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抉擇。”我嘴裡念著。“這件事肯定需要我自己抉擇。哎。”
“不用唉聲歎氣。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去投胎嗎?”
“說說。”
“我不想忘了以前,雖然那是一段令人痛苦的回憶。最主要的是,做人不比做鬼輕松,甚至比做鬼更艱難,現在的我可以什麽都不想,想唱就唱。我甚至可以不停歇地唱。當然如果能在這裡等著見他一面就最好了。”說到這裡,她的語氣有些失落。
“看來你還是放不下。什麽做人比做鬼更艱難。都是自欺欺人。”
“也許吧。”
“你等不來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要來皈依村。壽終正寢的人直接去了京城了。”
“我聽說過了,但是我想賭一把。”
“你見了他是想幹什麽”我又問道。
“我只是想問他一聲,他為什麽後來不來找我,我雖然沒有美麗的容貌,但是我有甜美的嗓音,有令人羨慕的高音,我還可以給他掙錢。他為什麽離開我那麽決絕。”
“我看你不要問了。一是等不到他的到來。二是等到你也問不出什麽?他離開你沒有理由,即使有理由也是騙人的,哪會有一句真話。說白了就是你變醜了,他不想看見你了。就這麽簡單。”
“我不相信他是這樣的。”
“請相信一個男人的直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她哭了好長時間。我沒有心煩,就聽了好長時間。
她突然停了下來。問了我一句:“你怎麽還在?”
“我為什麽應該不在?”我反問到。
“我這麽醜,你看見不心煩嗎?”她又揭開自己那一部分頭髮,露出了極長的傷疤,和沒有眼珠的眼洞。
“哼,我見過多少心如蛇蠍的美人。也見過多少道貌岸然的小人。容貌對我這個年紀的人來講早就不重要了。我只是覺得你可憐,多陪陪你吧。”
“你真的沒有嫌棄?”
“我憑什麽嫌棄?你是我的什麽,我哪有資格嫌棄你?”
“大哥,謝謝你。”
“謝我什麽?”
“我突然好像找到了我自己。我的容貌從不是給別人看的,我的歌也不是給別人唱的,我就是我,我的優秀和失敗和別人沒關系。我不等他了。我想唱就唱。大哥,我能認你當大哥嗎?我們有時間坐坐,聊聊,我想對我應該有很大幫助的。”
“不瞞你說,來了這裡,我已經拜了一位大哥,叫張林。他也是一直記得以前的事情。看你的說話,你也是個灑脫的人,如果你願意,你就是三妹,我是二哥,有時間我們一起去見大哥。”
“好啊,有時間,我們這裡還有什麽時間?”
“主要是大哥一直不在家,應該是犯了事被關起來了吧。”我不敢說大哥被關在行刑堂,以免被人聽到懷疑我。
“你怎麽知道是關起來了?”
“如果沒有關起來,他個肯定不會不回逍遙洞。大哥很少出門的,現在已經很久不在洞裡了,這一段時間,又沒有車去京城。”
“看來確實有可能被關起來了。”
“對了,我可是個危險人物,和我走得太近很可能沒有好下場,你怕不怕?”
“我還有什麽可失去的?我怕?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什麽可怕的了?對了,我叫鮑三娘,你叫?”
“崔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