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那墨離的魂魄會不會?”
“這個我可不知道,那要看鬼離的魂魄能不能壓得住其他的魂魄。”
“什麽意思?”
“如果壓得住,那麽鬼離就會是這身體的主魂,就像鬼丐一樣,這次他溜了,就是讓出了主魂的位置。”
“是這樣……”
墨天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又繼續問道:“那這張五怎麽辦?”
“帶他去那兒。”
“什麽?去屍塔?”
“沒錯,你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我告訴你屍塔更多的秘密。”
“老雜毛你……”
“去還是不去,你自己決定吧!”
說完冥帝就溜得比兔子還快,一眨眼的工夫翻出棺材鋪,向一邊的冥帝廟奔去。
墨天也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裡想著,冥帝啊冥帝,你的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
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切,看不清任何表情,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天天,我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小乖乖,你確定?”
“確定,這感覺是從蟒山開始的。”
“是那鳥道人?”
“不是,氣息不對。”
“好的小乖乖,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快快長大,早日成龍,那樣我就可以橫著走了。”
“算了吧天天,你還是叫我墨魂吧,這小乖乖太上頭。”
“好,墨魂你好好休息。”
在棺材鋪裡轉了一圈,左看看右摸摸,不知不覺中又來到了密室。
在玄棺裡找了找,從鳥道人那裡搜刮來的寶貝;又在血棺裡看了看,有沒有關於鬼車的記載。
突然一個人影闖了進來,嚇得墨天一個激靈,從棺材裡蹦了出來。
“誰?”
“墨主,是我,張五!”
“你怎麽來了?”
“冥帝讓我來請您,可以出發了。”
望著轉身出去的背影,墨天疑惑地喊道:“離兒!”
張五停了下腳步,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墨主您是在叫我嗎?”
“哦!不是,你告訴冥帝,我隨後就到。”
“遵命!”
轉身走出去的張五,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喃喃自語道:“我怎麽有這麽多名字,我到底是誰呢?”
墨天在身後聽見張五的念叨,吐了口唾沫罵道:“鬼知道你是誰呢。”
轉念一想,如果離兒的魂魄佔了主導,那麽這張五的身軀就屬於他的,也可以說墨離活了過來。
越想越激動,墨天乾脆不想了,衝出棺材鋪找冥帝去了。
“不對呀墨天,你怎麽如此激動呢?”
“老雜毛,哦,不對,冥帝,九幽冥帝,能不能和你商量個事。”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能不能想辦法讓離兒的魂魄,啊……”
“墨天你真是個人才,這你也敢想,那鬼丐的實力你也不是沒見過,這裡面還有誰我還不知道呢。”
“你可是冥帝呢,相信你一定有辦法。”
望著拍起馬屁的墨天,冥帝心裡一個舒坦啊,這老頭一口一個老雜毛確實煩人,可他想得未必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呢。
這鬼離雖然是你墨天的人,可你不知道他現在應該真正算是我的人,那修改魂魄的手段,想想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老雜毛,走啦,
又憋什麽壞水,笑得如此淫蕩。” “墨天,我看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這離兒的魂魄有沒有在這張五身上還不知道呢,你就一廂情願吧。”
想想也對,這在其中還有的是辦法,如果不在,那他的魂魄去哪兒了呢。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無視著周圍的一切,向西溝落鳳坡奔去。
路上墨天也幾次問了冥帝,這靈泉鎮上的人怎麽辦,冥帝的意思,這些人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自己就會好的,現在就這樣吧。
墨天在心裡,已經問候冥帝老祖宗不知道多少遍了,隻好去了屍塔再做打算。
再一次進到屍塔,一切還是以前一樣,被加上的鈴鐺,在陰風之子叮叮直響,吵著很是煩人。
“老雜毛能不能讓這些破鈴鐺不要響了,吵得人頭疼。”
“頭疼?那最好不過了,別廢話,進塔。”
冥帝率先來到屍門前,此時門上的頭顱,不知道何時已經換上了,棺材鋪旁紙扎店裡的那兩個小娃娃,稚嫩的聲音傳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九幽冥帝!”
“請進。”
墨天吃驚地望著眼前的一切,這、這還能聲控,這冥帝真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踏進屍塔內,張五已經盤膝坐在屍塔的正中間,在他前面一根怪異的蠟燭,緩緩燃燒著。
一根根如蒜辮的發辮,從屍牆上延伸了過來,一條條和張五連接在一起,一股股看不見的鬼氣緩緩流動著。
冥帝啥時候安排的這些,這張五好像比我們走得沒早多少,難道冥帝消失的這兩天,已經在此有所安排。
“老雜毛,這些都是你的傑作。”
“偶然發現的,這張五才是我的作品,一個傑出的作品。”
“我呸!”
“看著就好,不要急著下結論。”
冥帝伸出鬼爪,指尖輕輕一劃,整個發辮竟然呼地一下燒了起來,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個魂魄像流動的水一樣,隨著發辮滋滋地向張五的身體裡灌著。
“老雜毛,你快住手,再這樣下去,這張五還不被撐爆了。”
“沒事,你看著就好了。”
一個個魂魄咕湧咕湧地灌了進去,這張五扭曲的臉隨時變換著。
時而開心,時而冷笑,時而像一個掩面痛哭的小娘子。
“老雜毛你不要告訴我,這張五身體裡的魂魄,都是個你這樣硬生生灌進去的。”
“不然呢。”
“那鬼丐也是這裡的?”
“是又不是。”
“怎麽講?”
“鬼丐的魂魄是這屍塔裡的,可是我多年前發現,收進硯台裡,再借屍還魂灌進去的。”
“那這些屍體?”
“說出來嚇死你,這些都是靈泉鎮最早的那波人。”
“最早喝了不老泉泉水的那些人。”
望著冥帝默默點動的頭,墨天不由得一個激靈,原來那麽多人,竟然在這裡,還被做成了乾屍,一具具壘成了屍塔。
“何人所為?”
“不是本帝的傑作。”
“那你怎麽會這灌魂術?”
“偶然得知, 全是偶然。”
墨天冷哼哼地盯著冥帝,這屍塔要是和他沒有關系,真的是見了鬼了。
“師、師祖……”
“離兒!”
正在吸取魂魄的張五,突然開口叫出聲來,兩人連忙跑到近前,仔細地查看起來。
“師、師祖,快、快離開,是、是圈套……”
“老雜毛,剛剛是離兒?”
“哼!又一個沒良心的,一張嘴就是你這個糟老頭子,把我冥帝放在何處。”
“冥、冥帝,他、他來了,來了,快、快走……”
“乖離兒,你再堅持一下,本帝助你一臂之力。”
冥帝發瘋似的,鬼爪在這屍塔中胡亂揮舞,一根根發辮向地上的張五飛來,一個比一個更大的氣泡,順著發辮向張五的身軀裡灌輸著。
“老雜毛快住手,別又弄一個厲害的角色進去,我們全玩兒完了。”
“不會,這靈泉鎮本帝前前後後研究了個遍,除了鬼丐,就剩下那個老道士了,墨天助我……”
突然那連接的發辮,有一根呼的一下著了,順著發辮向屍塔燒去。
墨天連忙擲出一枚棺材釘,把那發辮牢牢地釘在地上,一團漆黑的霧氣從發辮裡面升了起來。
“喲!喲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鳥人。”
“臭道士閉上你的臭嘴,放你出來,不是讓你嘰嘰歪歪的,快幫忙鎮住那鬼丐。”
張五的身後,一個碩大的虛影慢慢顯現出來,一個、兩個……鳥頭艱難地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