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我突然想起。我的妻子孩子在等著回家。我怎麽可以在這兒長籲短歎,心灰意懶。
“謝謝大哥,”我說道。
“謝我什麽?”
“謝大哥的提醒,不論我是什麽樣的人,我都必須照顧好我的家人,什麽好壞,什麽名聲,我現在才不管他,我現在隻想把妻子孩子快點帶回家,對了,大哥,去京城為什麽還有時間?大哥確定不想回家嗎?何不和我一起去京城,一起回家,一起再闖蕩江湖。”
“二弟,不了,我沒有什麽牽掛,不願再為人了。做人太難了。我隻想在這個山洞裡待至永遠。”
“大哥為何總是說不再做人或者自尋短見之類的話,大哥以後不要這樣了。我回了家,有時間再來看大哥,帶兩壇好酒來。”
“回了家怎麽還能來這裡,二弟說胡話了。”
“也是。這個羊圈我自己還不知能不能出去了。”我剛興奮起來,有變得低落了。
“什麽羊圈?”大哥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幹什麽都被人知道心裡不舒服。像人養的羊一樣。”我不敢明說我的夢,只能向大哥欺騙到。隨後又想,現在說的話別被白破聽了去。這只能依仗自己的運氣了。
“二弟不要想那麽多了,該幹什麽就快去吧。在這裡長籲短歎不是辦法。就怕二弟到了京城,喝下一碗粥就忘了為兄了。”大哥有些失落。
“怎麽會,大哥。”我趕緊說道:“我到龍城將近二十年了,只有和大哥在一起,我才感到無比自在,我和大哥說的話比和其余所有人說得都多。我定不會忘了大哥。”
“好兄弟。”我們雙手又握在了一起。
“大哥也不用再想過去的那些破事了,我們一起向前看。好了大哥,我得找白伯問一下去京城的確切時間。不論現在是什麽狀況,我都得把他們三個送回家去。”
我本來是性格軟弱的一個人,但是每次想到妻子和孩子我就變得相當有鬥志。今天也一樣,雖然我心裡的失落並沒有減少半分,但是一想到家人,我就充滿了鬥志。
不管你們是什麽,把我抓來可以,但是動我的家人,我就和你周旋到底。
大哥擺擺手,示意我出去。我退了出來。
我再次來到了記事堂,白破依舊在這裡,只是手中少了兩卷卷軸。
“崔先生是要繼續看善冊嗎?”
“不了,白破先生。我只是想打聽一下白伯的住處,打聽一個事情。”
“和我打聽也一樣。我知道所有事情。”
“那你能看到人的夢嗎?”
“那倒不能。我能看到人的想法,但並不能看到人們的夢。崔先生為何有此一問?最近做了什麽奇怪的夢嗎?”
我心裡一緊,別被他看到想法,趕緊解釋到:“噢,沒有,只是隨便問問。那我還是找白伯問問吧,打擾白破先生了。”我強迫自己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沒什麽打擾的,有什麽事情記得來問我,什麽都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的,有時間我向您請教一下我大哥的事。先請您指點一條去白伯房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