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啞巴了。”
“師兄你看,這怎麽也是一隻眼睛。”
放到手心用力地搓了搓,再仔細一看,這棺材釘的釘帽上,一隻大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墨川接著在地上摸索起來,只是不自然地在脖子後面摸了摸,引起了墨不凡的注意。
“老東西脖子上長虱子了……”
“牛鼻子你身上才有虱子,我墨川沒啥愛好,就喜歡泡澡,虱子怕是長不住的。”
“你過來,我看看。”
墨川又摸了摸脖子,輕輕撓了兩下,不情願地走了過來。
拉開衣領,墨不凡瞬間整個人愣在當場。
“牛鼻子怎麽,被我這俊美的身材吸引了。”
“老東西你看看,我的脖子也有點癢癢。”
“癢癢就自己撓撓,有什麽好看的。”
嘴裡是那麽的不情願,可當拉開衣領時,墨川也傻掉了。
“辰兒……”
兩老頭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向樓上奔去。
睡夢中的墨辰揉著眼睛,疑惑地望著兩人奇怪的眼神,又疑惑地看看了自己。
“爺爺,我身上有什麽?”
墨不凡才不管那麽多,拉過墨辰扯開衣領,那有點汙垢的脖子,髒是髒了點可啥也沒有。
“還好、還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弄好衣服,墨辰不由自主地伸手撓了幾下,讓剛剛放下心的老頭又緊張了起來。
墨川一把扯開衣服,一看還是沒有什麽。
“爺爺,我這脖子上面有什麽,是不是有點太髒了。”
墨辰尷尬地摸了摸脖子,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不好意思地打著哈哈。
“快看……”
再一次扒拉開墨辰的衣領,兩老頭直接再一次愣在了原地,剛剛被撓過的地方,微微有點發紅,此時一個模糊的印記緩緩顯現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
“你看看他們就知道了……”
墨川疑惑地走到窗前,樓下開始忙活的徒子徒孫,此時都做著統一動作,不時地用手撓著脖子。
那幅壁畫又慢慢地從腦海裡浮現出來,眼睛到處都是眼睛,牆壁上、地面上,最終連人身上,各種器物上都是眼睛。
墨不凡緊緊閉上眼睛,拍打著腦袋,接下來完全不敢去想。
“師兄……”
“別叫我師兄,叫我牛鼻子就好。”
“我們該怎麽辦?”
“小蔥拌豆腐--涼拌。”
“爺爺,我們早上吃豆腐嗎?我想吃豆花。”
“辰兒乖,豆腐、豆花都可以,我這就去買。”
“師兄,哎!牛鼻子你幹嘛去?”
“沒聽見辰兒餓了嗎,當然去買豆花了。”
“哦,我也要一份……”
“滾蛋,你那寶貝徒弟不是已經來了嗎。”
“師父!咦,墨仙師也在,我這就去再買一份。”
“我可消受不起,照顧好你師父吧,我還是自己去。”
“墨仙師……”
“玉兒別理那牛鼻子,今天早上吃什麽?”
“今天大家起得比較晚,我買了豆漿和炸果子,您老先墊墊。”
墨川驕傲地拿起豆漿滋溜就是一口,吃著果子還不忘挑挑墨不凡。
“吃、吃吃,撐死你個老東西。”
走出棺材鋪的大門,墨不凡明顯感覺到,今天的街面略顯有點冷清。
這棺材鋪雖然有點偏僻,
以往大街上的吆喝聲還是能聽見的,就連一旁的紙扎店到現在還未下門板。 帶著心底的疑惑向街上走去,匆匆行人看到墨不凡就像見鬼了一樣,眼光一閃貼著牆根就溜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想想我墨不凡雖不是什麽名人,可走到哪兒,誰還不給打個招呼。
“墨、墨仙師……”
“今天這是怎回事,怎麽大家看見我就像看見鬼了一樣。”
“您、您老,昨天不是在、在那西溝落鳳坡……”
“在哪兒怎麽了?”
“消、消失了……”
“消失了,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
“我也納悶呢,要不是前幾天您老為我家老爺子看風水,我也不敢和您老打招呼。”
墨不凡疑惑地想了一會兒,張家小子那文質彬彬的樣貌,在腦海裡怎麽都揮之不去。
再看看搭話的人,時不時地撓著脖子。墨不凡一把將其抓了過來,撕開衣領一看,那暗紅色的印記,靜靜地躺在那兒就像嘲笑著自己一樣。
“墨、墨仙師……”
“你這脖子是怎麽回事?”
“我也奇怪呢,今早起來就有點癢,撓了幾下就出現了這個鬼東西,聽說東門的藥鋪已經圍了好多人。”
“不就有點癢嘛,去藥鋪乾嗎?”
“聽說有家人,這紅色的印記越擴越大,最後臉上都長滿了,最後、最後……”
“最後怎麽了?”
“最後自己掐著脖子,把自己活活掐死了。”
“有這種事,這人腦子有問題吧。”
“不會的,他剛剛發了大財,哦!您老還認識他。”
“誰?”
“開金礦的那位。”
“張家那小子?”
“對、對對,就是他,好可惜啊,那麽多錢結果人沒了。”
“好了,你去忙吧,我還要去買豆花呢。”
“您老忙,我先去藥鋪了,這癢得太難受了。”
墨不凡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謠言止於智者,可現在有多少人是揣著糊塗裝聰明呢。
這藥鋪還是去看看為好,現在看來這鎮上的人都逃不掉,可這背後的事情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讓讓、都讓讓,售罄、售罄……”
“藥王您不能這樣啊,我們雖然窮,可我們有錢、真的有錢。”
“藥王、救命啊藥王……”
遠遠地聽見各種求救聲,墨不凡感歎著,感情今天街上的人都圍在這兒了。
這藥王又是那號人物,這麽長時間,自己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讓、讓讓……”
“墨、墨仙師……”
“各位、各位你們這是怎麽了,我們鎮上啥時候出來過藥王?”
“墨仙師您老剛回來肯定不知道,是他、就是他救了張五。”
“張五?誰是張五。”
“哎!墨仙師這兒、這兒,就是剛剛我給你說挖金礦的那位。”
“你不是說他死了嗎?”
“剛剛聽說這藥鋪的神醫,用祖傳秘方給救了過來,那印記也慢慢退了下去。”
“對、對對,剛剛被自家人接走了。”
“那這藥王?”
“墨仙師有這麽多疑問,還請到堂內一敘。 ”
“藥王、藥王……”
“各位、各位鄉親,我不是什麽藥王,不過請大家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采購藥材了,我一定能治好大家這怪病。”
“墨仙師您老回來了,您給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各位鄉親還請聽藥、藥王的吧,他說有辦法,我覺得他肯定會醫好大家的。”
“墨仙師您老客氣了,我只是一個醫者,您老叫我李木就好。”
“藥王姓李,祖上是……”
“墨仙師謬讚了,只是姓氏相同,我祖上沒什麽名人,仙師裡面請。”
“大家都回去吧,聽藥王的明天再來,保證大家都滿意。”
墨不凡看著慢慢散去的人群,衝李木拱了拱手,跟著走了進去。
這藥鋪不是很大,可這放藥材的櫃子,比起其他地方的藥鋪那是多了許多。
“李神醫這鋪子還是闊氣哈……”
“仙師過譽了,藥鋪怎麽好用闊氣來形容呢,這鋪子是李某一點一點拾掇起來的,可入得仙師的法眼。”
“入的、入的,李神醫……”
“仙師還請打住,這鄉親們一口一個藥王,仙師再來個神醫,老朽怕離入土不遠了。”
“說哪裡的話,救死扶傷和我們替天行道,沒什麽兩樣,神醫這個名號你還是當的起。”
“您老是不是也得了這……”
“李神醫不僅僅能治病,這看人也很準,還請您給看看。”
掀開衣領隨手又撓了幾下,李木緊急地喊道。
“慢、仙師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