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明告辭後,我無事可乾。就又去了上次蘇日帶我去的地方。
我一個人站在上次蘇日帶我來的地方,這裡依然沒有風,我現在已經知道這裡不可能出現太陽或者月亮了,但還是忍不住看向天空,天空依然灰蒙蒙一片,灰得有如我現在的心情。
我該怎麽辦?那個可憐的孩子,由於我的判斷錯誤而失去了生命。如果我作一個引路人,我將永世不得超生,永受奴役之苦,在京城的最底層流離受罪,可如果我不做引路人,可憐的孩子將永遠不能投胎,甚至作為引路人,永受奴役之苦,永遠和親人陰陽永隔。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永受奴役之苦我可以忍受,可是我的孩子怎麽辦,我的妻子怎麽辦?妻子將獨立撫養著兩個孩子在人間受苦,我出不上半點力。我怎麽能忍心將他們丟下。
如果不當引路人,我也許能夠回去,但是萬一我回不去,只能流浪在皈依村,等待時間到來,去投胎。可這樣的話,那個小孩很可能被騙去成為引路人
如果我當引路人,馬上就得出發,不能和賽伯等人鬥爭。那麽他們的把戲就沒人識破了。他們就太開心了。
我該怎麽辦?
我該如何抉擇?
“讓我們聽聽心中的聲音,
感受世界的無奈。
就算荊棘滿路寸步難行,
我有我的抉擇。”
這時,突然一首歌在山頭處響起。我知道是誰在唱歌,一定是那位紅衣女子,那個可憐的人。
我可不想見她,本來打算悄悄地躲起來,可是她可能已經發現了我。眨眼的功夫,她就來到我的面前。
“你為什麽來這裡?”她首先開口,不等我回答,她就繼續說道:“一定是上次見我之後,念念不忘,這次專門和我來偶遇吧?”
“你想多了,我真不想和你見面。”
“哼,嘴不由心的家夥。你上次說喜歡我,這麽快就不承認了?”
“上次我是說過,可並不代表我真的喜歡你。”
“好。你一定是嫌棄我長得難看。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她又開始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並嫌棄你。只是我有了家庭,不允許我喜歡上別人。”
“誰不允許?”
“不是誰?是我的心裡不允許。”
“哼,言不由衷。他也是有家的人。他就能喜歡我。喜歡一個人是發自內心的感受,和自己是否結婚有什麽關系?你在自欺欺人。而且你上次講過愛和喜歡的關系,我覺得你講得很對。所以我一直問你是否喜歡。又沒有問你是否愛。何必這樣提防呢”
“不是我提防。是我現在實在沒有想喜歡與不喜歡。”
“看來是遇到煩心事了。還有什麽事比生死事大。我死了都沒有猶豫,一個大男人在這裡猶豫不決。實在是不知所以。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就唱歌吧。
讓我們聽聽心中的聲音,
感受世界的無奈。
就算荊棘滿路寸步難行,
我有我的抉擇。”
她又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