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流傳在怪物獵人世界的傳說,傳說中一隻青面獠牙的鬼隱藏在這個世界的角落,沒有任何一隻怪物可以逃過他的獵殺,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可以洞察他的面目。
他身穿白衣,臉帶鬼面,是人是鬼,眾說紛紜。
他被稱做白夜叉,他為怪物獵人代言。
而現在,這隻地獄惡鬼要舉起他的屠刀,把目光從怪物身上移開,注視著人道,到底又有誰能夠逃脫他的狙殺?
“怎麽樣,今天又有什麽關於白夜叉的傳言,楊少?”十二區的廣場中央毫無意外地聚集著一批年紀不等的人,他們坐在泥土地面,自覺地圍成一個圈,津津有味地聽著別人的言論。被他們圍在中央的是一位正在滔滔不絕噴著口水的少年,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頭白發,行雲流水般垂下宛若璀璨銀河。這時不知是人群中哪位發問,眾人目光一下子聚焦到白發少年臉上。
“咳咳,你們也知道我就是一個打探消息的跑腿,瞎扯我就最在行了,你們問我白夜叉的事,我怎麽可能知道。”白發少年用袖口掩了一下嘴巴,輕笑道。
“楊少您何必謙虛,誰不知道這裡您的消息最靈通。十二區一向是我們獵人最常待的地方,楊少您的本事我們可是都領教過的。本來我們的生活還算安逸,狩獵到的怪物無論對哪個勢力都是緊俏貨。獵怪雖然危險了點,但是過得還算自在。不過自從一年前各個勢力把手伸向這裡,那些出去的家夥們幾乎都成了外面躺地的屍體,搞得從那以後我們根本不敢離開十二區。十二區的人防范我們,不同意我們擅自離開,外面的勢力又極有可能攻擊我們。我們除了在這裡打打散工賺取壓縮食物,就是聽楊少您的消息打發日子。楊少您要不幫我們找點樂子,我們能幹什麽事打發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看到天空,我的獵刀都快生鏽了。”
被敬稱做楊少的少年撩了一下額頭的劉海,露出一臉苦笑:“真是被你們煩死了,天天纏著我講故事還不算,非得指明要聽哪些消息。我可是靠賣消息為生的,都是被你們這些家夥壞了財路。不過看在你們常常和我講地上世界的趣事,告訴你們白夜叉的消息也無妨。你們都把耳朵湊過來。”一乾人等忍不住激動湊向白發少年,臉上期待神情不言而喻。
“那就是……我不知道!”少年突然提高了聲音,“哈哈哈哈,你們都被騙了吧!”
少年止不住興奮的咳嗽,鼻孔高高朝天翹。
“楊不及,你這隻白毛臭猴子,找死啊!”突然人群中探出一隻手,緊緊抓住白發少年的領口。
白發少年不急不緩,輕輕握住了這隻手臂,微笑道:“石頭哥,幹嘛這麽大火氣呢。我怎麽知道你也這麽有興趣聽我的消息,我是真的不知道嘛,沒有人是全知全能的對不對。”
楊不及聳聳肩,強忍著笑意做出一臉無辜狀。石頭看著這隻裝模作樣的白毛猴子,情緒卻不好發作,他拉住楊不及,擠開人群往外走,說道:“不要在這裡閑扯了,野哥有事找你。”
楊不及聽到野哥二字,換了一副正經模樣,說道:“有什麽要緊事?”
“我怎麽知道,不過最近野哥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
“連你這隻笨蛋猴子都能看出來,那看來阿野的心事表露得太明顯了。”
兩人徑直走到一座高大建築物前,石頭從身上摸出一張金屬磁卡在金屬門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大門迅速打開。門後是一條細長的走道,兩人一步一步走向道路深處。
“野哥,白毛猴子我帶來了。”石頭輕輕推開一扇房門,把頭探進房間。只見張牧野正坐在一張低矮的木椅上,左手摸著自己下巴,輕聲道:“那讓他進來吧。石頭沒你什麽事了,你可以先走。”
石頭知道楊不及和張牧野有很多共享的秘密,識相地離開張牧野房間范圍。
“嘿嘿,阿野,今天天氣不錯。找我又有什麽事,你知道我的情報可不便宜。”
“天氣不錯……你什麽時候見過天空,就知道瞎扯。不過你確實有本事,明明身體不方便,多麽難搞的資料你也有辦法幫我搞到。”
“咳咳,不要光說我的事,這次有什麽要拜托本大爺的。”楊不及打斷了張牧野的話,眼神有點閃躲。
“你不想我說你的事那就算了。不過確實有點事要你幫忙,如果是你,應該明天就能把各個勢力首領的最新情報交給我。”
“好說好說,這個自然。但是你也要給我我想要的東西,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協議。還有我會好好保守你的秘密的。”
“不必了,秘密什麽的已經沒有意義了,隨你怎麽處置。”
“你……這還是我認識的張牧野嗎,要知道以前你可是拿要把我切絲來威脅我的。老實說,牧野,是不是有什麽事?”
張牧野抬起頭,正視著楊不及眼睛,笑道:“放心,不關我的事。不過是要很多人要幫我擦屁股而已。”
“阿野……你是不是準備刺殺他們。就算你再怎麽強,這種事也不可能成功。況且你能搞定一兩個,難道還能跟全部勢力都對著乾。不要冒險做這種無聊的事,就算你成功了也不可能改變亂世的局面。”
“會的,會改變的,如果他們全死了,這個世界只會更亂罷了。”
“那,那你還要這麽做。這不符合你一貫的作風。”
“呵呵,我不過是需要一段比較長的平靜時期來準備一些事而已。至於什麽事情,等我解決完手上的問題,自然會告訴你。”
楊不及轉過身,小聲嘟噥道:“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命回來,鬼才舍不得你,我舍不得的是我的小星。”
“放心,我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本事,不會那麽容易掛掉。記得明天準時來,就按老規矩。還有下次廢話心裡想想就可以,不要說出來,我會聽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吐槽的話不讓人聽到那有什麽意思。跟你相處真麻煩,我走了,不用歡送本少爺了。”楊不及瀟灑地揮揮手,“還有件事要提醒你,如果你決定最近幾天開始動手。小心點,你可能會撞上某人。這個消息就算為了小星免費送給你了。”
張牧野站起身來,穿著衣服躺倒床上,自言自語道:“最後的晚餐就要開始了。星魁,你說是不是。”
這裡是地上世界一處偏僻的垃圾場。雖然被稱作垃圾場,不過作為垃圾場的作用在很早以前也已經被廢棄。很少有人知道在這個荒蕪的存在居然還居住著兩個人。秦煌像往常一樣正在處理垃圾,他要做的工作就是收集那些可能還可以使用的金屬部件。忽然他的耳朵抖動了一下,眼睛望向一個方向,微微冷笑。
已經很久沒有怪物敢靠近這裡,我還以為我的地方已經是它們的禁區。
秦煌把手中的金屬部件放在地上,拍了拍手,取出靴子裡的合金匕首。突然遠處傳開一聲聲生物的悲鳴,秦煌凝神去聽傳來的聲音,臉色一變,瞬間收起匕首,趕緊抱起金屬部件,轉身撒腿跑向不遠處一間草屋。
原來怪物們是要避難,難怪要向垃圾場這邊跑。
秦煌急速閃到屋子門前,大聲呼喊:“爺爺,爺爺,快給我開門,異風暴又來了!你知道我最近要幫你弄變態金屬的,有些事很不方便,快讓我進來。”
“好小子,爺爺看在你聽話的份上今天就不折磨你了,進來吧。”門慢慢打開,露出一個腦袋,但是這個腦袋光禿禿滑溜溜,竟然是一個人被裹在連體防護衣裡。秦煌二話不說把他的爺爺推進房間,拚命關上門。
“乖孫子,冷靜點,慌什麽呢,這間屋子我做過特殊處理你又不是不知道,異風暴沒什麽好怕的。何況你在異風暴裡不知道挨過多少次了,我的研究一直在深入,你的膽子反而越來越小。”
秦煌聽著爺爺的輕描淡寫,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腦海中浮現出他還是五歲孩子時被他爺爺渾身插滿機械裝置扔在荒原中的情景,他至今還深切地記得那個時候的痛楚,然後他居然還苦苦撐到了現在。秦煌有點懷疑自己,難道我就是一個受……不然我為什麽沒有想掐死這個死老頭的衝動。秦煌看了自己爺爺一眼,心髒激抖了一下,臉慢慢湊向他的爺爺,甜膩膩說道:“爺爺,你知道我膽子一向都很小的。”
你這個怪物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