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你、你再說不是故意的……”
哐當又是一錘,墨不凡直接疼暈了過去,小老頭這才得意地笑道:“這次才是故意的,哈哈……”
墨川扭曲著滿臉驚恐地望著,不甘的張了張嘴。
“怎麽,川兒你也想來一下。”
“不、不用了。”
“嘿嘿,那就好,走,回家。”
“回家?”
“去你那棺材鋪子,看看那所謂的血棺,順便把那位也叫上。”
“師祖,那老怪物已經先您一步死了。”
“死了?哼!我墨天沒說死,誰敢要他命,明天就去把墳給我扒了,敢死我前面,哼……”
這小老頭像是玩夠了一樣,背著手、跺著腳、哼著小曲消失在夜色中。
“師兄,你怎麽樣?”
“那老頭走遠沒?”
“遠了,來,我扶你……”
“接下來有我們受得了,還是老怪物好啊,不用再受這份苦了。”
“走吧,不然一會兒墨辰也要遭罪了。”
“墨辰……”
一想到墨辰,墨不凡就像沒事一樣,蹦躂著就往回奔去。
棺材鋪內,小老頭正用嘴嚼著什麽,啪嘰就是一口綠色濃痰,精準地吐在墨辰脖子後面那血眼印記之上,用手指揉了揉,冒出陣陣白煙。
“啊……”
聽到墨辰的喊叫,墨不凡和墨川再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一口氣衝上木樓,咚、咚的跪倒在地。
“師祖、師祖,墨辰還小,有什麽氣,您撒在我們身上就好,求您了師祖……”
“哼!這麽快就好利索了,來,試試我的新藥。”
“師祖……”
“吃,我就放了這小娃娃。”
墨不凡不敢再說什麽,接過冒著綠氣的藥丸,咕嚕一下吞了下去,只是這味道有點奇怪。
“你呢?”
“我、我可不是這小娃娃的爺爺……”
“嗯?”
“吃,我吃還不行嗎。”
在老頭的威逼下,墨川也隻好乖乖接過藥丸,捏著鼻子咽了下去。
“讓這小娃娃睡會兒,我們去看看那血棺。”
“墨辰他……”
“沒事,睡會兒就好。”
說完這老頭身形一閃,又一次消失在黑暗中。
“師祖他老人家,這是……”
“快走吧,哪兒那麽多廢話。”
兩人原本在這靈泉鎮多麽瀟灑,可當墨天這老頭出現後,那簡直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血棺前,瘦小的老頭,左看看右瞧瞧,用手摸了摸,又用鼻子聞了聞,才掏出火折點燃那根蠟燭,用鼻子用力地吸了吸。
一臉滿足的樣子,連連稱讚道:“完美、太完美了,能做到這一步簡直是個天才。”
“師祖!”
“你倆把當時的情形說一遍,不要漏下任何細節。”
墨不凡和墨川一個說著一個補充,把當時發生的事,前前後後詳細的敘述出來。
“屍塔?你們剛剛說到的屍塔是什麽樣子。”
“回師祖,就和普通的塔一樣,只是全由屍骸壘成,上面掛滿了頭顱。”
“你說的那個香味?”
“回師祖,和藥鋪裡那個味道一樣。”
“你們確定?”
“確定!”
墨不凡和墨川斬釘截鐵地回道,生怕慢了一分,又惹毛了這老頭。
“凡兒、川兒……”
“在!”
“這個事有點過於古怪,
不然你們師弟也不會傳信給我,要不我們去問問那小子,到底發現了什麽。” “您老說那老怪物?”
“嗯?”
“不是,師弟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了,就不能喊他出來,問問事情也無傷大雅。”
“師祖……”
“無須多說,準備東西。”
墨不凡和墨川相互看了兩眼,無奈地攤了攤手,向外面走去。
“咦!師兄你的腿,我的手……”
說話間兩人身上的傷,猶如暴露在豔陽下的冬雪,迅速地消融著,一會兒就結疤消失了。
“這老頭還是有點東西的……”
“噓!別說話,抓緊時間吧!”
望著遠去的兩人,墨天收回眼神,伸手向腦後掏去。
一張人皮從腳到頭腿了下來,露出一個和墨辰一樣大小的娃娃臉,俏皮地摸了摸下巴,又一次隱匿到黑夜中。
“你是誰?”
緩緩醒過來的墨辰,好奇地盯著坐在身旁的小孩。
“嘿嘿,你好呀哥哥,我是那道士的徒弟,我叫墨天。”
“凡爺爺的徒弟,沒聽他提起過。”
“我一直在老祖宗那裡,剛剛到這兒,哥哥不知道很正常。”
“哦,是這樣。”
“爺爺您回來了……”
哐當一聲,墨不凡手上的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你是?”
“凡兒不認識我了。”
“凡兒?”
墨不凡和墨辰同時驚叫了起來,墨川好像見怪不怪地在一旁傻笑著。
“師父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墨天啊。”
“墨天?”
剛想跪下的墨不凡,被墨川一把拉住,齜著牙笑嘻嘻地說道:“牛鼻子你的徒弟,真的是……”
“這位是?”
嬉皮笑臉的墨川,瞬時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著腦袋。
“我是這棺材鋪管事的,你叫我、叫我……”
“木匠!”
“對、對對,你可以喊我木匠。”
“咦,我怎麽覺得他們那麽怕你呢?”
“沒有啦,他們是看我可愛,都比較寵我。”
可愛?當聽到這兩個字,墨川整個人都快吐了,這老頭什麽時候和可愛扯上關系。
“木匠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可愛,你真的可愛。”
墨不凡連忙抓住墨川的手,怒吼道:“老東西,你還想上手不成。”
“呵呵,不、不是的,看你徒弟比較可愛,這手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哼!你最好規矩點,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知道了。”
“徒兒,我們把東西拿回來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老祖宗有令,你倆一切聽我安排,奉令行事。”
“是,謹遵師令。”
墨辰張大的嘴巴,望著兩個可愛的老頭,墨天轉過頭用手輕輕抬了抬墨辰的下巴。
“收收,這是師門的事,慢慢你就懂了。”
“墨川你在家守著,這棺材鋪有任何異動,你全權負責,墨不凡你和我走。”
“是!”
“你太厲害了。”
墨辰看到乖乖的兩老頭,那羨慕的眼光,躍躍欲試。
“哥哥你要不要試試?”
“我?怎麽試?”
“墨川、墨不凡!”
“在!”
“現在我再告訴你們,這小哥哥說的話猶如我說的一樣,也要遵從。”
“是!”
“哥哥你可以試試了。 ”
“爺爺、墨川……”
“在!”
“去給我弄點吃的,我要吃東門的蜜餞。”
“是!”
“墨……”
“嗯?”
“爺爺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是!”
“太好玩了,你真厲害。”
“哥哥,你慢慢玩吧,我倆還有事情要做。”
“爺爺……”
“你乖乖地待著吧,放心,如果少一根毫毛,我會拆了這棺材鋪的。”
“嗯?”
“我、我會找那老東西算帳的。”
鬧騰了好一會兒,墨辰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墨不凡跟著這撿來的徒弟出了門。
“師祖您這是鬧哪一出啊,非玩死我不可。”
“嘿嘿,凡兒,刺激吧!”
“師祖您這樣貌?”
“怎麽樣,是不是和孩童無異,這還要謝謝你師弟。”
“老怪物?”
“你就不能改改?”
“師祖我……”
“你師弟你叫老怪物,那我呢?”
“師祖在上,徒孫不敢。”
“算你識相,走,去那墳地裡看看。”
“是!”
墨不凡此時就像一個犯錯的小孩,乖乖地跟在墨天的身後,只是外人看來有點差異,還好天還未大亮,不然又說不清了。
一老一少,不對,應該是一老一更老的兩人,向老怪物的墓地走了過去。
只是他們沒有察覺在遠處陰影裡,一個戴著鬥篷的人,默默地盯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