葫蘆轉了一圈,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就像犯了病一樣,嘴裡喃喃自語。
顏色沒錯,身形也對,蟒頭也沒錯,只是這大小……
墨天則不懷好意地看著一人一蟒,在心底默念著,小乖乖,變大點嚇死你面前的老雜毛,一會兒這千年釀讓你喝個夠。
剛默念完,這小蟒蛇立刻一圈、兩圈地暴漲起來,都快撐滿了整個密室。
冥帝的鬼臉被擠著都快變了形,一旁的墨天哈哈大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墨天,快、快讓這斑蟒收了神通,快點!”
“喲,還有你冥帝怕的時候,不應該啊!”
“小乖乖,走!我們喝酒去。”
七彩斑蟒衝著冥帝,吐了吐蛇信,扭動一下縮小一圈,搖搖晃晃地跟在墨天身後。
如果墨天此時回頭,定會發現冥帝那鬼臉上,已經滲出了少許汗珠。
“恭喜師祖!”
“離兒別委屈了自己,這七彩斑蟒我交給你怎麽樣。”
“不可,這七彩斑蟒如此靈性,待在師祖身邊肯定大有用處。”
“走,陪師祖喝點。”
“師祖您老以前不是不喝酒嗎?”
“離兒,有的事你不懂。”
冥帝望著兩人一蟒的背景,那歡快的笑聲,一下一下刺疼著自己,何時才能……
哎!不想了,現在也挺好,我是冥帝,掌握萬千鬼魂的冥帝,那冥帝廟也快建成。
放眼整個靈泉鎮,整個天下,有幾人能如本帝這般,想到此那種王霸之氣又油然而生。
“老雜毛,你還喝不喝了,想喝就帶著硯台來。”
“來了!”
一聽到酒,這冥帝立馬恢復那猥瑣樣,笑眯眯地追了上來。
桌子上的三個竹筒,已盛滿了香氣四溢的千年釀,冥帝卻怔住了。
“這、這是那鳥道人的酒杯。”
“不錯,看著挺順眼的我就都打包了。”
“什麽?包圓了,你該不會……算了墨天,走,去我那冥帝廟。”
“這棺材鋪不是很好嘛,去你那破廟幹嘛。”
“不會虧待你。”
哎!這老雜毛怎麽突然轉性了,剛剛還要死不活的要喝,這酒倒好了,他卻不喝了。
望了眼墨離,墨離搖了搖頭,
前面帶著路向冥帝廟走去。 出了棺材鋪,左邊一個回轉,就到了,墨天炸了毛一樣,飛身到一旁的大樹上一看。
破口大罵道:“好你個老雜毛,處處算計著你爺爺。”
原來這棺材鋪和冥帝廟,背靠背合二為一,一邊是三層木樓的棺材鋪,另一邊就是氣宇軒昂的冥帝廟,陣陣煙火騰空而起。
回來時沒怎麽注意,還以為誰家做飯的煙火氣,看到此,墨天氣衝衝地奔著冥帝廟的大門而去。
“老雜毛給老子滾出來。”
“何人在此放肆?”
冥帝沒出來,門內的一人率先吼了起來。
“你祖宗墨天。”
門內笑嘻嘻走出來一人,恭恭敬敬地抱手道:“墨祖宗您來了,冥帝裡面有請。”
墨天這才滿意地抬腿向裡走去,可經過此人時,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容,讓墨天心裡一驚。
“張五?”
“您老是在叫我嗎?”
“你不是張五。”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該叫張五還是張六。”
“你?”
“墨祖宗裡面請!”
墨天隻好甩手向裡走去,墨離已經早早在正廳等候了。
“師祖!”
“那人是什麽情況?”
“他就是張五,只是他不是雙魂人,是個多魂人。”
“什麽,多魂?有多少個?”
“這個徒孫也不清楚,是冥帝最得意的作品。”
“作品?”
“冥帝現在把整個靈泉鎮,都當做成自己得意的作品。”
“走!”
走進冥帝廟一股陰森之氣撲面而來,正中間一個鐵築塑像,怒目圓睜地直視前方,一根高高舉起的判官筆,要寫盡天下生死一般。
左右各立一人像,仔細看去,和李木、張五倒有點相像。
心想冥帝和李木他們不會是蛇鼠一窩吧,再想到墨離,墨天有點不寒而栗,凡兒手中的那個屍菌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來到冥帝廟,不上香跪拜,在猶豫什麽。”
“老雜毛,要不要給你這泥像來一泡聖水。”
“你自己留著吧,別那麽多廢話,跟我來。”
冥帝不再廢話,直接轉身向地下走去。
難道這冥帝廟也有地宮,和棺材鋪那邊有什麽關系,心想著還是去親眼看看比較穩妥。
守候在一旁的墨離,半天沒有說一句話,剛剛從師祖的眼裡,看見了少許的失望和疑惑,自己現在為冥帝馬前卒,有的事時間到了自然就會明朗。
轉過不知道多少個彎角,下了幾層樓梯,終於到了地面,結果眼前一副巨大的棺材,使得墨天的眼睛都挪不開了。
什麽?傳說中的金棺,居然在這裡。
墨天狠狠地盯著冥帝,疑惑地問道:“這棺材怎麽會在這?”
“怎麽你家開棺材鋪,就不允許別人家放棺材了,你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老雜毛……”
“嗯?”
“冥帝,我的九幽冥帝行了吧,這金棺怎麽會在這兒。”
“你覺得它應該在哪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金棺不是已經毀了嗎?”
“嘿嘿,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見的是虛。 ”
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那裡聽過一樣。那天,有人對墨不凡說過這句話,難道是眼前這位。
“別想了,咱倆再做個交易怎麽樣?”
“說來聽聽。”
“那七彩斑蟒留給我,這金棺你可以帶走。”
“真的?”
聞此說是不動心,那不是不可能的,師門的那位為了這金棺,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不是因為自己得意的弟子,自己又何必趟這趟渾水,帶著自己徒孫輩們,到處流浪。
一個個拔地而起的棺材鋪,是多少鮮血鑄就的,又有多少人為此前赴後繼。
“說實話,我心動了,可這七彩斑蟒已認主。”
“認主?這寶貝竟然能認主。”
“嗯!”
“罷了、罷了,能不能答應本帝一個條件。”
“老雜毛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墨天突然就像發瘋了一樣,一枚枚棺材釘向冥帝襲來,乖巧的七彩斑蟒,猛的暴漲數丈。
張開大嘴照著冥帝就撲了過去,冥帝漆黑的鬼爪一閃,幾枚銅錢奔著墨天的面門就來。
可七彩斑蟒真正的目的確是金棺,張嘴就吞了下去。
“停!老雜毛,你再動一下,我就毀了這棺材。”
七彩斑蟒高高拱起的身軀,像是等著冥帝那個不字。
“墨天,快阻止這七彩斑蟒。”
“晚了,嘿嘿……”
說來也奇怪,吞了金棺的巨蟒,竟然扭動了幾下再慢慢變小。
“我的金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