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去,還有鬼車這玩意兒,說明很早之前那個傳說是真的。”
“老雜毛這是怎麽回事?”
“快出手,一定要讓墨離的魂魄成為張五的主人,不然一切全完了。”
“老雜毛……”
“快,沒時間了,還有你臭道士,快……”
一人一鬼不屑地望著痛苦的冥帝,又相互點了點頭,像是打個招呼一樣,雙雙出手。
從頭髮辮子裡面鑽出來的鬼道士,揮舞著虛影的寶劍,一下一下揮斬著,墨天則是一枚枚棺材釘,像是不要錢一樣飛了出去。
釘在地上,那發辮裡面的亡魂瘋狂地衝撞著、扭曲著,滋啦啦直響著向後撕扯著。
“老雜毛,快用硯台收了這些亡魂。”
一方古樸的石硯,緩緩升起,地上的發辮竟停止了反抗,一個個隨著發辮立了起來,像是投降一樣。
一個個亡魂帶著微笑、遺憾和一點點不甘,嗖嗖地向硯台裡衝去。
硯台中間一個漩渦慢慢匯聚,一方墨條緩緩的由下而上的長了出來,一個塔狀的金影在墨條上緩緩顯現出來。
地上的發辮隨著魂魄的遊走,慢慢粉碎,最終化為飛灰散落在空氣中。
此時張五身後的鬼車,已擠出第七個鳥頭了,鬼道士吃力地揮舞著寶劍,向其砍去,結果兩兩虛影的碰撞,無任何效果。
“冥帝,怎麽辦?沒什麽作用。”
“臭道士,你要不要進去幫幫墨離?”
“什麽?進去,剛剛脫離這屍塔,又進這軀體裡,我不乾。”
“怎麽?你怕了。”
墨天瞬間明白冥帝的真正意思,在一旁威逼利誘著。
“你說的是真的,待我重生之時,給我一個更好的徒弟?”
“真的,他叫墨辰,不信你問問老雜毛。”
“冥帝,他說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你進去後,墨離的魂魄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好,老夫接了這買賣。”
“墨老頭,記住,我的屍骸在靈泉鎮不老泉上的墳墓裡,一定要移走,我不想再受那衝刷之苦了。”
拋出最終的囑托,鬼道士提著寶劍就像張五的額頭衝去,身後的鬼車順勢張開大嘴,一旁的冥帝幾枚銅錢蹭蹭地就招呼了上去。
鬼道士有驚無險地衝了進去,找著墨離的魂魄,就和周邊的魂魄混戰到一起。
“老雜毛這魂魄還能自己衝進去?”
“本帝說過,這張五的身軀就是一個容器,他不僅可以吸取這屍塔內的鬼魂,也可以在內鬥的前提下,被外界的魂魄衝進去。”
“那,離兒,能成功嗎?”
“有了這臭道士,應該問題不大。”
張五身後虛空中的鬼車,突然嘶吼著尖叫了起來,一個個鳥頭就向兩人撲來。
墨天和冥帝一左一右閃開,各拿出棺材釘和銅錢就向張五身上招呼。
“老雜毛你輕點,對付這鬼車就行,不傷了身體。”
“哦,不好意思,搞忘了,嘿嘿……”
兩人又分別向鬼車招呼了起來,竹笛內的小蛟龍,也蠢蠢欲動了起來。
“天天、天天我要去吃了那鬼車。”
“墨魂,別衝動,上次那黑影著實有點奇怪,不急,我研究研究再說。”
“怎麽?那小蟒蛇急不可耐了?”
“老雜毛你告訴我,上次你對付七彩斑蟒的那個鬼東西,到底是什麽?”
冥帝沒有搭話,
呼啦一下展開魂幡,驕傲地點點頭。 墨天已經明白了,那千萬黑絲如這魂幡一樣,都是冥帝煉化對付鬼魂的。
可為什麽,對實體的七彩斑蟒也有效果,難道……
“老雜毛,你心機怎麽還如此之重。”
“哼!九幽冥帝沒事和你鬧著玩兒的嗎?”
“老雜毛,你給我等著……”
“魂兒,你感覺怎麽樣,老雜毛可沒安什麽好心。”
“我沒事天天,你放心,一個小小的鬼絲繞我還是搞得定的。”
聽到墨魂傳來的消息,墨天這才放下心來,可此時的張五可沒有那麽好受了,一個個鬼魂從其身後顯現。
比起鬼車,一個比一個凶猛陰森,可一晃間,一把鬼劍斬斷了所有。
張五才幽幽開口:“冥帝,這個身軀瞞適合我的,給我怎麽樣?”
“回去,讓墨離出來,有事問他,只要願意臣服於本帝,你和墨離有的是時間商量。”
“得令,老夫去也。”
“師祖、冥帝!”
“離兒,你出來了,怎麽樣?”
“冥帝,這張五背著我們幹了不少好事,他竟然偷偷地進了那裡。”
“哪裡?”
“這屍塔的最裡面,這身軀裡有九個老怪物的魂魄,只是此時就像蟬蛹一樣,掉在那裡一動不動。”
聞此,冥帝整個人震了一下,這屍塔的背後難道真的是閻王。
墨天從墨離的眼神裡,看到了另樣的信息,這一切的一切不知道該不該深挖下去。
“老雜毛,這屍塔還有其他地方?”
“墨天你真不知道?”
“有屁就放。”
“好!你可要聽好了……”
原來這由乾屍壘成的屍塔,只是一個外形,一具具屍體的魂魄都在這一顆顆頭顱裡,永生不得解脫。
當時的那副血棺,不僅為了保存這些屍骸的眼睛,還為了讓這些屍骸的魂魄,晝夜守護這屍塔,因為在屍塔的後面,有整整七層地獄。
那裡面的屍骸一個比一個久遠,那鬼魂一個比一個強大,如果說是被鎮壓在這裡,還不如說是被人豢養於此的。
不知道在某一天,所有的鬼魂覺醒,那這可就是一個妥妥的鬼魂大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了沒半點異樣。
突然覺醒的魔頭,和這屍塔有沒有關系,還不好說,可有此大手筆的人,應該還隱藏在某個角落裡。
“冥帝,你是想佔為己有?”
“嘿嘿,想是想過,可一個鬼車就夠我受得了,別說其他的那些真正的老怪物。”
“什麽?鬼車是你的傑作?”
“不好意思,心急了點,嘿嘿,讓你們受驚了。”
“老雜毛……”
墨天再也忍受不了,握著棺材釘,喚出墨魂,就向冥帝衝了過去。
叮鈴鈴的鈴鐺聲瞬時響起,墨天那握著的棺材釘不由得掉到了地上, 小蛟龍墨魂也被鬼絲緩緩纏繞著動彈不得。
“老雜毛,你、你……”
“冥帝!還請……”
啪地就是一鬼爪摔了過來,擁有墨離鬼魂的張五,那扭曲的臉上就高高腫了起來。
“本帝有本帝的計劃,擋我者死。”
“老雜毛,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人們常說皇帝輪流做,本帝也想管管那六道輪回。”
“你……”
墨天在最後的倔強中暈了過去,小蛟龍還在一下、一下掙扎著。
“咦!這麽快就化蛟成功了,那天的天劫,看樣子有高人相助啊,哈哈……”
“鳥道人你不是已經飛升,還來這湊什麽熱鬧。”
“哦,忘了,不好意思,參見冥帝,我是來找我的七彩斑蟒的。”
“你和他不是一夥的?”
“那怎麽會,我都不認識他,在我雲遊歸來時,就發現被這狗東西拐跑了,這不被天劫吸引過來,一路跟到此。”
“你認為本帝會信嗎。”
一枚枚銅錢蹭蹭地向這邊飛了過來,鳥道人就像沒看見一般,抽出一根羽毛,在手中緩緩拉長,開心地比畫了兩下,向飛來的銅錢劈去。
“雕蟲小技,敢班門弄斧,有什麽手段經盡管使出來。”
“鳥道人,你可要睜大眼睛看仔細了。”
魂幡迎風而展,一道道鬼氣從裡面噴湧而出,揮舞著鬼爪撲了過來。
“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天天和這鬼魂打交道,結果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