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三妹。”

　　“哈哈哈哈哈，”我們都開心地笑著。

　　“好自在呀。”這時一個粗重的聲音說道。我一看來人，是黑山。

　　“我們自不自在關你什麽事。”

　　“關我什麽事?當然關我的事了。你們兩個都屬於沒去過京城的人，說不定你們去了以後能進去，我們皈依村就能少兩人。最近送出的人太少，已經容不下了，你不知道嗎?”黑山聲音粗聲粗氣問道。像張飛一樣的胡子抖來抖去。

　　“當然知道，不過你也知道我是被抓陽的，我根本不可能進去，別白費心思了。”

　　“那鮑三娘呢?萬一能進去呢?”

　　“三娘還有一些事情放不下，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你能做了鮑三娘的主。”

　　“他能”鮑三娘說道。

　　“好。你們很好。我也是正好碰上你們，誰去誰留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哼。”說完後，黑山扭頭走了。

　　“我確實應該做決定了。”我向鮑三娘說道。

　　“什麽決定?”

　　“這次進不進京城的事情。”隨後說了我可能要當引路人的事情和我心裡存在的顧慮。

　　“二哥，這件事確實關系重大，三妹沒法為你做決定。只要你能聽從自己的內心，我都支持。”

　　“好吧，聽從自己的內心。我決定了，去當引路人。先把我自己當時犯下的錯誤彌補了再說。我的妻子孩子，我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三妹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我們在山坡上都望向遠處。我們都知道現在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即使沉默也能達到交流。

　　過了好一會兒，我問道:“你能理解嗎?”

　　“不能，但我相信你。”鮑三娘說道。

　　“謝謝。”

　　“我應該謝謝你。二哥。我終於走出了他的影子。以後我隻為我自己唱歌了。”

　　“我走了，見了大哥和他說一聲。我很想念他，大哥是個粗人，你有機會照顧他，我相信他會喜歡你的，和我比起來，他才是一個真英雄。還有，他對容貌更加不在意。”

　　“好的，我真希望能和你一直站在這兒望著前面。我們才剛剛結拜。”鮑三娘輕輕地說道。

　　“三妹，記住，聚散無常。不要因為聚散而掛懷，聚的目的就是散。散才是常態。”

　　“我懂，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傷感。”

　　“我能理解。我就是你路上一個匆匆過客。不必太在意。對了，鮑三娘，你住在哪裡?”

　　“蘭芳閣。”

　　“很好聽的名字。如果我回來，我會去找你。”

　　“不，我就在這裡等你。我相信你能回來。我給你唱歌。唱上次那首，你好像很喜歡。”

　　“今天的這首曲子我也很喜歡。不過不要等了，引路人的代價太大。我估計不可能回來了。”

　　“二哥，我能在這個時候認識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也很高興。只可惜相處時間太短，不能好好地暢聊人生。”我誠懇地說道。“我得去告訴玄鳥長老一聲。讓他早做準備。”

　　“好，我們下山去吧。”

　　“嗯。”我們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