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一滴鮮血向小蟒的蟒頭飛來,一道金光閃過,刷地一下鑽了進去,可這小蟒,懶的眼皮都沒動一下,繼續呼呼大睡著。
“大哥,這是什麽情況。”
“滾,滾得越遠越好,我不要再見到你。”
這麽說成了,連忙拿出竹笛,這小家夥乖巧的四周打量了幾下。
對著另一條七彩斑蟒吐了吐蛇信,又對著鳥道人點了點頭,悠悠的鑽了進去。
“大哥,我可走了,哈哈……”
“滾!”
伴隨著鳥道人的嚎叫,墨天揣著搜刮來的寶貝,就向洞口撞去,結果碰了個鼻青臉腫。
“大、大哥……”
“滾!”
鳥道人大手一揮,墨天就直直的飛了出去,一頭栽到巨柏的底下,倒插蔥地蹬著雙腿。
快走,等著這鳥人後悔就來不及了,墨天爬起來連身上的泥土都來不及拍拍,向靈泉鎮的方向衝了出去。
“他走了!”
“走了,這小子有點意思。”
身後巨柏上立著的兩人,望著墨天消失的背影,微微訕笑著。
一路狂奔,靈泉鎮的界碑終於出現在眼前,墨天找了地方坐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摸著懷裡帶著溫度的竹笛,掏出葫蘆美美來上一口,才優哉遊哉地向鎮裡走去。
街道慢慢恢復以前的模樣,各路小商小販也支好攤子,沿街叫賣了起來,還有那麽一兩棟稍大點的房屋,正有條不紊地修葺著。
“聽說沒,棺材鋪要開張了。”
“墨川那個棺材鋪?”
“對,對對,就是那個。”
“不是聽說被什麽弄毀了嗎,墨川也不見了人影。”
“好像是去哪兒養傷了,聽說現在是他師祖……”
“師祖?那得多大年齡了,還能做棺材?”
“木匠這行,那可是越老越吃香。”
“啥也不懂,去看看,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走走,我也去。”
一路走來,都是關於棺材鋪開張的聲音,墨天心底嘀咕著,這冥帝還是蠻靠譜的嘛,這才幾天,說建成就建成了。
遠遠望去,那熟悉的街角,一個三層的小木樓拔地而起,飛簷翹腳凌空而出。
厚重的大門上銅釘密布,正中間棺材鋪三個大字,筆走龍蛇的好不氣派。
這手藝相當的可以,不知道玄棺會不會也在樓上放著。
走進大門,一個陌生的人問道:“您找誰?”
“不找誰,找那不孝徒孫墨川。”
“你、你是……師尊回來啦、師尊回來啦……”
隨著吆喝聲,四下裡走出一群陌生的面孔,整齊地站在院內,手捏魯班印,大聲喊叫著。
“拜見師尊……”
“師尊?墨川的師祖回來了,你看就是他,那個小老頭。”
“你不會看錯吧!”
“不會、不會……”
門外圍著的人,好奇地向裡打量著,想看看這棺材鋪的師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
“忙去吧!”
墨天大手一揮,遣散眾人,才回過頭對門外拱了拱手,向樓上望去。
此時的墨離正在三樓望著院子裡的一切,對墨天微微叩首做了個請的手勢。
樓下自有人照應著,墨天信步向樓上走去。
這一樓還是整整齊齊地堆放著木料,只是一側讓出了一間,放上了一副副棺材。
二樓則是一個個隔間,
應該是樓下那些後生的住處了。 上了三樓則是一個個套房,會客、看書、喝茶……應有盡有,連那休息的小房間,也不知道比外面要強上多少倍。
“墨離拜見師祖!”
“離兒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些都是墨離分內之事,師祖可還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我們就是一個賣棺材的棺材鋪,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樓下賣棺材,樓上是客棧呢。”
“師祖說笑了,這樓上就是客棧,也沒人敢住啊。”
“說得也是,離兒,可有那玄棺的下落,哦,對了還有那血棺。”
“師祖放心,那兩副棺材都在。”
“在哪兒?”
“師祖放心,這棺材鋪我挖了一個密室,在最下面放著。”
“帶我去看看。”
“師祖請!”
一路走過,墨離把這棺材鋪前前後後的事說了個通透,原來都是冥帝的傑作。
為了趕工,白天花錢請鎮上的人來做工,到了晚上則喚出另一個靈魂繼續趕工,順便把錢再收回來,就這樣反覆壓榨,晝夜趕工終於落成。
聽墨離的意思,那冥帝廟也接近了尾聲。
墨天感歎著,這冥帝還真不是個好東西,輪軸轉還不花錢,得了兩邊的便宜,還要別人記自己的好。
可對這些屍體本身來講,就遭了罪,靈魂都還能得到休息,這身體可是一點也沒撈到。
越來越吃力的人們,感歎著太勞累了,可這工錢不錯,累就累點吧,到最後這錢去哪兒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離兒,你怎麽?”
“師祖,我覺得現在挺好,做什麽不受束縛,反而方便了許多。”
“我這有好寶貝,可以讓你……”
“感謝師祖,可那邊有了動靜。”
“那邊?哪邊?”
“師祖忘了,您請看。”
望著地上熟悉的王字,墨天張大的嘴巴叫道:“哦,對、對對,我把他給忘了。”
“怎麽樣?”
“反應不是很大,但是有了回應。”
“那就好,辛苦你了。”
這墨離越來越討人喜歡,只是這性子太較真,認死的理非一條路走到黑不可。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墨天再也不想讓墨離趟這次渾水。
地底深處,一黑一紅兩副棺材,靜靜地躺著,好像很多年前,這兩副棺材就是這樣放在一起的。
你守著我,我護著你,可貪婪的人們,在利益面前啥都可以拋棄,想想那壁畫,不知道還有幾副什麽樣的棺材,又在什麽地方。
推開玄棺,墨天把搶來的寶貝,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墨離每看見一件就驚得大叫一聲,師祖這是挖墳掘墓了不成,全是聽過的沒見過的好寶貝。
“離兒別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師祖再給你看樣好東西。”
“難道是……”
“聰明,離兒這腦袋瓜子就是快。”
“回師祖,你這什麽天材地寶都有,我再猜不到七彩斑蟒,也妄為您的徒孫了。”
“你看!”
墨天小心地掏出竹笛,在末端輕輕拍了拍,卻沒什麽反應,焦急地擰開一看,這小蟒蛇懶洋洋地躺在裡面,望都不想望一眼。
隻好倒出一粒藥丸,嗖的一下,身形閃過,藥丸沒了。
打著飽嗝的小蟒蛇,才緩緩抬起頭,對著墨離就是滋滋一陣,嚇著墨離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了起來。
“師祖,快收起來,這七彩斑蟒的威壓太大,我受不了。”
這玩意兒還有這功能,不知道對冥帝有沒有效果。
“墨天你回來啦,那小蟒蛇帶回來沒,讓我瞧瞧。”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剛想到冥帝,這刺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剛想罵上兩句,這小蟒蛇就像感知到了什麽,頭一扭鑽進竹笛裡,一動不動地爬了起來。
“老雜毛,你真厲害啊!”
“哦,墨天墨老頭也會誇人了,墨離你這師祖,腦袋沒有毛病吧!”
“感謝冥帝掛念,師祖一切都好。”
“滾!”
“老雜毛,信不信我讓你也魂飛魄散。”
“本帝好怕怕哦,墨天你不要忘了,鬼離現在是我冥帝的人,你再摻和進來,我可對你不客氣。”
“老雜毛,你給我等著,到時候我讓你哭都沒地方哭的。”
“到時候再說,誰哭還不一定呢,七彩斑蟒呢,快拿出來瞧瞧。”
“你確定?”
“廢話,趕緊的。”
“老雜毛嚇到你,我可不負責。”
“放心,本帝就是吃豹膽長大的,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