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真生》第45章 血紅(1)
塞伯坦星球落後的小城市,荒蕪的街道飄來幾張殘破的廢紙,張牧野抓住其中一張,拿在手中閱讀。塞伯坦的文字張牧野不懂,不過星魁的資料庫中有記錄,不怕看不明白。

  蟲族的入侵讓這座本來就不出名的小城市更加無名,連它原來承載歷史烙印的名字都沒有幾人會再提起。

  紙上面的內容是動員居民參戰,不過張牧野環顧四周,這落破的城市中,只怕人口已經銳減到不能負擔蟲族戰場四個字。

  張牧野身邊的人是左右,草本金時和安雯,令人意外的是凌君器居然也和他們同行。不知有意無意,反正他們上交的考核成績都在最差行列,春雨竟把他們安排在一起。

  這種情況下凌君器在自己手中出了什麽差錯,張牧野相信追究他的人可就多了。他把紙上的信息解釋給大家聽,問道:“凌少爺,你有什麽打算?”

  凌君器閉目不語,似乎無意回答,偏偏張牧野走一步,他也跟一步,緊緊尾隨在眾人身後。

  凌君器再強也不可能以一敵四,更何況眼下他受了重傷,強得有限,只怕自己一人就能拾掇了他,張牧野思量既然凌君器現在威脅不大,不妨由著他高興。

  這裡幾乎是蟲族入侵的最前線,不過蟲族的大軍基本上已經過境而去,這個小城市反而顯得冷清無賴。張牧野一行人到這裡的任務不過是收拾殘局,竟然和張牧野當初的目的南轅北轍。

  春雨似乎只是隨便把他們安排在這裡,當地居然連春雨的勢力組織都不存在。

  可是奇異的氛圍籠罩著這片無主之地,張牧野感到一絲涼意從心裡升騰,不自覺打了一個寒戰。

  安雯古古怪怪低聲道:“老公,這裡給人感覺陰森森的。”

  不是沒有人,張牧野的精神力擴散,分明探知到人類的存在,可是死氣沉沉的都市沒有因為這些小撮人類的存在燃起生機,反而像是在大火中投入木頭,把這僅存的人氣作為燃料,讓死亡燃燒得更加猛烈。

  有人意識到了客人的到來,不算來得早,不算來得遲,來得剛剛好。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臉拒絕視線的看穿,來人發出沙啞的男性聲音,說道:“跟我來。”

  張牧野果斷跟隨來人的腳步,好看看到底這座城市在賣什麽名堂。但他不知道,在這顆星球的諸多地方,類似的儀式都在上演。

  昏黃的燈光,張牧野被引入一條地下走道,在地球待了那麽久,倒是不存在對地下區域的恐懼感。窄小的空間隻容許張牧野俯身前進,可是前面的男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始終挺直腰板。

  之前張牧野目測過他的身高,起碼在兩米以上,可是現在他的身形飄忽不定,在眼球中呈現的姿態在模糊和清晰間跳變。

  徘徊在真相邊緣帶給人最真實的恐懼感。陰暗像是一個無底洞,和男人一起,把張牧野的眼神吸入無限深淵。

  “我們到了。”沙啞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細碎的腳步聲。

  張牧野對後面的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很自然地注視著不遠處的景象。塌落的岩壁把眾人的身影藏在陰影中,火焰搖曳撒下的影子映入大家眼簾。

  前方一百米處,一群舉著火把跳著怪異舞蹈的男人圍在一座聳立的石台周圍,旁邊是半跪著做著祈禱動作的女人和老年人,他們嘴裡念叨著重複的話語,張牧野借由星魁的幫助發現它們居然只是無意義的符號。

  巨大的岩石雕刻樹立在圓形大洞中央,乍一看像是一具人形雕塑,奇怪的是它被分為左右兩面,很容易可以區分出兩者的界線。一面是男性,一面是女性。最讓張牧野疑惑得卻是雕像的面目模糊,讓人難以留下具體的印象。

  “野……”左右手指石台,話還沒出口就被張牧野封住嘴巴。張牧野雙指掐住左右的臉頰肉,慢慢放開手掌。

  左右小聲道:“救她。”

  張牧野無動於衷,眼神直巴巴地旁觀事態發展。

  左右扯動張牧野的衣角,再度用精神力說道:“救她。”語氣中充滿了懇求。

  黑袍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現場,張牧野拍了拍左右的頭,問道:“為什麽?”

  石台上的少女不過八九歲,幼小的身軀被綁在木棒上動彈不得。她的四肢被釘子穿透,淌下的鮮血慢慢流進石台上一個巨大的凹槽。凹槽裡空空如也,除了鮮血,還是鮮血。滿眼的深紅在左右眼睛裡流動。少女已經連哭喊的聲音都叫不出來了,失血過度讓她掙扎在垂死邊緣,陷入到昏迷中。

  張牧野沒有等左右的回答,他率先衝出掩護,一個前躍飛向高台。扇動的金屬雙翅呼起震鳴聲,直刺耳膜。

  “發生什麽事了!”石台下的人發出驚亂的聲音。

  場面一下子不由控制。

  張牧野看得出他們不過是普通人,最強者也不過一階精神力。想來塞伯坦星球如果實力雄大,也輪不到春雨來插手了,張牧野隻想順著左右要求救下這名小女孩,倒不欲為難這些塞伯坦星人。

  少女的身份仍是一個謎團,不過黑袍男人似乎是有意引導他們來這救她,不然怎麽會這麽巧,什麽麻煩事都趕上了。

  左右一貫眼高手低,被草本金時扛著脫離地下。一行人由得張牧野衝進人群,自己趕早就撤離了現場。

  騷亂的局面漸漸在有心人的支使下平靜,不過早已找不到張牧野和儀式祭品的身影。

  城市一所廢棄的公寓,張牧野把少女放在凌亂不堪的床上,對左右說道:“放心,沒事。”精神力引導著小女孩的呼吸,張牧野把藥品貼在她的舌頭。

  左右松了一口氣,也沒說什麽話,獨自走到裂開一半的窗邊,眺望著外面的景象。

  他童年生活的貧民窟只怕比這裡都不如。

  安雯一腳踢在灰灰的木門上,知曉力度,木門只是發出“嘎嘎”聲。她環住張牧野的脖子,膩聲道:“老公,好空虛,好寂寞。”

  張牧野甩開安雯,說道:“正經點,沒指望春雨給我們安排什麽好工作。”

  少女悠悠醒來,四肢的傷口已經接近愈合。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她看見了一個她熟悉的身影。

  “胡子叔叔。”少女發出雀躍的驚呼聲,抱住突然出現的黑袍男人腰部。

  除了少女之外沒有人不觸動眉頭,黑袍男人出現得太快,如果不是少女的呼喊,張牧野恐怕至今無法洞察他的存在。

  張牧野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少女喜悅的表情就瞬息變化,她驚懼道:“我怎麽會在這裡,儀式怎麽了?”

  黑袍男人沙啞的聲音說道:“儀式中斷了。”

  她默默低下頭,顫抖道:“為什麽,為什麽要打斷儀式!我要為父神奉獻我的生命,你們為什麽要阻止我。”少女掙扎著推開黑袍男人,剛打開門,卻不小心絆倒在地。她無力地雙膝跪在地上,小聲啜泣起來。

  張牧野冷冰冰地說道:“你就這麽想死。”

  少女倔強回應道:“就算我現在不死,難道戰爭就能結束,難道我們就能免除生命威脅。”

  “你不是以為靠那些神神鬼鬼的把戲,就能挽回塞伯坦星球失去的一切吧。”安雯適時插話,頗有些冷嘲熱諷的意味。

  “只要我們的父神降臨,一定會為逝去的同胞們報仇。”少女依靠抖動的雙腿艱難地站立起來,幼小卻又堅毅的目光直視著安雯。

  兜帽被無形的力量掀下,黑袍男人露出一張中年大叔的臉。冗長的黑胡子掛在他的下巴,隨著微風吹拂搖動。

  “你們可以叫我十惡不赦。”沒人對這個名字做出反應,除了凌君器默默後退一步。

  “原來是惡叔。”張牧野靠近的手臂被一句話卡在半空。

  “把春雨帶給我的東西交出來。”十惡不赦面無表情地說道,走過去拉住少女的小手。

  張牧野臉上神色不變,心裡卻當下震動。因為他不明白春雨的東西具體是什麽。張牧野面色沉凝,形勢比人強,他隻好取出基因楔子遞向十惡不赦。

  十惡不赦不拿反笑,說道:“原來不過是春雨的棋子。”繼而隔空卷走張牧野掌心的基因楔子。就在張牧野以為十惡不赦緊接著要說話時,他的手仍未收回,突然感到一冷,掌中多出兩支基因楔子。

  “就當做你跑一趟的辛苦費和救了小三的報酬。”十惡不赦左手一指,猝然從張牧野身體中飛出一樣事物到他手中。

  小小的一塊淺綠色皮膚漸漸跳動, 像是重新獲得生命,外表有了光澤。

  星魁分散開來,蜷縮在張牧野身體各個角落,幸好十惡不赦根本沒有多想,才不至於發現他的存在。張牧野迫切意識到提高實力的必要性,不然總是這麽躲躲藏藏,遲早有一天會穿幫。

  現在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很難吐露這個秘密,萬一星魁出現暴露的苗頭,不止是自己,凡是和自己關系親密的人都會很危險。

  因為張牧野敏銳地意識到星魁的價值。

  沒想到他的目的真的是這塊皮膚。張牧野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結果果然應驗。

  在春雨眼皮子底下那麽輕巧地拿到那座島上的疑點本來就很可疑,到頭來當真做了別人的棋子。不過張牧野倒不在意失去這個東西,春雨沒有立刻收回怪物皮膚就是大失算。到了眼下這個關頭該有的基因模板星魁早就存入資料庫,它本身對張牧野而言毫無任何意義。

  張牧野不敢確定有人算計他,然而依舊佔了個大便宜。春雨和十惡不赦都沒料到張牧野的意外之喜,畢竟星魁的存在超出想象。

  張牧野十足做出臉色煞白的模樣,把內心的竊喜驅散到星魁中。十惡不赦翻手轉身,蟲人皮膚就無端消失在空氣中。

  幾乎就在他們有所收獲的同時,遠在孤島坐鎮的雷頓教授默默在一張紙上劃掉“科學會”三個字。他轉動座椅,再次把目光注視到這張紙上,上面唯一剩下的名字就是“和平主義者”。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