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從沒見過這個人。”
我感到白破把我帶進記事堂,可不是為了讓我觀看每個人的情況,可能是我認出了白破,他覺得奇怪,故意試探我。我甚至感覺他懷疑我夢裡的事情了。
我怕他試探出我的情況,就趕緊說道:“實在擔心大哥的情況,我想去看看。就此告辭。”
說完,我就迫不及待地往室外走。
“不急,”白破喊道:“還沒有看你自己記事。梯子也擺好了,我為你取來。”隨後喊道:“鳳儀,把崔步青的記事取下來。”
我只有停了下來,看著一位年輕女子將兩卷卷軸取了下來,交到白破手中。白破說道:“這叫善惡冊,記錄了你全部的善和惡。你想先看善的還是先看惡的?”
“惡的吧。我沒記得做過什麽惡的事情。”
隨後白破遞給我其中一卷。我們拿著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我打開一看,頓時心裡一緊,因為裡面的字我一個也不認識,不認識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這些字和那天晚上給我妻子打電話時看到的電話裡的一模一樣:像日本文,但是比日本文更方一些。
“看來那天的經歷不是幻覺或者現在還在幻覺中。”我想著:“自從進了皈依村,我雖然還覺得不太正常,但是沒有危險,就騙自己說,終於不在幻覺中了。可實際上,和前面是一樣的。特別是看到陽圈的情形,我覺得我可能不是在幻覺中,而是真實的。我可能就是被抓來的羊或者陽。”
我把卷軸慢慢卷了起來,遞了回去。心裡失落無比。
“這麽快就看完了?”
“說實話,我不認識上面的字。”
“我念給你聽吧。”說完,打開卷軸念了起來。“七歲,用柴禾塞了同村人李有年的煙囪,導致李有年全家找不到原因,一天沒開灶。”
“那是李有年的老婆冤枉我奶奶吃了她家雞蛋。說她家的雞進我家院子下了一顆雞蛋,被我家吃了。我才做的。他家理虧在先。”
“他冤枉你,你就可以報復人家了嗎?這和她家有什麽分別。這給你小計一筆。還有,你十歲時,那年夏天,雨後,你們村十一歲的李翠蘭中午在水塘洗澡,你和同村的三個男孩故意在水邊看,導致李翠蘭不敢出來,在水裡泡了七個小時,由於受涼,病了大半年。”
“這是二大頭牽的頭,我們想走,二大頭不讓。”
“只是個借口。他讓你看,你就看。雖然是從犯,但是小計一筆。這些都給你記著。還有十一歲,你丟了自己的鉛筆,你明知道那支筆不是你的,你害怕父親責罵把他據為己有。這是一個中惡。”
“那確實我的過錯,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麽害怕犯錯。那一次我撿到了同學的筆,和我的筆花色一樣,我知道那不是我的。但是你知道嗎?我家實在太窮了,丟了筆父親會打我的。考慮再三,我沒有和老師說,也沒有向同學們問,假裝沒有發現不是我的,就據為己有了。這一次確實是我主動的過錯,記個中惡並不過分。其實我心裡一直記著這個事情。也成了我的一個心病。但是長大後我一直警懼惕厲,不敢有絲毫違逆,應該沒有什麽過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