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李神醫,這癢的著實有點難受。”
“仙師請看。”
拿過桌上的銅鏡,李木又拿出一塊小鏡子放於腦後,墨不凡看了看那血眼印記,心裡不由得一緊。
“已經開始擴散了?”
“墨仙師不用慌,老朽這兒有藥……”
“有藥?那剛剛怎麽不賣給大家。”
“實話和您說吧,這藥還在試用階段。”
“試用?”
“對,昨晚突發怪病,張家人求到我這兒,我連夜製藥,雖然當下救了那小子,接下來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還要給我用……”
“仙師勿怪,老朽是想告訴仙師,答應鄉親們的我一定能做到,這藥肯定是張家人用過後,再給您老用。”
“那您看看我這擴散的速度……”
“仙師的體質肯定異於常人,以這速度就是再擴大十倍,怕也是難上加難。”
“李神醫這是在誇我呢,還是……”
“哦、呵呵,失言、失言,老朽失言了,這份藥還請仙師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這藥……”
望著李木微微的點頭,墨不凡已經想到等自己豆花的墨辰了,自己和那老東西還好說,墨辰畢竟還是一個孩子。
“那李神醫,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謝謝您的美意,改天再登門拜訪。”
“墨仙師請便,我這小小的藥鋪隨時恭候您的大駕。”
“告辭!”
從這藥鋪裡出來,猶如冬天遇到暖陽一般,這藥鋪絕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那個李木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好像被毒物盯上一般的難受。
“牛鼻子哪裡跑,你是想餓死我的大孫子。”
“老東西你不在棺材鋪裡待著,你跑出來幹嘛,辰兒呢?”
“你還記得辰兒,等你的豆花早就餓死了。”
“老東西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不知道那血棺的重要嗎?”
墨不凡拉低聲音對墨川怒吼著,墨川則是一點就炸地吼道:“知道、老子不聾。”
“老東西找我什麽事?”
“那個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唄,還需要您老親自跑一趟。”
“你猜猜是誰。”
“猜不出!”
“你!算了、算了,和你這無趣的人較什麽勁,張家那小子來了。”
“什麽,張五?”
“對、對對,就是他。”
“他自己來的?”
“想啥呢,被人抬著來的。”
“有什麽事?”
“一是找你,讓你這墨仙師救他;二是找我,當你救不了他時,他要睡那副棺材。”
“你那兒那麽多棺材,睡就讓他睡去,他家有的是錢。”
“他要睡血棺……”
“什麽,這小子是真的找死,走,現在就回去,路上我給你說說這藥鋪的事。”
“這藥鋪不就是治病抓藥的嗎,有什麽好說的。”
“這藥鋪,走,一邊走一邊說。”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看到墨仙師不由得打起招呼,一旁的墨川很是羨慕。
“哎!有什麽嫉妒的,你就是一個棺材鋪做棺材的,誰沒事了和你聊上幾句,是顯得自家人多還是怎的。”
“何意?”
“今天死一個,明天翹一個,好讓你打個折唄。”
“閉上你的烏鴉嘴,你要是現在死了,我保證免費送你一副最好的。”
路人很是納悶,
這墨仙師一直和這木匠不怎麽對付,今天怎麽有說有笑的像親兄弟一樣,可又不好意思問出來。 還沒到棺材鋪,裡面已經鬧哄哄地吵成一片。
“姓張的,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出去……”
“怎麽和張爺說話的,你就是個做棺材的,還蹬鼻子上臉了……”
“都給我住嘴,吵什麽吵,今天這棺材鋪的棺材可不打折。”
“墨仙師!”
“仙師……”
“張家小子什麽個意思?”
“墨仙師您來了,您可得給我做主啊,這墨川把棺材運回來,不知道動了哪兒的地氣,害得我們大家都害了病。”
“你說的是這個。”
墨不凡扯開自己的衣領,那血紅色的眼睛已擴散了一大片,一旁的墨川連忙向後退了退。
“牛鼻子你這是怎麽搞的,怎麽擴散得如此之快。”
“沒事,我有藥。”
“藥?你哪兒來的?”
“當然是藥鋪裡買的,張五你死不了,趕緊回去歇著吧,到時候我讓他們把棺材送到西溝落鳳坡去。”
“不行!”
“你還要怎樣?”
“讓墨川和他這棺材鋪,滾出我們靈泉鎮。”
“憑什麽,這靈泉鎮就不會死人了。”
“玉兒休得胡言,張五我倒要問問,我墨川哪裡得罪了你。”
“自從你來後,我靈泉鎮就沒有安生過,過一段時間就會死人,你敢說和你這棺材鋪沒有關系。”
“張五你的意思,墨川沒來的時候,這兒就沒死過人。”
“墨仙師,那、那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你先回去休息,這裡的事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張五不知道是看到墨不凡在,還是覺得這樣鬧下去沒什麽意義,帶著自己的狗腿子灰溜溜地走了。
墨不凡四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聲上了樓。
“牛鼻子這是我家,你怎麽不知道個主賓有序呢。”
墨不凡才不管你那麽多規矩,上樓就找起了墨辰,看了看墨辰的印記,心裡又是一陣嘀咕。
“怎麽回事?”
“我總感覺和那藥鋪脫不了關系,還有那個張五。”
“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用,你先看看這個藥。”
墨川把瓷瓶中的藥小心倒了出來,用手搓了搓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小心地遞了過來。
“這是……”
“沒錯,這和屍塔裡的香味一模一樣。”
“這李木、張五到底想幹什麽?”
“師兄你那飛簷走壁的功夫還未落下吧,今夜要不你辛苦一趟。”
“你的意思是……”
“那藥鋪還是要去看看的,你不是要登門拜訪嗎?”
“好!我就走上這一遭,墨辰就交給你了。”
入夜墨川讓徒子徒孫都早早地回去休息,自己和墨辰也上了樓,大聲招呼著墨仙師早點休息。
一個身影貼著木樓的後牆滑了下來,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影一閃,就隱入了夜色中。
輕車熟路地繞開街上零星的晚歸人, 向李木的藥鋪摸了過去。
此時的藥鋪早已掛好了門板,裡面黑乎乎的沒有一丁點亮光,墨不凡可不管你到底有沒有人,上前就砰砰地砸起門來。
“誰呀……”
屋裡亮起了燈,聽了聽沒人搭話,又滅了。算好時間,墨不凡又上前砰砰來了幾下。
“誰呀,要買藥明天再來。”
隱入黑暗中的墨不凡還是沒有搭話,那屋裡的燈再一次滅了,接著又是砰砰地砸了幾下,屋裡的人徹底怒了。
“大半夜的有完沒完,老子今天非打斷你的手不可。”
吱呀的開門聲,引起後院一陣騷動,呼啦啦得出來好幾個人,吵嚷著向這邊圍了過來。
“吳頭怎麽回事?”
“誰知道哪個神經病,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兒亂砸門。”
“看見人沒?”
“前前後後敲了三次,就是沒人。”
“吳頭,兄弟們就在後院,有什麽事你就招呼,張爺可說了,今夜可不能出什麽亂子。”
張爺?這藥鋪的主家不是叫李木嗎,怎麽還冒出了個張爺?墨不凡心裡不由得打起鼓來,這張爺該不會是張五那小子吧。
想到此,心裡不由得一緊,如果真是張五,這裡面的事情可就耐人尋味了。
貼著牆跟著剛剛出來的幾人,墨不凡左右騰挪地向後院摸了過去。
此時後院所有的門都是緊閉著,就像沒人居住一樣。
墨不凡捅開一個窗戶紙,向裡一看明顯有人躺在床上,怎麽就沒有什麽聲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