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著白破走進記事堂。這記事堂從屋子外面看,和別的房子大同小異,但是一走進屋內,就會發現這裡的規模非常之大,高度足有二十幾米,面積有足球場大小,周圍一層一層地隔著木板,木板上放滿了卷軸。
“這麽多卷軸是幹什麽用的?”我問道。
“記載了很多人的事情,每人有兩卷,一卷記錄善的事情,一卷記錄惡的事情。”白破答道。
“也有我的嗎?”
“當然,能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
“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我取給你。”白破說著就喊人去拿梯子。
“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你會算卦嗎?”
“不會。我先帶你去看一個東西。你就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了。”隨後白破帶我進了裡面的一間屋子。只見這間屋子和外面那間屋子相比,小了不少,屋子正中間有一個透明的球體,球體的底座是石頭,球體直徑大約有四米長。屋內有四人,全部穿著橘色長袍,扎著黑色腰帶,正在搬動卷軸。
白破帶我走至透明球體前停了下來。說道:“我們通過觀星鏡,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一切行為,甚至能夠聽到每個人內心的想法。”
“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你想看到什麽?”
“我想看看我們醫院現在什麽樣子。”
“不行,只能說想看什麽人。觀星鏡只能觀看某個人的行為。”
“那我看一下我的女領導吧。”
“我不能隨便給你看你認識的人。你看看這個。”
隨著白破嘴裡念念有詞,透明球上浮現出了一個場景:只見賽伯嘴裡說著什麽,我的妻子站在旁邊卑微地低著頭,不時點一下頭。
“為什麽沒有聲音?”我問到。
“你不能聽。也聽不懂。”白破答道。隨後又問道:“這就是我們看到情形。看你的表情,你認識這個人嗎?”
此時我突然意識到,白破很可能在試探我,我隨即說道:“不認識。但是我認識他旁邊的女子,你也見過。不知道她和這人是什麽關系。”
“應該沒有關系。偶爾碰上了吧。”
“不行,我得去找她們。我可不想她和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男人有關系。”我顯得很在意妻子的行為。
“噢,不急,沒什麽事情,那是我們這兒的人。我再讓你看一個人。”
隨著白破嘴裡念著,透明球裡浮現出另外一副景象,只見大哥張林坐著黑暗處,嘴裡大喊大叫,這次我能夠聽清,大哥喊著罵著,和我上次進去時喊的一樣。
我難過地問道:“這看見的是現在的情形嗎?”
“是的,我讓你看的是現在的情形。”
“我要去找他,他早就從難過中走了出來,怎麽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一個人從難過中出來是非常難的,你也不用太在意。”隨著白破嘴中念詞,觀星鏡裡又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包信,穿著一件土黃色長袍,束著黑色腰帶。同樣沒有聲音,不知說著什麽。白破說道:“比如這是一個人以前的情況,你也能通過觀星球看到。你認識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