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寧中臣繼續說道:“所以,除了謝謝你以外,希望你作出自己認為正確的選擇。”
“好的,我知道了。”我答道:“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如果我還能回來,絕不會讓賽伯等人好過。可是我應該是回不來了。”
“對不起。”
“太壞了,”非庵突然大聲說了一句,把一車的人都叫了醒來。
“什麽太壞了?”我問道。
“賽伯。怎麽能這樣做。我做這個職務,一直有人告誡我,做好接引的任務,不要讓一個靈魂落單。他們倒好,強迫引路人,誘騙引路人,抓陽。我也和他好好鬥上一鬥。”
“你們是人家手下,不要隨便和人家鬥。”
“可他不符合皈依村的規矩。”
“早就不符合了,有人會管的,你不用著急。”
“哼。”非庵顯得非常生氣。
隋非也說道:“我們能有什麽辦法,沒想到來到陰間還有這種事情。如果你能回來,希望你能做點什麽。”
這時車上的人都開始附和。
“不說了。”我說道:“我先把這個孩子送走。剩下的事情再說吧。聊點開心的事情吧,非庵,你怎麽就做了接引堂的工作了?還有你們都是從哪來的?”
“其實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俗世來的,我也不例外,不過我俗世的經歷現在已經忘光了,據判官說,我一生行善積德,死後凝氣成形,就成了現在的樣子了,我好像去世有一千年了。判官為我謀得這個差事,在陰間我將繼續幫助別人,直至永遠。能在這裡工作的人都是俗世的善人,而且去世都很久遠了。”
“也就是說,你也記不清俗世的事情了?”
“不記得了,怎麽會記得。”
“賽伯說,京城的大司寇是他俗世的兒子。這種話可信嗎?”
“不知道,只有能力特別大的人才能記住俗世的事情。比如說鍾馗。我們是記不得的。”
“鍾馗真有其人?”隋非問道。
“那當然。他老人家現在還用的俗世的姓名。是我們這兒的唯一。”看表情,非庵對鍾馗應該很是欽佩。
隨後,車子進入荒漠。我知道,快到京城了,寧中臣也知道。
當我們遠遠望見京城的時候,京城依然是一副歡樂景象。張燈結彩,城樓高聳。此時,我們在路上又碰上了很多進京城的車子,有的上面拉滿了人,有的車上拉滿了紙錢,可見是活人為親人寄來的,有的車上拉滿了各式房子,汽車,生活用品。到了城門跟前,每個車夫都在提醒著車上的人,要去喝一碗忘憂茶,還提醒人們留下俗世的所有東西。
非庵也不例外,只是和戴拿的說法不同,戴拿是提醒我們,要為大夢送一點禮物,而非庵是提醒我們,要把俗世的東西全部留下,不能帶進去一點。
我再次拿出手電筒,這次我沒有打開,只是看了看。我計劃把俗世留下的唯一的東西送給大夢。我看到寧中臣看了看手環。她看了我一眼,我也正好看著她,她笑了一下,把頭扭向了別處。