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者道:“瑟濂是一位好老師,我希望你可以成為能夠讓她感到驕傲的弟子。”
艾爾瑪睜大了眼睛。
她以為這位不大好相與的褪色者會為難她,或者在看到她的時候就去找老師,質問老師為什麽拒絕他,但事實上這位殺人手法狠辣的褪色者似乎有著出乎意料的好脾氣。
哦,臉也好看,很漂亮,腰也很細,只是作為男性而言還是少了許多陽剛的感覺。相比之下她更偏愛梵雷一點。
艾爾瑪的直覺很是敏銳,很快發現了褪色者和瑟濂的關系似乎很是不同尋常,但她暫時說不上來那是什麽,隻好說:“不用你說,不管怎樣我都會努力成為讓瑟濂老師驕傲的弟子的……!”
褪色者頷首,心裡對艾爾瑪的評價更高了一點:雖然看樣子是個九智,但起碼會維護老師。她知道她面前的這個人是個殺神,但腿在顫抖的同時嘴還是硬的。
這一點不比他這個掌握了起源派兩大禁忌魔法卻弑師叛出的家夥好?
打打哈欠,褪色者丟下一句“那就在雷亞盧卡利亞學院相見”就騎上某好心凱丹傭兵提供的馬走了。
艾爾瑪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褪色者沒聽清。
褪色者覺得自己該去找另外一個熟人了。
……
他騎著粗腿的馬大搖大擺地走在通往蒙流洞窟的路上,路上有可憐的死誕者朝他伸出手他也順手以糾死聖律毀滅之。看到掛滿了腐爛植物的死誕者在絕望中化為飛灰飄散,褪色者十分滿意。
褪色者並不在乎力量好壞如何,時至今日他只在乎這份力量是否好用。
一路水荇交橫,褪色者春遊得十分愜意。
只是好景不長。
褪色者的馬在遺跡的陰影下停了下來,赤紅血刃的鋒芒直取褪色者背心。
褪色者似有所覺,偏身躲過。
“讓我猜猜,這是蒙格銀行的哪位工作人員上班摸魚?”
用的疑問句,其實褪色者心中已經十分肯定對方姓甚名誰。
抽出屍山血海,長太刀與短刃短兵交接,火星點燃了血焰。
涅利烏斯暗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血紅的太刀,既疑惑又憤怒:“你是老翁的的人?!老翁的人怎麽會在寧姆格福?”
褪色者搖了搖頭,沒有廢話,不需要和將死之人廢話,只是攻勢更加迅猛。
涅利烏斯在褪色者手下還能走幾個來回,但很快地,在下一個攻守易防的時刻褪色者將太刀送入了涅利烏斯的心臟。
鮮血貴族不可置信地絕望倒下,而褪色者開始在他身上尋找一樣東西。
純血騎士勳章,銀行通行證,騎士能有的沒道理貴族不能有。
將太刀插在河底的淤泥上固定,褪色者坐在對方身上開始很熟練地扒起對方衣服,等找到對方藏在懷中的勳章時他已經把這位鮮血貴族剝了個精光。
等到血指獵人尤拉才趕到便是看到了這麽個局面:涅利烏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遮掩,而一位穿著灰白鎧甲的褪色者正坐在他身上把玩著一件暗紅色的金屬物品——而那位褪色者的面孔比艾琉諾拉還要美麗,在這個場景的映襯下如同剛剛捕獵了無知人類的水妖一般。
尤拉眨眨眼,褪色者看向他,然後開口雷擊。
“我猜你一定想歪了,但大哥你這麽晚才來是不是有點問題?”
還沒等尤拉從“居然是個男的”這種事反應過來回復對方,
褪色者就輕車熟路地使用起了純血騎士徽章,別名銀行通行證的東西。 鮮血君王的紋樣一閃而過,虛無中有什麽存在看了褪色者一眼,褪色者就已經站在他所熟悉的王朝廟入口了。
看到熟悉的永恆夜空,褪色者真的感動到差點落下淚來,打劫鮮血貴族薅騎士徽章,這不比去做白面具任務好使多了。
褪色者不知道傳送在尤拉眼裡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很顯然這枚純血騎士徽章的用處遠遠比他預想中的用法多的多。在剛剛的使用中他就發現這枚徽章不僅僅是地上地下傳送的憑依,還能夠讓褪色者在地牢和墓地裡也瞬間移動到王朝廟入口,除了從鮮血王朝傳到地上不保證精度以外它完完全全能擔得上神器的名號。
這一點在褪色者失去了在賜福之間傳送的能力之後是極其可貴的,畢竟他也不想以後經常被一個連黑夜騎兵堵在面前暴揍跑都跑不動,沒有遇到梅琳娜的他自然也沒有了神馬托雷特。
但這也沒關系,褪色者熟悉走位。
他熟練地穿過那些會爆出血霧的腐爛長生者,順路還踹了幾個反應不過來的到山崖下面去,用炸藥炸爛了攔路的紅色史萊姆,宛如爛泥團那樣的東西,這才摸到王朝廟內部的大門。
看著黑洞洞似要擇人而噬的大門,褪色者想了想,決定叫個人。
“狄希,拜托你了。”
有淡紫色的靈體從褪色者背後脫出,在黑暗裡泛著朦朧的光澤,英年早逝又存活至今的年輕黑刀刺客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宿主,但對方只是哂笑。
“我需要你的能力,狄希。你也需要那朵大號的鈴蘭來暫時補全自己的人性,但要找有靈魂依偎的那種我們還是得去一趟永恆之城。”褪色者往他腰間的小提燈裡塞了幾隻金色螢火蟲,淡淡的暖色光澤驅散了一部分黑暗,“這裡有四名鮮血貴族,我要找前邊的商人買點石劍鑰匙來辦事,所以他們就勞煩你來處決了。”
狄希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